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野夏至[破镜重圆]

    江为峥走后,况野叹了口气,侧脸余光又看到了何林。

    ……

    心情更差了。

    “况先生,你不觉得你很不重尊不染吗,刚才你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拉走,真的是喜欢她的表现吗?”何林面色严肃。

    “呵。”况野没想到何林还在这里等着教训他呢,“我跟应不染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就是应不染的一个普通朋友吗?”况野不屑。

    “我和不染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况先生如果你真的喜欢不染,就不应该不顾她的意愿,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何先生。”况野学着何林的语气,“你跟应不染认识这么久了你不清楚吗,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能强迫她做。而且——”况野加重了音量。

    “她真的不高兴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扇过来了,用不着你在这里给她出头。”

    “不染不是那样粗鲁的人,她只是对你客气罢了,但你不能把她的礼貌当做你肆无忌惮的理由。”

    “客气?呵。”况野面带嘲讽,“的确,应不染这行为要是放在你身上确实是客气,毕竟要是你像我一样抓着应不染,她早就跟你决裂了吧。”

    况野不虞地看着何林:“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说明应不染——”

    “溺、爱、我。”

    “纵、容、我。”

    “对我跟你不一样。”

    况野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何林心里扎刀子。

    何林那副一向温润有礼的表情也确实出现一丝裂痕。

    他鼓起勇气跟应不染表白后,应不染立刻就跟他划清了界限,即使后来他假意继续做“朋友”挽回了关系,应不染还是时不时地提醒他,他的身份。

    上次应不染告诉他自己喜欢况野的事情,不是他和应不染关系多好,而是应不染故意在敲打他。

    何林面色复杂,但是……

    但是他喜欢了应不染七年,七年的时间里,他心里只有应不染一个人,如今跑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让他放手,他又怎么做得到。

    况野见何林表情越来越难看,目的达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静声离开了,他十二点的飞机,必须马上去机场了。

    但刚才江为峥那一通,况野不会天真地认为江为峥只是吓唬他,毕竟他刚才晚宴时和江为峥聊天,可是在拿夏挚的事情刺激他。

    什么事一旦跟夏挚沾上边,江为峥就会变成一个活脱脱的疯子。

    但坐以待毙等着江为峥的攻击不是况野的风格,夏挚还站在他这边呢,他没道理能让江为峥威胁上。

    况野掏出手机给夏挚发了条微信。

    KY:【你帮我盯着点江为峥,别让他把我和应不染搅黄了】

    旺仔小拳头:【???】

    旺仔小拳头:【江为峥为啥要搅黄你和不染姐】

    KY:【因为我把他和他喜欢的人搅黄了,他报复我呢】

    此刻刚刚坐上江为峥后座的夏挚眼眸一愣。

    江为峥,有喜欢的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

    这种事居然都不告诉她,江为峥还有没有拿她当朋友!

    夏挚很生气。

    况野下一条消息继续弹出来。

    KY:【江为峥这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你也是知道的吧,保护好你不染姐,别让江为峥乱说】

    夏挚脸上一贯的笑意越加浅淡。

    “夏挚,你怎么了吗?”跟她同坐后排的应不染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夏挚的情绪不对劲,她开口关心夏挚。

    “没事。”听到应不染的话,夏挚脸上立刻扬起笑容,“不染姐,你把东西放这里就好。”

    夏挚接过应不染的包,帮她安置好。

    旺仔小拳头:【好】

    夏挚简单给况野回了条消息,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但想起还坐在一旁的应不染,夏挚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江为峥,还是打起精神来。

    毕竟,哥哥的幸福就靠她了。

    况野那边的消息继续发来,夏挚从不知道她哥怎么能这么啰嗦。

    KY:【不要跟你不染姐说我还喜欢她的事情】

    KY:【我的喜欢对她来说是一种困扰,不要让她为难】

    夏挚看着况野的消息叹了口气。

    “况野不来送应小姐吗。”夏挚还没说什么,坐在前面开车的江为峥倒是主动提起话茬,他声音冷冽平稳,让人听不出来语气。

    夏挚内心大叫一声不好,江为峥果然是要报复她哥。

    “哎哎哎,司机不要说话!”夏挚紧忙阻止江为峥的话头,她本想开口解释况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飞加拿大一趟,但仔细一想,这样会显得况野不够重视应不染,于是夏挚紧忙转移话题。

    江为峥透过后视镜深深看了夏挚一眼,没再说什么。

    “不染姐,刚才掉进水池里,你没事吧。”夏挚递给应不染一瓶温水,“当时我看到哥哥刷的一下就跳进去救你,他肯定急坏了。”

    “呵。”应不染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接过水。

    她俩一起掉进泳池里,闷在水里的夏挚又是怎么能看见况野来救她的。

    夏挚却像完全没注意到一样继续说道:“当时哥哥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那速度,那入水姿势,是不是很帅。”

    “速度好像不是很快。”江为峥的声音从前面幽幽传来。

    夏挚对江为峥的捣乱行为咬牙切齿:“快!怎么不快了。”

    夏挚抓住应不染的手腕:“不染姐你说,是不是你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我哥就把你抱起来了。”

    “呃……”

    “是吗,但我觉得好像有人比他更快。”江为峥眸光幽深锁住后视镜里的夏挚,语气倒是无波无澜,像是再说什么寻常琐事。

    夏挚气得昏头,不就是搅黄了他跟别的女生吗,江为峥至于这么报复她哥吗!

