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不轨情书》 第五十三章:
卧室的门被撞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被扔到了床上,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转眼间,另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
“沉……”蒋初宁被压得受不了。
霍珩的头埋在她颈间,闷声低笑:“沉还灌我?”
蒋初宁交错着腿动了动,却很快被霍珩的膝盖压住,困在原处。
“你醉了吗?”她问。
“醉了要怎样?”
“醉了的话,我去给你拿解酒药。”
霍珩埋首在她耳侧:“你不想我醉?”
蒋初宁安静了一会。
“……想。”她轻声道。
他太理智。如果没醉,他会用最平淡疏离的语气把她定在原处,提醒她什么时候该停,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他可以毫无预兆地退开,面不改色地拉开距离,也总能在最后一刻抽身。
甚至连蒋初宁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们现在做的这些,本来就不应该。
所以,她才会希望他醉。
明明呼吸艰难,铺天盖地的体温与酒意沉沉压下来,却砸出了一种令人上瘾的安全感。蒋初宁指尖划过床褥,摸索着缠上那双熟悉的手,一点点扣紧。
“我记得你酒量不好。”
“你在这里,我不敢不好。”
“你提前吃了药?”
霍珩唇边泄出一声低笑。
“小姐,”他又吻上她的唇:“别在床上说这种话。”
昏暗里,只剩下细碎的水声。
她的脖颈被他握在手中,折出脆弱的弧度。连舌尖也被强行勾出来肆意缠绕。
浅浅的窒息感漫上来,蒋初宁几乎找不到换气的空隙,只能随着他的吻微微仰首,承受着他毫无保留的索取。
在脑海一片发涨的眩晕与战栗中,蒋初宁想。
他多少还是有些醉了。
否则不会吻得这样深,又这样放肆。
在松开些许的空隙里,蒋初宁忽然问:“我们以前一起睡过吗?”
霍珩蓦地停下了动作。
他埋在她肩上闷笑。翻身躺下时,也顺手将她拽到自己身上,让她趴在他胸前。
蒋初宁头晕目眩,下意识想撑着他坐起来,又隐约察觉似乎不该坐。于是也没再动,任由霍珩掌心拢着她后脑的发丝。
他懒懒地开口:“我们有没有睡过,你不知道?”
蒋初宁连肩膀都开始发热。
“我是说,我们之前有没有躺在过一张床上。”
霍珩顿了下:“没有。”
他像是知道她在问什么,直接了当道:“那次你睡在浴缸里,我把你……”
蒋初宁堵住了他的嘴。
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既然历史如此不堪回首,那还是不要再提了。
气氛接近失控,两人毫无缝隙地交叠贴合着,那几层单薄的布料被体温浸透,穿在身上,和没穿似乎也区别不大。
蒋初宁又被压在了下面。
这一次,总算不至于让她喘不过气。可裙摆早在刚才的翻转扭动间彻底凌乱,裸露的皮肤贴上他带着体温的西裤,激起一阵战栗。
她呼吸依旧急促。
霍珩半点没管,扣住她不安分的手,问:“为什么和霍景烨订婚?”
蒋初宁抖了一下。
“你……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霍珩唇角勾起凉凉的弧度:“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不能问?”
蒋初宁蹭他,试图蒙混过关:“你不是知道吗?联姻。”
“要结婚?”霍珩轻描淡写压住她的腿。
蒋初宁想也没想便道:“不结婚……不和他结婚。”
酒精混着面前这人的气息,变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她早已忘了,自己最初打定主意,这件事最好少几个人知道,尤其不能让霍家人知道。
“那为什么订婚?”
“你……”蒋初宁快哭了,“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
“蒋小姐。”霍珩低垂着视线。
眼睛一旦习惯了黑暗,似乎就能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她泛红的眼尾,潮湿的睫毛,还有微微张着的唇。
那样漂亮,又毫无防备。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他说。
蒋初宁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出来。
“都是利益关系,你不用在意的。”
霍珩:“我为什么不用在意?”
“因为……”浑身的热意无处可去,蒋初宁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她呜咽着:“因为我喜欢你啊。”
大概是他有了一瞬间的松懈,蒋初宁挣扎着,居然还真抽出了一条腿。
只是她刚想作乱,就又被压制。
蒋初宁喘着气,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生无可恋。
霍珩似乎终于起了点迟来的怜悯之心。
卧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将夜色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明明已经是秋天,冷气却仍开得很足。也幸好如此,才不至于让蒋初宁真的被热意吞噬。
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添了些褶皱,她的嘴唇被堵住,只能攥紧掌心下的布料。
“难受……”
“你不是喜欢?”
蒋初宁仰起了细白的颈子。
密密麻麻的吻盖过。她轻轻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滑下,不敢想自己以后还怎么坦坦荡荡地牵他手。
就在蒋初宁终于快要彻底把之前那件事抛之脑后的时候,空气突然恢复了寂静。
她睁开眼,连挂在睫毛上的水珠都透着迷茫。
“说清楚,什么利益?”冷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一路攀升的喧嚣里强行撕开了一道清醒的缝隙。
蒋初宁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
“霍珩!!!”
