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南浔村遭难
作品:《我的漂亮青梅竟是男子》 四隅沉黯,南浔村内,此刻火光冲天,一座接一座的房屋熊熊燃烧着。
慕升云坐在慕云栀院子中央,看了一眼俯在地面的慕奶奶:“祖母,告诉我慕云栀在哪儿,我继续给您养老,保您余生荣华富贵。”
慕奶奶撑起身子,骂道:“你个不孝子,连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不放过。”
慕升云满不在乎,拔高声音:“动作太慢了,南浔村这群卑贱之人怎么还没押来?”
一群黑衣人陆陆续续将村民押着,跪倒在慕云栀的院子中。
两刻钟前,慕升云带了一群人前来慕家,发现屋内只有慕奶奶一人。
自从慕升云获罪,慕小叔两口子像过街老鼠,搬离了安宁县,慕奶奶无人照看,杜芳梅常去探望,后来直接接到了南浔村来。
慕升云没找见人,一怒之下,放火烧屋,晚出的雷大柱察觉不对,立即跑到陈婶家,杜芳梅彼时还在陈婶家做客。
陈婶当即把杜芳梅和家中孩子都藏进地窖,雷大柱则集结了村中的男子,拿着刀,锄头前去慕家,一探究竟。
谁料那伙人都带着刀,凶神恶煞,来者不善,里正察觉不妙,遣了机灵的孩子前去通知每家每户,尽可能藏起来,自己和村中男子挡着路给他们争取时间。
陈婶家地窖并不够大,将朱小花藏进去后,自己便无位置了,躲进柴火之中。
慕升云带来的人到每家每户找慕云栀,放火烧屋,烧粮,将村民带走,哭声遍村。
慕升云起身,拔出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眼前的村民,火光映照出了他阴狠的脸:“说出慕云栀在哪儿,我就放过你们。”
里正抬头看他,露出震惊之色:“你是……栀姐儿那堂兄,你不是押去州府判了流放吗?”
慕升云先是低声,后来笑得越来越猖狂:“我这样的人杰怎会困于流放,我有一个好妻子,她拿出全部身家助我逃脱。”
他脸上恨意狰狞:“后来我去到了蔡家本家,什么脏活我都能做,收租放贷,逼人卖地,打杀不听话的佃户,我又爬起来了,哈哈哈!”
里正沟壑纵横的脸上一片了然:“蔡家本家,大世家,大地主。你们来找栀姐儿是为了她种粮食的本事。”
慕升云阴恻恻一笑:“没错,正好,说说你们今年亩产多少了?”
里正垂着头没搭腔,他就将刀横在里正脖子上:“说!”
“均平下来,亩产四石二斗。”旁边有村民见状告知。
“四石二斗,我这堂妹还真有些本事。好了,现在说说慕云栀藏在哪儿去了?”慕升云提着刀,在村民面前缓慢走动。
村民脸上虽有惧意,仍不发一言。
“不说是吧,我可没那么多耐心。”慕升云停在桂香夫妇面前,刀架了上去,“说!”
夫妇二人相依偎着,害怕到颤抖,也不肯吐出半个字。
慕升云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随手抛下几十两银子:“说出她的下落,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里正挣动手上的绳子,可绑得死死的,他哑着嗓子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们一村人,所以你才肆无忌惮地说出,来的是何人,你又是如何逃脱的,还放火烧村。”
“蔡家是想将栀姐儿绑回去,助他们种田高产,为了不让高产的方法外传,你们最终会杀了我们南浔村之人灭口。”
听闻此言,村民之中发出细细呜咽之声,慕升云脸上凶意毕现,一刀插进男人胸膛:“你个老不死的,看得还挺明白的。说了,我兴许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不说,下场有如他。”
桂香嫂子大哭,扑到男人身上:“孩儿他爹啊!你个畜生,一定会下地狱,不得好死!”
慕升云又蹲到桂香嫂子面前,浑不在意道:“不过是弱者的诅咒,可伤不了我。你来说,慕云栀现在在哪?否则你就下去陪你男人。”
桂香嫂子抱着死去的相公,恶狠狠道:“我呸!你永远不会知道栀姐儿在哪儿,有本事杀了我!”
雷大柱趁人不注意从袖中滑出一柄细刃,悄悄割着绳子。
慕奶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挡在桂香嫂子跟前:“慕家竟出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慕升云张嘴,像是毒蛇吐信:“老东西,别以为我不敢。你知道大伯是怎么死的吗?那年我落了水,他送我拉着树根上岸,自己气力不够,就那样慢慢地,挣扎着,沉了下去,我就坐在岸边看着,没有叫人,哈哈,都怪慕云栀从小不安分些,是她害死自己父亲的。”
慕奶奶听后如遭雷击,站立不稳,她悲从心起,拿起拄杖朝着慕升云打去:“啊!我打死你个畜生!”
