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此顶帅已经拿到大结果了

作品:《如鱼游网[gb校园]

    原本打算离开的游阙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周自齐主动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游阙走过来,低头看着仰脸趴在郑则欣怀里的某人:“孙哲笙,你还不起来吗?”

    郑则欣回神,垂眸:“把妆蹭花了怎么给你拍照?”

    “也是。”孙哲笙站起身,环视一圈,眼睛一亮,“我去去就来。”

    于是,郑则欣眼睁睁看着她坐到花坛上,从第二层纱裙下摸出一个相机,翻转,对着远方拍一张照片,然后低头调参数。

    没一会,蹙眉又从刚刚那个地方摸出一部手机开始操作。

    郑则欣:“……”

    她收回目光,问刚刚叫住她的周自齐:“有什事吗?”

    “就是想告知你一声,不要忘记观赛。”他眼睛弯弯,歪着头,晃了晃手上的手机,“需要我给你发一份时间表吗?”

    “不用了,我手机上有,我会准时去的。”

    “那我就没什么事了。”周自齐相信她,目光从不远的孙哲笙,转移到郑则欣的脸上,依旧笑眯眯,“就不打扰你和你朋友了,再见。”

    等周自齐走后,游阙才道:“孙哲笙边界感低,你若是感觉冒犯,可以拒绝她或者告诉我。加油。”

    郑则欣:“我会的,你也加油。”

    游阙面无表情表示感谢,告退。

    她见孙哲笙还在和参数作斗争,摸出手机坐到她旁边。

    依旧一溜烟的红点。

    她点进张定雨的页面中。

    【张定雨】:「分享大眼名片」

    【张定雨】:关注他能抽奖,奖品都是抽电子产品,不想要挂咸鱼上也能买个二三万。

    【张定雨】:最近的抽奖就在今天。

    【Gear】:好。

    郑则欣点进那个名片,跳转大眼。

    是一个叫齐钏的博主。

    最近的vb就在刚刚发布。

    【齐钏】:今天,开心,抽奖,奖品照例。

    翻了下评论区,不少人在问少爷怎么天天开心。

    对方挑了赞最多的回复:因为我伤心的时候不找人要回去。

    有人问为什么这么开心。

    【齐钏】:交新友,知旧友。开心。

    屏幕上弹出张定雨的消息:这个博主是写文的,hhhh,你去看看,不少辱追。

    她翻找齐钏之前的博文。

    刚看了一篇早期文,感觉太阳穴直抽。让她想起闫清科普网文里的精神污染。

    san值狂掉。

    里面非常多生僻字挤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是单独成义,还是几个字组成一个意思。

    一扫,只感觉中文都变得扭曲起来,眼睛被吵得疼。

    每次都要退出去看看配的图,休息休息眼睛。

    连续翻看几篇文都没能看完,倒是眼熟上几个评论区辱追的id。

    高赞被顶到上方。

    【齐钏】在下面要么回复“哦”,要么回复“你不懂”。

    点进去发现这些人也是写文章的,有一定的粉丝量,日常活跃在网上。

    不过大多数评论都是为了抽奖,不看文,闭着眼夸他高产,以及接好运。

    孙哲笙还在调试。

    郑则欣看了一篇最近的文,有点像人话,细品竟然还有几分哲思,虽然依旧是不明所以的描写,以及满篇的生僻字。

    “好了,好了,我调完了,我先给你拍一张?”

    没等郑则欣拒绝,孙哲笙站起来,退了两步,相机对着她。

    郑则欣:“……”

    她只好像一个提线木偶让摆什么姿势摆什么姿势,“笑一个嘛……”

    她调动肌肉——

    “算了。还是面无表情吧,你面无表情劲劲的,也挺爽。”

    郑则欣看了一眼她。

    这是什么描述?

    两人把校园逛了一个遍,轮流拍照,大喇叭突然喊短跑的同学入场,郑则欣才意识到她要去观赛,和孙哲笙说一声,就往操场赶。

    孙哲笙让她赶紧去,“我也要收拾收拾去给你喊加油!”

    *

    学校并不是强制观赛,观众席上零零散散坐着人,参赛人员入场,在一众准备齐全的参赛人员中,周自齐最是惹眼,无论是他的个子还是他的脸。

    他一边拉伸做准备工作,一边去观众席上找郑则欣的身影。

    没有。

    找了无数次,都没有。

    或许她在哪个角落里坐着呢,她看着就不像喜欢热闹的人。

    上了跑道起跑架,在发令枪响的那一刻。

    耳边风声炸响,额发后扬。

    他跑了第二。

    第一名是学校里有名的国家一级田径运动员。

    台下众人掌声响起。

    他下了跑道,有些气喘,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100米短跑完,就是男子千米长跑。

    德国在跑步上非常厉害,全国跑步氛围浓厚,还有专门设立的跑步节。

    周自齐耳濡目染参加过不少赛事,但他终究没接受过系统训练,对这几次比赛,抱着“保住第二,力争第一”的心态。

    另一边。

    郑则欣被杨志强堵住。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猛地攥紧手机,“杨主任,您又想要让我放弃这次的物竞名额?”

