33. 可以么

作品:《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琉瑶接过半枚仙丹,揣到袖子里。

    宿松寒看了她一眼,“你不吃下吗?”

    “吃?”听起来有些难下咽,她不清楚仙丹是个什么东西,但总归是谢容身体里的东西,让她吃下,比吃虫子还恶心。“算了,我不吃。”

    “也罢,晚些我再想办法融到你体内。”宿松寒道。

    半颗仙丹对她很是有益,她不愿意随口服下,还有别的办法。

    落在地上的村民动了动,残魂奄奄一息。宿松寒上前封住他们的口鼻,里面的魂魄便不会再次散出。

    因都是凡人被抽了魂魄,这些魂冥界是不会收,因此只需要用聚魂瓶将这些四散的魂魄收集,再灌入他们的身躯。

    很快这些人便活了过来,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出现在野外。

    琉瑶拿着丹药给这些人喂下去,稍等片刻,魂归体内,意识也逐渐清晰。

    琉瑶扶着二婶回到村子里,经二婶解释才知道,谢容扮作云游道士,劝他们将护身符摘下,骗他们那东西反倒会害他们。

    琉瑶眼眸沉下,就算村子里其他人不相信她,难道连二婶也不相信了吗?

    大家求符的时候明明这么相信,这符能保他们平安。

    可转眼却信一个陌生人。

    二婶站在家门外,朝她挥了挥手,“别送了,多亏了阿瑶和小郎君,你们回去吧。”

    “哎。”琉瑶应了声,点了点头。

    她转身,便看见宿松寒盯着她的神情。她看起来闷闷不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宿松寒走在她身旁,手里头拎着只兔子,肩上还趴着只鸟。他似乎看出她在忧虑什么,说道,“谢容会曲转人心,他既会傀儡术,控心对他来说也不难。这些人即使信我们,也会因为中他的术法而迷失心智。”

    “是这样么?”琉瑶转头,眼神中的闷闷不乐已经散去了,眼眸重新散着熠熠光彩。

    “嗯,否则你当二婶为何不信我们。”宿松寒道。

    “有道理。”琉瑶将他手中的兔子接了过去,“你别拽着它耳朵,耳朵都被你拽红了。”

    “它本来就是红的。”宿松寒松了手,嫌弃的拍走一手的兔子毛。

    琉瑶抱着易白想给他也灌几颗丹药。宿松寒道,“没用,他的妖丹碎了。”

    “碎了?”琉瑶垂眸,可怜的看着它,“怎么会这样,以后他只能当一只兔子了吗?”

    易白眨着眼睛快要哭了,他不想一辈子当兔子,好在他还能说话,“仙君仙君。”

    宿松寒瞥了一眼。

    易白咬着三瓣嘴,忽然狗腿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感觉我的妖丹还在,只是裂开了,灵力倒是泄的没剩多少了,仙君您帮我修复修复妖丹,我还能修炼。”

    “你修炼?”宿松寒冷不丁的笑了下,“修炼好勾搭你的好姐姐?”

    易白哪还敢在他面前提这些,当即摇了摇兔头,“不敢。”

    宿松寒道,“修复妖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人回了院子,都有些累了。琉瑶一看见自己的院子被毁的乱七八糟,便想生气,但看到宿松寒那张冷如冰山的脸,四平八稳的扫开了碎屑,在院中坐下。

    莫名的气就消了。

    宿松寒朝她招了招手,从怀中掏出半颗仙丹。“你知道寻常人想要修炼出仙丹有多难?”

    “不知道。”琉瑶摇了摇头,“反正不想吃。”

    宿松寒被她噎了一句,握了握拳,指骨节咯咯作响。

    琉瑶瞥了过去,“怎么,你还想塞进我嘴里?”

    宿松寒冷笑一声,“可以么?”

