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渡丹
作品:《仙尊的白月光太叛逆》 宿松寒怔了一下,肩背倏地绷紧。“因为和你成亲的人是他?”
两人都沉默下来,琉瑶没接过话。忽然唇上一凉。
她抬眸,便看见宿松寒放大的双眸,他含着她的唇,舌尖翻涌了一下,将什么东西送到了她的嘴里。
旋即他松开了捧着她的指尖,缓缓抬起擦了下自己的唇角,面色冷静。仿佛刚才那不是什么越界的接吻,而是只为了给她送入个东西。
琉瑶还来不及反应,便有东西顺着喉咙滚下,她捂着自己的喉咙咳了两声,有些愠意,“你喂了什么?”
“半颗仙丹。”宿松寒转身,云淡风轻道,“你不是不愿吃么,本君先润了一遍再给你。”
“有区别么?”琉瑶暗暗翻了个白眼,又咳了两声。
只是已经落肚了,咳不出来。她去窗边倒了杯茶,喝下才平息。
宿松寒道,“明日你去宁金堂替我抓些药,我这副凡人之躯,不好好养几天伤是好不了。”
琉瑶嘭的声放下杯子,心里郁结,要和他理论。但想了想若不是他,自己应该死在谢容手里了。她闷闷应了声,“嗯。”
琉瑶从屋里出来,沉沉的呼了口气,脸上不知是被热气蒸的,浮上浅淡的绯红。
易白一把跳到了她的怀里,往她脸上疑惑的看了过去,“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没什么。”琉瑶烦躁的回道。
“没什么?那姐姐的脸怎么那么红?”易白疑惑的用爪子碰了碰她的脸,还滚烫。
琉瑶:“……”
翌日琉瑶起的早,给易白准备了些草就下山去。
琉瑶走到宁金堂,本以为开门不会这么早,打算去附近逛逛,顺带买一些早点。便听到宁金堂门外一阵喧闹,一个身穿紫色衣裳,香肩半露的女子叉着腰站在宁金堂门口。
她破口大骂道,“宁金你这个没医德的玩意,砸人饭碗的家伙,你跟老娘杠上,你吃不了兜着走!”
琉瑶止步,扭头看去,那紫衣女子一头小辫,一脚踩在宁金堂外的长凳上,叉着腰姿势霸道。那骂骂咧咧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是梦妖陶染了。
“冤家路窄,她还敢出现。”毕方顿时醒了个神,浑身炸毛了。
宁金从药堂里走了出来,半开着的门漏着光,落在他身上。
那日琉瑶在密室里见了他一眼,光线太暗,没瞧的仔细,只以为他会是个蓄着白胡子的老头,却没想到他是个谦谦公子。
被陶染叉着腰骂了两句,他登时脸色不好看,双颊还有些尴尬。他朝陶染一伸手,将她扯进了店里。
陶染又大骂道,“干什么啦,大白天强抢民女了,无法无天了。”
她的声音进了药堂就消失了。
宁金堂的弟子见怪不怪,药房时常有这样被人找麻烦的事,自顾自的开门做事。
琉瑶回了神,摸了摸炸毛的鸟,“先去吃早点吧,药堂也还没开门。”
刚走出两步,便听到宁进堂里传来几声杀猪般凄厉的叫声,陶染在药堂里大喊道,“来人呀,非礼了,宁金堂一介堂主竟然对客人动手动脚,简直有违医德,败坏名声,不是好人,不得好死。”
琉瑶听着骂声,撤回了去早点摊的脚步,转了个身,径直朝宁安堂去。
琉瑶走了进去,便见陶染被宁堂主拖进密室,他是个谦谦君子,难得这么生气,用了一根捆仙索捆着陶染,又极其客气的推了她两下,便被陶染大嚷大叫。
门外来取药的客人皆在围观,指指点点。
琉瑶是很清楚陶染的,她想要引人注意,就是歪曲事实大吼大叫,方才那一番叫嚷已经让看客心中犯嘀咕,眼下看宁堂主还要将人拖到房间,有人出声道,“堂主难不成真想对这姑娘做什么?”
