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捶小人搞事业
作品:《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 慕升云见自己左右不了通判夫人的决定,咬牙切齿,慕云栀肯定是奔着坏他好事来的。从慕云栀踏进门那刻起,他就眉毛拧成一团,眼底掠过恨意。
慕云栀挑眉,挑衅似的冲他笑笑,走到屋中,敛衽行礼:“民女慕云栀给夫人见礼,夫人金安,洪三娘子安。”
通判夫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芳年华月,般般入画,难得一见的灵秀之人:“你就是慕云栀,这只蝴蝶梳背是何人设计打造?”
慕云栀微微垂眸,落落大方道:“回夫人,这是由我们宝庆阁的师傅打造,民女提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这样的款式更时兴,更能讨年轻娘子的喜好。”
洪三姑娘以为她就是姑母为自己定首饰那家铺子的人,语气中透着欢喜:“你可拿来了其他的样式,我想一并瞧瞧。”
“自是有的。”
慕云栀将另外两个匣子一并打开,其中一个匣子是支蜻蜓头花,另一个是金蝉纹钗。蜻蜓翅膀由珐琅彩烧制,呈现青绿色,头部为蓝色宝石,腹部则是用金线累丝,轻灵如生,灵韵逼人。金蝉则栩栩如生,好似活物。
洪三姑娘目不转睛,眼睛亮晶晶的:“这谁不叹一句巧夺天工,世间奇珍呀!姑母,您也太疼我了,我好喜欢。”
饶是通判夫人见惯了金银珠宝,也觉眼前一亮,连对慕云栀也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华贵中不失清逸,当真是巧思,这组首饰叫什么?”
慕云栀回道:“这三件首饰得名流光羽衣。”
慕升云眼见自己的救命稻草就要被夺走,急急开口:“夫人,三姑娘,这三样尽是些飞虫,寿数不过几月,再者琉璃易碎,作为添妆实为不吉利。慕云栀你是不是故意来让三姑娘的触霉头的。”
慕云栀眉眼平和,对此问题早有准备:“蝴蝶象征着福气相至,好运连连。蜻蜓意味着亭亭玉立,脱俗出尘。至于蝉又名‘知了’,有知足常乐之意。作为洪三姑娘的添妆再合适不过了。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赞颂这三者,怎就到你嘴里就不吉利了?我看是你心脏,看什么都脏。”
洪三姑娘一手一件,简直爱不释手:“这小娘子倒是说我心坎去了,这么美的首饰,我戴出去一定会惊艳众人。”
慕升云见势不妙:“夫人,我这‘花好月圆’寓意、纹样、用料都是一等一的,更适合添妆。”
“又没说要退回,我自有安排。”
通判夫人对眼前的女子倒是刮目相看了,还多了几分欣赏:“三丫头既喜欢,那便留下,三丫头你拿着这三件首饰先退下,姑母和这慕小娘子说说话。”
“是,姑母。”
通判夫人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倚着靠背,眼神十分淡漠:“说说吧,慕小娘子,你何故说什么有关我的名声?”
慕云栀斜睨了慕升云一眼,心忖,我今日定要你脱层皮,声音清亮:“慕升云献给您的‘花好月圆’十二件首饰掺了假料,蒙骗于您,您要是将这首饰送给了洪三姑娘,那实在是有损您的名声。”
“你血口喷人!”慕升云咻地睁大眼睛,又急忙朝着通判夫人,“夫人,这套‘花好月圆’全部真材实料打造,献与您的东西,我怎敢作假?”
慕云栀毫不意外他会争辩,毕竟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送的东西是真材实料,她成竹在胸:“夫人府上能人众多,辨个真假应该不是甚难事。”
从容不迫走到那套还未收起的十二花卉首饰前,一一点出来:“月季花卉纹流苏,这丝盘得真好,是经验老道的师傅做的,可惜了,是鎏金,里面是铜丝。”
慕升云面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狰狞:“慕云栀!你该闹够了,这是纯金拉丝盘成的。”
“哦~是吗?”她直接取下头上的银簪刮那流苏,须臾,金粉掉落露出里面的红铜来,狡黠一笑:“你这作何解释?”