    “不可以。”琉瑶回道,她伸了伸懒腰,“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本姑娘很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她走进自己的卧房,见宿松寒跟了上来,将门关上,宿松寒站在门外静默了一刻,转身走回自己的屋。

    修整了一晚上,第二日便有人大清早的推开奄奄一息的门。

    吱嘎一声,还没来的及请工匠修缮的门忽然再次裂开了,嘭的声摔在了地上。

    琉瑶便是被这股响声惊醒了。透过窗,便看见来的人是村子里做棺材的张大哥,他一脸乌青的站在院子里,差点把刚起床的琉瑶,魂吓没了。

    “张大哥,你干什么呢?”琉瑶揉了揉眼。

    张大哥快步走上前,握住了琉瑶的手,“听说你家郎君是个捉妖师,快,快让他来铺子一趟。”

    张大哥是卖棺材的,平日里胆大心细,从没见过他这么慌张。

    琉瑶走到宿松寒的房门外敲了敲,“有人找。”

    这位张大哥疑惑的看了看琉瑶走出的房,又看了看她郎君住的房,看来夫妻感情不合,竟然已经分房睡了。

    他不敢多说些别的话茬,只等着宿松寒走出后,想拉着他往棺材铺走。

    但那人长得一副冷脸,张丁伸出的手滞在半空,然后怯怯的收了回去。那日婚宴他没来,只听人说,琉瑶的小郎君长得俊俏。

    却没想到比俊俏更让人感觉出的,是冷漠。

    这人生的一副狭长薄眼,唇薄鼻挺,是个方圆十里都能冷出霜冻的气质。

    张丁这辈子阅人无数,附近的村子都找他定制丧葬,因此他见过许多人,也能凭着面相辨人寿命福禄。此人一看便是非凡人面相,搞不好以后要得道升仙的。

    因此他更加坚定,这是个行家,他恭恭敬敬弯了个腰,“大仙,随小的走一趟,有劳了。”

    宿松寒看了看琉瑶,似乎在等她说话。

    琉瑶耸了耸肩,“一大早的,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去看看吧。”

    宿松寒抬脚往外走,琉瑶紧跟着也去了棺材铺。

    远远的便看见许多村民围在棺材铺门口,唉声叹气的搬弄着什么。

    琉瑶走上前,便看到地上趴着四五个男子,这些人面色惨白,四肢疲软,一眼便知已是死人了。

    可这些人嘴上说着,“怎么跑这来了,让为娘一顿好找啊。”

    棺材铺被围得水泄不通,张丁被那些家属指着鼻子质问道,“是不是你,你用了什么妖术,把我丈夫召唤到你棺材铺来,我告诉你棺材子,你别想诅咒我家郎君,我和你没完!”

    张丁生来有些晦气,是个棺材子,因此许多人都不待见他。

    此时他被人指着鼻子,急赤白脸的,“不是,各位搞错了,可不是我让他们来,今儿凌晨时分,他们就跑到我这铺子前,哀嚎半天,让我给他们打一副棺材。”

    想起昨晚那情形,张丁就觉得脊背发凉。

    好不容易熬到黑夜一过,这些哀嚎的东西停了,他一开门便看见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饶是他这种开棺材铺的,都快吓尿了。

    “胡说,我儿才没有死。”一位大娘开口道,一定是你,你就是个妖怪。

    “真不是我。”张丁辩驳道。

    另一位妇人说道,“你说我丈夫死了,那他又怎会走到你这铺子前,试问死人怎么走路?”

    琉瑶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昨天给他们吃下的丹药有忘忧的效果,想必他们将昨晚发生的忘了,顺带这些死了猎户的家属,把山洞倒塌,家中顶梁柱压死了,这事也给忘了。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还会走动。

    琉瑶看了看宿松寒。

    他道,“傀儡术残存的丝线对死人来说,就是经络,算是临死挣扎。这种挣扎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现在是彻底动不起来了。”

    这些人仍不依不饶,拉着张丁讨要说法。张丁不知道发生了何时,只当有妖邪作祟,将目光投向宿松寒,希望他出手说句话。

    宿松寒道,“各位节哀,这些猎户在山洞时就被压死了,只是因为舍不得家人,多活了几日同你们告别,既然他们希望能定一副棺材,便让他们安生去吧,切莫再纠缠。”

    他在村中有些捉妖师的声望,如此一说,这些人将信将疑。

    宿松寒道,“若是不信,带回家中请郎中来一探,便知是死是活。”

    这些人仍旧不肯放弃希望,硬生生将几个七尺大汉背回了家。

    琉瑶低低的叹了声,宿松寒转头,“你叹什么,你家郎君好得很。”

    琉瑶:“……”

    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去了村里的一个工匠家,找了几个工匠回院子修缮。

    院子里已经破败不堪,门被那些村民撞坏了,屋里坏

    的更严重,墙被砸了几个窟窿,隐约还在冒着火星。

    可见谢容出手极狠,招招是朝着致命去的。

    琉瑶心中不免一阵担忧,她转过头,抬眸看了看宿松寒,眼神在他身上多番打量。

    宿松寒注意到她的目光,“怎么?怕本君受伤?”