弟子不免皱眉,替堂主说话,“这可不是什么好姑娘,这是妖,梦妖,能在梦中杀人。”
那人吓了一跳,捂了捂自己的嘴,察觉到自己出言不逊,转而道,“既然是妖,那便堂主如何惩治也不过分。”
“怎么?妖就没有公平了?妖就能让人这么欺负?”有人打抱不平。
无奈,宁堂主只好拱手作揖,出来解释一番。“各位都散了吧,这是本堂主和陶小姐之间一点个人恩怨,本人在此保证,不管是妖还是人,在我这都公平对待,就事论事,本堂主也绝不会对陶染姑娘动手的。”
他这么解释一番,看客将信将疑。
弟子上前将围观的人遣退了。
宁金正要转身时,琉瑶走上前,“堂主,我受寒君所托来拿一些药。”
宁金看了她一眼,认出是那日在密室中见过的女子。“跟我进来吧。”
陶染被绑了个结实,扔在了长椅上,她蛄蛹两下坐起来,把宁金放在一旁小几上的早点给吃了。
宁金进来时便看见自己的早点被她叼进嘴里,无奈叹了口气。
他问道琉瑶。“姑娘如何称呼?”
琉瑶道,“琉瑶。”
宁金又问道,“寒君是受了什么伤?”
“他和火神仙君打了一架,身上有火灼伤的伤痕,胸口和后背处都似乎中了掌,其余的我一介凡人也看不太出来。”琉瑶挠了挠头。兴许是有什么内伤,但宿松寒半点没吱声。
“嗯,那倒清楚,中了谢容仙君一掌,他这凡人肉身倒是承载不住。”宁金道。
琉瑶站在药柜面前,心里起了寻思,“宿松寒一介仙君,为何还有凡人肉身?”
她这话让宁金一笑,“看姑娘年纪不大,大概还不知,仙君也是凡人修炼而成,寒君几千年前同我是一家宗门,他算起来是我的曾曾曾,至于几个曾就数不清了,总之是师叔。而竹殇便是他在人间修炼的凡人之躯。”
“姑娘在此稍候,我去配药。”宁金道。
琉瑶便坐了下来,心中嘀咕,原来宿松寒还有这样的过去。她总看着宿松寒谪仙般,疏离而远,却不想几千年前他修炼成仙君之前,也曾是一介凡人。
“哟,琉瑶姑娘这么快移情别恋。”一旁被捆仙索捆着手脚的陶染说道,“几日不见,你这么快就接受寒君了?”
琉瑶瞥了她一眼,“不是,我只是随意问问。”
“我听你问的还挺仔细的。”陶染弯起一簇笑意,俯身凑近道,“寒君可是个变态,他在我给他制造的梦里……”
“够了!”琉瑶忽然大声喝止道,“他和你做的生意不必和我说,况且入梦者的隐私不可轻易告知,你也应该有点职德。”
陶染笑了笑,“琉瑶姑娘,我可是为你好才与你说,其实我并不知道寒君的梦是什么,他怎么会让我得知呢,不过看你的反应,想必应该是见过了吧,到底是什么梦啊,能让你面红耳赤的。”
陶染这人,拿捏人心,尤其是琉瑶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将她气的不行。
琉瑶起身就想去揍她。
陶然躲了过去。
可琉瑶太生气了,揪着她,两人扭打在一起。
宁金出来时,便看陶染发丝凌乱的坐在那,一副受气了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声,轻声道,“你是该的。”
陶染气急了,跳了起来,朝宁金跳了过去。“你竟然向人贩卖解我梦境的化梦丹,导致我生意极差,都说做生意得讲道德,你这样砸我的生意,老娘跟你没完。”
宁金抬手点了下她额头,她顿时被困在原地。妖和宗门子弟争斗,本就没任何优势。
宁金淡淡的看她一眼,好声好气跟她解释道,“你是妖,我是修仙人,再这么胡闹本堂主就要重操旧业,将你捉了送上宗门去。”
陶染怒了怒眼眸。
宁金又道,“你若不是总给那些男人造什么奇怪的梦,导致他们无心与妻子相守,整日里留恋梦里的仙女,本堂主又怎么会门槛被踏破,那些妻子不堪容忍,上门求化梦丹
?”