“嗯?”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似乎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蒋初宁被他搞得眼尾发红。在一遍遍重复的逼问中,她终于松口:“他会给我一个东西,一个旧东西,你别再问了。”
“我给不了?”霍珩并不放过她,掰正她的脸,“还是说,你只是不相信我。”
“这不一样……”蒋初宁的眼泪又流下来。
下颌的湿痕被他吻得干干净净。等那个吻快落到唇角的时候,蒋初宁头一回躲开了。
“你做个人好不好。”她恼羞成怒。
霍珩唇角勾起些弧度。
他似乎终于被她取悦,愿意放过她。
只是片刻后,这套她精挑细选穿出门的高定,毫无预兆地废掉了。
蒋初宁抽噎着落在裙子里,躺了好一会才撑起身。
“做什么?”她的手腕被握住。
“洗澡。”
霍珩眉梢动了下,刚松了些力气,下一秒,刚才还哭得委屈的人已经扑了回来。
“……”
他扶住她的腰。
蒋初宁毫不客气的坐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半点不见刚才狼狈的模样。
“很好玩吗?二少。”
霍珩眼底情绪晦明难辨。
他看着黑暗中那个气势汹汹的影子,没说话。
顶级的纯手工高定未设皮带环,蒋初宁轻而易举拨开。犹豫只不过半秒,冲动占据上风。
她以为这是报复。可能确实是报复,所以他的理智快要熔断,所有的力气几乎全部用来控制濒临溃败的本能。
蒋初宁缓慢地折磨他。
“先生,请问你的手机锁屏密码是多少?”
霍珩一口气滞在胸口,险些被她这句话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停了停,他闭上眼,无奈报出一串数字。
蒋初宁从床上摸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去的手机试了一遍。
居然是真的。
“你在做什么?”霍珩问。
“给于杨发个消息,让他告诉辛芸一会把行李给我送上来。”蒋初宁随口回答。
她要洗澡,不想用这里的东西。
霍珩额角青筋直跳。
“专心点。”他咬牙切齿,催促这个一心折磨自己的人认真工作。
蒋初宁锁屏,把手机扔在一边,居高临下,用了些力:“我凭什么听你的。”
霍珩喉间溢出一丝闷哼。
他一把扣住蒋初宁的胳膊,将她拽着趴在自己胸膛,吻上她的唇:“乖一点,算我求你。”
蒋初宁耳根烧了起来。想退开,却又觉得,已经吻上了,能怎样呢。
于是她破罐破摔。
可她毕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反而极擅于趁人之危,乘虚而入,步步紧逼,穷追猛打。
于是她继续问:“家门密码?”
“一样。”霍珩握着她的手,反客为主,不忘吻她,“银行卡密码要吗?小姐。”
“咳,那不用。”蒋初宁低头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结果动作重了些,引得霍珩“嘶”了一声。
于是,她连银行卡密码都得到了。
“你丢了钱不要来找我。”蒋初宁闷闷开口。
“回去就改。”
蒋初宁针对他。
霍珩下颚绷紧,呼吸重了些:“你到底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不要管那么多,”蒋初宁板着脸,“老实回答问题。”
霍珩俯身,将这个得寸进尺的人压下,呼吸交缠间,他说:“你问。”
哪怕心思都散了些,蒋初宁依旧没有忘记报复。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作乱。
“你平时住在哪里?”
“公司旁边。”
“我怎么没去过?”
“你想去随时可以。”霍珩的声音已经低得发哑。
“家门密码?”
“一样。”他被她的恶劣折腾得没了周旋的力气,回答越来越短,似乎没有闲心与她多说一句。
“什么一样,我忘了,你重说一遍。”蒋初宁把他刚才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直接停下。
霍珩彻底领教了她的报复心。
他吻她,从唇瓣到锁骨:“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嗯?”
“怎么不行了?”蒋初宁攀上他的腰腹,指尖巡着线条慢吞吞地摩挲,“二少不是一向很能忍吗?”
霍珩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忍。”
蒋初宁弯了弯唇。
她自认善良极了,说话的时候尾音拖得老长,显得极其勉强:“好吧……”
然后终于愿意由他牵起自己的手。
“你的密码是生日吗?”
“不是。”
他应了一声,下巴顺势搁在她肩窝,唇贴着她无意识地磨着。
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蒋初宁颤了一下。不知为何,掌心似乎都浸出了些细汗。
那点难耐的情绪,似乎也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她身上。
理智被蒸得发昏,她突然天马行空地想着——
现在算不算得上乱搞?
他们两个人一起消失了很久。幸好今晚是酒会,不需要一直坐在席间,估计也不会太惹人注意。
霍珩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她耳边,故意引她煎熬。
多久了?好累,怎么还没结束?
脑海里纷杂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来,到了最后,又尽数褪去。
她蹭了蹭他的发顶。
那些被暧昧与作闹遮掩的试探,似乎终于在黑暗里透出了一点清晰的轮廓。她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心跳。
“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蒋初宁问。
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被她以最不起眼的姿态抛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