    她还没找江为峥算账,不把她当朋友的事情呢。

    夏挚心里漫出一丝委屈。

    “我再说一遍,司机不要说话!”夏挚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圆溜溜的眼睛里冒出一丝怒意。

    几乎是在夏挚开口的瞬间,江为峥眉头也蹙了起来,夏挚这表现一定是况野那狗东西跟她说了什么。

    夏挚见江为峥安静下来,换上笑脸转头看向应不染:“不染姐,你不要听他胡说哦,我哥绝对是第一时间救起你的。”

    “嗯好。”应不染淡笑以示回应。

    “阿嚏。”应不染正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夏挚立马抚上应不染肩头,满脸关心:“不染姐你不会着凉了吧。”

    应不染揉揉发酸的鼻子:“我没事,就是打个喷嚏而已。”

    “怎么能说没事呢,要是你真的感冒了,我哥肯定要担心死了。”夏挚微微起身,去副驾驶够自己的包,“我包里恰好有感冒药,不染姐你等等我给你拿。”

    夏挚刚回国,东西乱七八糟地堆在家里,她今天也是随手拿的这个包,包里乱的不行,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感冒药。

    江为峥一直注意着夏挚:“你坐好,回后座系好安全带再好好找找,这样很危险。”

    夏挚不听他的话。

    “哗啦——”

    夏挚一急,直接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到了出来。

    江为峥眉头紧蹙,他看着后视镜打算停下车。

    突然,江为峥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脚下的刹车猛地一踩。

    “刺啦——”

    “嘶——”

    车胎划着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夏挚被吓了一跳,江为峥一手立马抓住要往前冲的夏挚。</

    p>“江为峥你干什么!”夏挚没好气地吼他。

    江为峥抓着夏挚的手不放,他解开安全带,伸手抓向夏挚倒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瓶子。

    “这是什么?”江为峥看着夏挚,眼眸中风暴氤氲。

    夏挚看到瓶子身子一僵,她一把抢过瓶子,努力挣脱江为峥抓着她的手。

    “维生素而已,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维生素?”江为峥抓着夏挚不肯松手,“你管阿普唑仑叫维生素?”他向来没什么情绪的脸出现了一丝龟裂。

    “你、你别管了。”夏挚不知道江为峥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她回头看了应不染一眼,眼神中似乎还带了一丝恳求。

    江为峥气得发疯,一瞬间他想了无数个可能,但看到夏挚求饶的眼神,还是忍住了情绪。

    “你跟我下来。”

    江为峥说完开门下车,动作不容置疑。

    夏挚看着压着怒气的江为峥没有办法,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坐回去轻轻安抚了应不染一句,便也推门下车,跑向了江为峥。

    车内,一股无所适从的感觉席卷应不染,她好像无意中窥探到了别人隐私,但她现在走掉,好像更加不合适。

    一时间,应不染如坐针毡。

    前面的两个人走得比较远,应不染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大致看到他们好像吵得挺激烈的。

    良久过去,就在应不染觉得今晚可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前面的江为峥突然愣住了,夏挚表情有些为难,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是应不染能明显注意到江为峥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看来是没事了。

    接着没过一分钟,夏挚和江为峥两个人纷纷走来,江为峥给夏挚打开车门,夏挚脸上带着讪笑坐进来:“哈哈哈,刚才有点事误会了,耽误不染姐你时间了,对不起。”

    “没事的。”应不染也有些尴尬。

    可前面的江为峥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面无表情,抬手系上安全带,动作优雅又矜贵。

    车子再次驶向路面,应不染松了口气,虽然现在车里安静得吓人,但好在夏挚也不会再跟她推销况野,说些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也算是因祸得福。

    “刚才那瓶药是况野的。”江为峥开着车,突然凉凉淡淡地说道。

    !!!

    救命!

    夏挚内心咆哮。

    “你你你,你别胡说!”夏挚往前一扑,伸手捂住江为峥的嘴,她神色怪异地看向应不染:“他、他的意思是感冒药是我哥的。”

    被夏挚捂上嘴的江为峥立刻被一股水蜜桃味的香气扑上,他不着痕迹地勾唇一笑,动作惹得夏挚手心痒痒的。

    “嗯。”应不染点点头,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车里安静了一会,夏挚看江为峥不再作妖,狐疑地移开手试探了一下江为峥,江为峥的确不再说什么。

    夏挚放下心来,彻底放开手。不一会,她又想起感冒药是被她放到了包包的夹层里,她抬手拿药。

    “如果应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查查阿普唑仑是什么药。”江为峥的声音再次传来。

    “……”

    “江为峥!”夏挚急了。

    应不染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阿普唑仑?

    她狐疑地看向夏挚。

    夏挚杏眸中满是“不好了,我该怎么办”的绝望。

    应不染神色严肃起来,但跟夏挚说话语气还是很温柔:“夏挚,可以告诉我吗?”

    夏挚看了眼前面的江为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面对应不染温和但却不容疑置的眼神,她最终败下阵来。

    “阿普唑仑就是,就是一种安眠药而已。”夏挚嗫嚅开口。

    “安眠药?”应不染呼吸瞬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