    “你知道就好。”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年轻,那些证据没用,你好好想想吧。”

    郑则欣抿直唇线,没说话。

    “你完全可以猜猜我背后都是哪些人。你男朋友可救不了你,陈总对她的亲弟弟可称不上百依百顺。”

    郑则欣眉眼间终于出现波动。

    “他们这些有钱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能保你一次还会保你第二次吗?再者,瑞钧的仇人可不少,你有实力,还有大好年华,不愁这一次机会。”

    含章校道旁栽着银杏,叶子已经黄绿参半,冷空气吹拂,她结束录音,抬眼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

    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过时间容不得她想太多。

    等到操场时,“砰”得一声,所有人像离弦的箭发射出去。

    她一眼就看到周自齐的身影,矫健至极。

    他在中间,不前不后。

    直到对视上。

    他明显一愣,被旁边的人反超过去。

    *

    周自齐跑完短跑,依旧没找到她。

    他叹了一口气,用手掌遮光。

    算了,接力赛能参加就行。

    休整时,他刚洗了把脸,被一个络腮胡的人叫住。

    “是周同学吧,我看你短跑天赋可以,有想法练田径吗?”

    “谢谢,不用。”

    广播里让长跑的参赛者上场。

    络腮胡急了:“周同学,我是司付行的田径教练,我们可以再聊聊。”

    周自齐拒绝:“我还要比赛。”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不必了……”

    广播那头已经在催,络腮胡只好罢休。

    周自齐脱身,观众席上依旧没有某朋友的身影,心情更加不美好。

    亏他还这么相信她。

    做准备的时候,只感觉一直有人看他,还是以一种恨不得把他吞掉的视线。

    他没放心上,直到落到他身上的忌恨越来越重,掀起眼皮。

    是一个长相平平,一身腱子肉,穿着丑鞋的男生。

    想了两秒,才想起来是那个叫什么……司付行的人。

    刚刚那个络腮胡就是他教练。

    他不打算练田径,没心情去猜对方忌恨自己的原因,专注准备,上场,起跑,在中间吊着。

    跑完半圈,观众席中一张脸撞进他眼中。她在找位置。

    修眉长目,冷清平静,外套干净松敞,袖子折到手肘,里面是扣到下巴的校服短袖。

    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敛眸颔首,用平淡的语调说着:“借过一下。”

    如此鲜明。

    原本发燥的心猛地安静下来。

    “咚咚咚……”

    不知从哪来声音鼓动他耳膜。

    下一刻,一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和他对视上。

    顷刻间,一场大火席卷他全身,燃得轰轰烈烈。

    身旁一阵凉风刮过。

    落人后一步。

    周自齐:“……”

    *

    周围惊呼声迭起。

    “他加速了,他加速了!他超过了……额……又被反超了……”

    郑则欣眼睁睁看着他加速,反超其他参赛者,直到和第一名不相上下。

    旁边人谈论的声音并不小。

    “真牛,不愧是校霸,竟然能和司付行跑得不相上下。”

    “要不然说是校霸呢。这腿,比我仇人的命还长。”

    “不敢想,他跑这么快,衣服下面的肌肉有多大块。”

    “我都敢想,薄肌粉咪白皮……唔唔唔……”

    郑则欣听力不错,成年后银商能力被某些人训练得不错,这句话对于此刻的她来讲只是宝宝级。

    “说是校霸,这一个月我根本没见他干过啥坏事,听二班的朋友说,他已经开始学习了。”

    她想起他的手。

    “我也听说了,莫非校霸要改邪归正了?”

    想起他的眼睛。

    “你真的见过周自齐惹事?”

    想起他的声音。

    “没有。”

    他的头发。

    “不过他真的特帅,无敌霹雳雷霆帅!我若是有他百分之三的颜值就谢天谢地了。”

    他的鼻梁。

    “人家可是混血儿,他妈可是资深颜控!”

    再一次对视上。

    “大帅哥怎么向我笑了?!”

    “你要点脸不?人家是向咱这个方向笑的。”

    郑则欣一怔,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的画面是何等的……

    下意识想躲,对方因为弧形跑道已经移开视线。

    她松了一口气。

    “一想到,这样级别的大帅哥都藏在大佬窝里,看不着也摸不到。我就难受。好想当富婆,年年包养18钻石男高。”

    “……”

    “你别不信,我告诉你,这样级别的顶帅拿大结果拿得最称手了……我嘞个乖乖,你看!我说的啥!此顶帅已经拿到大结果了!”

    “那叫获得长跑第一名!”

    郑则欣看着他第一个穿过终点线,少年恣意,汗湿的发丝扬起,身旁的人都站起来鼓掌。

    她坐在原位,不知为何,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