“不可能!”慕升云一脸不可置信,抢过那支流苏仔细瞧起来,眼神巨震,真是红铜鎏金。
通判夫人眼神沉了下去,泛起冷意:“好呀,慕升云,算计到我头上来了,竟敢拿弄虚作假的东西来戏弄我。”吩咐道,“叫千管家前来验验这些首饰。”
慕升云踉跄半步,他知自己大势已去,余下的首饰肯定也有问题,怨毒的眼神投向慕云栀,一定是她做的手脚,可现下他也只能先卑微认错。
“我被押在狱中三日,一定是底下的人见风使舵,这慕云栀不知使了什么阴招,叫他们背叛于我。”哽咽带着哭腔。
通判夫人全程没理他,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嫌恶,千管家拿着试金石和成色牌前来,通判夫人道:“赶紧验验。”
千管家用金钳镯在试金石上划一道,再从成色牌中取出金条,画一道进行对比,金钳镯划得道颜色明显偏淡,其余金饰都是如此。
拱手道:“回夫人,金饰全都掺假,里面大致可能加了铜和银进行调色,所以色泽看起来和真金一样,非用试金石不可确认。”
慕升云头埋得极低,指尖发颤,强压着对慕云栀的怒火,这贱人果真克他,硬撑着摆出委屈的模样:“夫人,您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欺骗您啊!都怪我来之前没有做好检查。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何人陷害于我!”
通判夫人一拍桌案,带着被人公然糊弄的愠怒:“我管你背后是怎么回事,摆在我眼前的就是你拿了这些弄虚作假的首饰来欺瞒我。要是我真将这些送给了三丫头,将来东窗事发,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你叫我如何立足?”
慕升云又惊又惧,已入深秋,冷汗还是止不住地冒,他这下真的得罪了通判夫人,现下他唯一的指望也没了,欺瞒官眷的罪名,他也担待不起。
“我……我这就去重新为夫人打一副首饰,分文不取。”
“不必了。”通判夫人带着久经上位的威压,毫不掩饰厌弃之色,“来人,将我的银子拿回来,将这些
脏人眼的破烂玩意全给我扔出去!还有,将这造假货的小人也给我赶出去,再让他进府,仔细你们的皮!”
慕升云眼睛赤红,死死盯住慕云栀,完了,他的苦心经营全完了,蔡家也不会再保他了,怒火烧心,直接扑上前去,想要撕了慕云栀。
“慕云栀我杀了你!”
慕云栀反应极快,迅速闪身到柱子后,银簪持于手中防身。
千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将人给按住,那人还在挣扎,目眦欲裂,充血的眼睛看向慕云栀,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
“慕云栀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慕云栀垂眸看他,眼中只余清亮平静,反衬得挣扎不休的他像个跳梁小丑:“你造假售假坑害宝庆阁时,可曾想到你会有今日这般下场?要怪只怪你心存歹念。”
慕升云癫狂大笑几声:“什么善恶有报,我只不过是着了你的道而已,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快!还等什么,将此人给我赶出去!”通判夫人抚着胸口,那恶毒的眼神,直看得人心中发毛。
待慕升云被押了出门,通判夫人不复之前的疏离冷淡,抬手道:“慕小娘子,请坐,你们这些没眼力劲儿的,还不上茶。多亏你仗义直言,不然我可要出大糗了。”
慕云栀坐姿端正,清亮的眸子眨了两下:“是民女应该做的。”
通判夫人越看越觉得这女娘顺眼,连语气都带了几分亲和:“你家首饰独一无二,用料扎实,做工精致,加之你人品也好。以后我那群官眷姐妹,还有府中姑娘们添置首饰会优先考虑你家铺子的。”
“承蒙夫人厚爱,民女断不会有损夫人的体面。样式、用料、做工一定包您满意。”慕云栀将咧开的笑意收了收,语气诚恳。
心中雀跃,太好了,有了通判夫人这句话,宝庆阁就有救了,总算没有愧对岚姐姐的信任,这些时日没有白忙活。
慕云栀拿着沉甸甸的几百两银子出了洪家,顿觉秋高气爽,心旷神怡,意气风发地想着要将宝庆阁做大做强,开分铺,定个小目标,先挣个五百两。
想想都美得很,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辆马车骤然停在他跟前,打断了她的宏伟遐思,陈遥掀开车窗帘,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当街傻笑什么,还不快上来。”
“你怎么来接我了!”慕云栀蹦跳着跑过去,心中像是揣了只鸟儿,扑棱着翅膀,要努力压抑才能避免那种欢欣从唇缝中飞出来。
“好香,是栗子糕。”
“鼻子倒挺灵。”陈遥见她步履轻快,无沮丧狼狈,便知事情进展顺利,从身后拿出栗子糕,“路过,见刚出炉,便买了些许,犒劳你计虑周详、力挽狂澜。”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不远处的墙角,是慕升云派出的人,找那失踪的杂役,那人眼中露出狠色:“找到你们了,黑娃、柳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