    琉瑶将眼睛收好,不再搭理他。“这门得修,还有这墙这窗。”琉瑶挨个数着,指挥那些工匠的修缮。

    宿松寒坐在院子里,兔子主动跳上了桌,将自己裂开的妖丹奉上。

    是颗白色的妖丹,中间裂开了一道不小的缝隙。

    易白低了低头,小兔子的四条脚跪了下来,“劳烦仙君了。”

    宿松寒运起一些灵气,将那道裂缝修补完整,重新放入易白的体内。

    易白感觉自己又行了,正想化个形试试,被宿松寒阻止了。

    “你妖力外泄,已经不剩多少,不想早死的话就省省,补回妖力之前都别轻易化形。”

    易白瘪了瘪嘴,看来还是得当只兔子。“行吧,听仙君的。”

    琉瑶进了厨房,煮了两碗白面条加鸡蛋,在院子里唯一还完好的石桌上吃饭。

    宿松寒颇为嫌弃的挑了挑面条,问道,“你就会做个面?”

    “爱吃不吃。”琉瑶瘪了一嘴,“仙君这么挑剔不如去酒楼住着吧,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是么。”宿松寒面无表情的喝了口面汤,本身他能尝到的味道就极淡,此时这碗鸡蛋面对他来说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别忘了,刚才谁救了你。做忘恩负义的小人是会遭报应的。”

    琉瑶抿了下嘴,行,他有理。

    她起身去厨房,拿着二婶留下的肉,做了道蒜苗炒肉,放在这位仙君的面前,“您慢用,若是咸了别见怪,我下厨少,做菜总是手脚不利索。”

    宿松寒夹了一筷子,味觉尝到了些咸味,还有些腊肉和蒜苗的香,“倒是能入口,谈不上好吃。”

    “能吃就行。”琉瑶也没更多要求,也夹了一筷子,觉得还能入口,虽然谈不上多好吃。但宿松寒这顿饭吃的倒是比以往都多,吃完后,破天荒的拿着碗去了厨房。

    毕方跳上琉瑶的肩上,看着仙君在厨房干杂事的背影,简直是几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寒君有朝一日也沦为洗手做羹汤的厨夫,真是难得见。”

    话还没说完,嘴巴又被缝上了。

    宿松寒忍受不了身上的脏污,闹着非要洗个澡,否则他一夜难眠。

    琉瑶瞥了他一眼,让他画道净尘符,修仙之人一般都这么做,也免得烧水这么麻烦。但宿松寒身上也确实染了不少尘土,而且他还受了伤。

    他拿出个随身带着的药瓶,“将这个放入澡盆中,本君要泡药浴。”

    若是在崇山峰,哪怕在夏宫,都有浴池给他泡,现今只能拿着澡桶泡一泡,不大的浴桶对他实在有些局限了。

    琉瑶给他烧了热水放在房中,正要出去时,宿松寒一抬手把门关上了。

    琉瑶猛地回头:“做什么?”

    “本君后背受了伤,需要擦药,你留下。”宿松寒说着,背对她将衣袍一解,玄色长衫顺着脊背落了下来,露出一片洁白的背肌。

    琉瑶将眼神偏开,却还是没忍住看了眼。

    他后背的肌肤下透着一股火灼烧过的痕迹,又红又紫,着实有些触目惊人。他背对着琉瑶,□□,只是腰上绑着亵衣,短短一截,有与没有没区别。

    宿松寒若无其事的抬腿跨进了木桶,将身子往水里一沉。轻声道,“过来。”

    琉瑶才转脸走过来。

    宿松寒懒懒的掀了掀眼皮,问道,“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琉瑶心道,能不红嘛,这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凡人的意识。“我们凡间的男子是不会对着女子脱衣的。”

    “哦。”宿松寒重新阖眸,“连成过亲的也不行吗?”

    琉瑶被他一噎不知说什么好,她搬来椅子坐在他的身后,用药浴仔细替他擦拭。他的后背伤痕遍累,许多是经年的伤痕了,淡淡的几条隐在皮肉中。

    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她忽然道,“成亲的事你……还是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