慕升云伸手重重一推,慕奶奶砸在地上,头磕在磨刀石上,倒地不起。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衫:“死老太婆,有福不知享。”看向在场村民,“这人数不对呀,才二十来人,连个稚子都无,再去搜,找到直接杀了!”
雷大柱解开了绳子,将细刃传给了旁边人。
慕升云低笑一声,面上像结了冰,走到里正身边,重重朝着他的脚踩下去,骨骼断裂声响起。
“老东西,这些人好像都很尊敬你呀,你不说,我就在你面前将他们一个个杀掉。”
里正痛哼出声,喘息几口,忽而笑起来:“我们南浔村穷而缺粮,上不能养老,下不能抚幼。勤勤恳恳一辈子,依旧衾薄身寒,糊口维艰。”
“可上天给我们送来了栀姐儿,好姑娘一点也不藏私,前不久我们才吃饱饭,栀姐儿说要将这种田之术传遍天下。”
“这天下之民,多少有如我们南浔村一般,就算身死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带走栀姐儿,囚禁于世家,灭了百姓的希冀。”
雷爷爷笑道:“老伙计,临了,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栀姐儿是我们农耕人的希望,怎能叫你这畜生害了,横竖都是一死,狗畜生,我们在下面等你。”
村民声音此起彼伏,附和道:“不说,死也不说。”
“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一个接一个杀了。”慕升云神情阴霾,横眉厉目道。
一个黑衣人听令走到最边上的
村民,手起刀落,夺人性命。
肖家三兄弟见状,互相对视一眼,连忙爬到前面来:“我们说!我们说!”
慕升云抬手,那黑衣人停下手中动作,肖老三忙不迭道:“我听村里人说栀姐儿就在这两日便会归家,只要您守株待兔,一定能抓住她。”
肖家另外两兄弟立即附和:“对对对,栀姐儿平日都没在村里,隔段时间便会回来,我们可以帮您骗她,趁其不备,将她绑了。”
就在此刻,雷大柱、雷爷爷、刘大哥三人暴起,就着手上绳子勒住肖家三兄弟。
雷大柱手上使劲,咬牙切齿道:“你们三个弃义苟存之徒,不能让你们出卖栀姐儿。”肖家三兄弟不住挣扎,眼球都快翻了出来。
其余南浔村人有的拿起院中的棍子、锄头,有的帮大家解开绳子,一致对外。
慕升云气得眼睛通红:“杀了,都给我杀了,一群肮脏低劣的卑贱之人。”
黑衣人持刀向着村民砍杀过去,村民皆知自己无退路了,目光坚定,孤注一掷。
与此同时派出去的蔡家下人找到了陈婶家,举着火把,四处打砸搜索,不多时他们便快要摸到了地窖门。
陈婶见状立即要起身引开这几人,外面忽然传来朱老太的声音:“你们这群畜生还不滚出南浔村!”
蔡家三人闻声而出,朱老太一边跑,一边朝他们扔土石,却被追上刺穿了胸膛倒下了。
陈婶知道必须把人引开,不然地窖中人不保,直接向外跑去,引开他们,越远越好。
“那儿有人,别跑!”
陈婶心急之下跌绊一跤,眼见蔡家人的刀要落下,一支短箭破空而来射穿那人眉心。
另外两个蔡家人四目戒备,看向周围,除了火把照亮之处,周遭漆黑一片,忽闻风声,两人都被抹了脖子,瞠目死去。
慕云栀将匕首插回腰间,跑向陈婶:“陈婶,您没事吧?”
陈婶起身,紧紧抓住慕云栀的手臂,语气着急:“我没事,你娘亲和孩子们都在地窖之中,无碍。可村中其余人都被抓去了你家院子,栀姐儿,他们是冲你来的。”
“慕云栀,你还真是个扫把星呀。”桑有用抱臂走了过来。
“陈婶,您先躲好,我去救其他人。”慕云栀目光微沉,径直朝着自家院子而去。
见她不搭理自己,桑有用面带怒气,跑了几步跟上:“你一个人去干嘛?送死吗?”
慕云栀语气淡淡:“不是有你吗?你既是齐民义军一员,能放任看见无辜之人枉死。”
桑有用到底年纪轻,哼了一声,梗着脖子跟在她身后。
慕云栀在离家不远的竹林中看见了院中惨状,火光之中,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只余雷大柱和桂香嫂子被绑在一旁,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痛色,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慕升云。
“我们两人可对付不了十几人。”桑有用将一路的敌意尽数敛去,手中握紧刀。
慕云栀强压住心中的悲痛,目光灼灼:“我记得你会制造马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