“那能是我的错?他们异想天开,想要天仙美人,只能在梦中求,我那是做好事,顺带收些钱罢了。”陶染理直气壮道。
“你若顽固不化,本堂主也没什么好说,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不必到我这瞎嚷嚷。”宁金无奈道。
他走上前,将配制好的丹药递给琉瑶,“寒君的身体要静养,若是他这凡人之躯损坏,怕是以后难修复。”
“有劳堂主。”琉瑶将药接好,付了灵石后,转身出了门。
毕方嚷嚷道它饿了,想吃点有灵力的虫子。
这处集市不远便是各大修真门派的山头,修真之人难免养着几只灵兽,因此有卖专门供给这些灵兽吃的虫子或禽畜。
琉瑶在一个卖金色虫子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只见瓷盅里垫着新鲜的青草,小指粗的虫子在草叶上蠕动,似乎正在进食,叶面被咬出几个小圆。
“摊主,这怎么卖的?”琉瑶问道这位穿着青衣的男子。他腰间别着轻剑,头戴别致的玉冠,看起来像是哪家修真门派的弟子。
那人伸了伸手,“一只一百灵石。”
毕方忍不住出声道,“这是什么金子做的?一百灵石,怎么不去抢?”
青衣男子看了眼站在琉瑶肩上的鸟,总觉得这形态有些似曾相识,“看姑娘这灵宠不一般,一百灵石绝对值得。姑娘有所不知,这虫子叫金粟虫,生长在极寒之地,藏在雪里极难寻找,我是跑了多次的玉岭,翻遍雪山才找到这么几只。”
毕方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它不是没见过这虫,什么埋在雪地,胡扯,崇山峰满地都是。这种虫子灵气充盈倒是真的。
“想吃。”毕方可怜兮兮的耷拉着脑袋,它也就吃过一次,那口感极好,而且因是灵力所化,吃下后能增长不少灵气。
琉瑶往兜里掏了掏,给出一百灵石,买了一只。
这市集上确实热闹,琉瑶逛了一会,买了些早点回到村子。
宿松寒坐在院子里,院墙和屋内损坏的地方,此时工匠正在修补。他懒懒的窝在摇椅里,面前还站着一位香肩半露的紫衣女子。
宿松寒极讨厌被人触碰,他抬手挡开梦妖伸来的爪子,“本君不需要入梦。”
“寒君说的哪里话,我是特地来给您捏肩捶腿,当丫鬟使的。”陶染殷勤的在宿松寒面前蹲了下去,正要抬手给宿松寒捏捏腿。
一个铁盒子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陶染“啊”了一声,歪倒在地上。
毕方飞上前,叼起了自己的铁盒子。
琉瑶走到宿松寒面前,面色不悦,“你的灵宠要吃一百灵石一只的虫子,加上看病抓药的钱,还有你在这混吃混住每日的消耗,先把钱结了,再搬出去。”
宿松寒不由的蹙眉,好端端的他就成吃软饭的?他脸不红心不跳淡声道,“阿瑶,我是你夫君。”
琉瑶咬着包子转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的陶染,心里不由的烦躁,“闭嘴。”
察觉到主人和琉瑶姑娘之间有危机存在,毕方一个飞跃跳了起来,朝陶染飞去,“你这个坏妖,你竟敢勾引寒君,看我不啄死你。”
梦妖当即支楞起来,“勾引?谁勾引了?”她转头看了眼宿松寒,“这冷的跟冰块一样的上仙,岂是我能惦记的。”
“那你来干什么?”兔子趴在地上眨了眨眼,他倒是希望宿松寒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这样倒是很方便将他一脚踹出去。
陶染道,“哎呀,人家只是和寒君有过交情,来叙叙旧罢了。况且我和你们都是相识的,偶尔来串个门,也很正常吧。”
哪里正常?院子里目光齐刷刷的看她,脸上都写着‘不欢迎’几个大字。
但陶染装没看见,走到琉瑶身边,开始拉拢关系,“阿瑶,我们还一起谈心来着,你忘了我们同床共枕秉烛夜谈,我们还一同入梦。”
琉瑶斜了她一眼,冷漠道,“不,没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