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七十九章

作品:《玄学大佬成为年代文炮灰小可怜后》

    卫承宇此次过来专门买了两份礼品,如今感谢孟沅的礼品已经被收下,剩下的这份礼品自然也是早送达早好。

    早点把事情办妥,那么他也可以回医院陪着母亲和妹妹,他早上出门那会儿妹妹还没醒,兄妹二人至今都没能说上句话呢。

    卫承宇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抬眼看向孟沅,思索一二还是开了口:“孟同志,请问其他知青大概什么时候能下工回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孟同志和江同志两人之间是以孟同志为主导,决策权也是掌握在孟同志手中。从进屋到现在,江同志一言不发,只默默陪坐着。

    “唔,大概11点或者11点半吧。”

    孟沅其实也不太确定,他们村虽然规定了统一下工时间,但上下工的时间都是大家自主安排的。

    活干完了,或是有别的事情,就能提早走;要是工分没完成,就得一直熬到完工才能下工。好比后院当天值班做饭的同志,就会比其他人早半小时下工。

    虽说今天大伙上工比往日提前了一个小时,但正常人都情愿把多出来的时间拿来午休,推迟下午上工的时辰,所以上午干活的时长依旧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卫承宇抬手看了下腕间手表,指针停在九点四十七分,还不到十点。离知青们下工至少还要一个钟头到一个半钟头,看来上午是赶不回医院了。

    孟沅也跟着瞟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同样发现了还要陪着这人等上一个多小时,心底暗自后悔,早知道就该留在红薯地里磨洋工,也不至于回来这么早,困在这里待客。

    江逾瞧见她一瞬间神色扭曲到差点崩不住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便主动接过话头,和卫承宇闲谈起来,替孟沅应付起来。

    孟沅见二人一问一答聊得热络,便悄摸起身回了自己房间。等她打理完自己又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拿着茶缸回了堂屋。

    只是她刚一进门,就看见卫承宇面色沉冷,嘴角挂着阴森的冷笑,正咬牙切齿地诉说着什么,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斯文有礼的做派。

    “思怡当初不顾家里所有人反对,一厢情愿跟着杜源下乡插队,固然有她的不对。

    可他杜源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先不说下乡前,他曾亲自在他爸妈和我爸妈面前做过保证:会和思怡两人相互照顾、彼此扶持。

    会保证思怡下乡后的人身安全,不叫她平白遭受别人的冷眼欺负,一旦发生什么大事,立刻通知他们过来。”

    “可如今真出了事才知,什么良心,什么交情,什么承诺,都是假的。”卫承宇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寒心,“思怡在这边遇险出事,险些丢了性命,他明明全程知情,却连个电话都不肯通知我们一下,要不是公安同志联系的我们,我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就连思怡住院养伤,都不见他半分人影,就让思怡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无人看顾。这个白眼狼、猪狗不如的畜生,真是枉费了思怡那么多年的情意与付出。”

    “那卫思怡有跟你们通话或者通信说过感情纠葛?会和你们哭诉杜源把她当保姆使用?倒贴洗衣做饭收拾家务还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孟沅突然出声道。

    “什么感情纠葛?什么保姆?”卫承宇猛地一怔,脸上的怒火骤然僵住,满眼都是始料不及的错愕,他完全没听过这些事。

    他皱紧眉头,语气满是困惑:“思怡往家里寄回来的信,只字未提这些。信里通篇都说和杜源相处和睦,就是上下工干活累人。

    而且她以前在家的时候,自己的衣服都不洗,路过的扫把倒地了都当看不见,怎么下乡一趟人就勤快起来了?”

    卫承宇心底一阵发凉,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原来妹妹在乡下,暗地里受了这么多委屈,却全都藏着掖着,半分都不肯告诉家里。

    “真的,她从来没有跟家里哭诉过半分。”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只一味抱怨农活辛苦劳累,要求爸妈多寄点钱票补身体。

    爸妈惦记着她一个人背井离乡不容易,就每个月都按时给她邮寄10块钱,平时省下来的票也会给她一并寄来。”

    “哦,据我俩所见所闻,平日里杜源的脏衣服、碗筷,大多都是卫思怡替他收拾的。卫思怡还定期进他的房间帮他整理内务,打扫卫生。”

    孟沅捧着茶缸,神色平静,继续补充道:“感情纠葛就是卫思怡同志下乡后,就一直以杜源未婚妻自居,杜源后面喜欢上一个女知青,一直在追求她却又不拒绝卫知青的殷勤示好。”

    “公安同志也应该跟你说了吧,卫思怡同志她是先被绑架,成功逃脱后报警才被绑架犯给盯上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你讲别的。

    卫同志上山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可是杜源知青,也不知是不是他说话难听,故意刺激卫知青,才导致卫知青情绪崩溃就躲到山里黯然神伤。

    也是因为卫知青孤身一人上山,这才被歹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盯上,落到那般凶险境地。”

    孟沅看杜源不爽很久了,只是先前这种不爽还能忍受,可自那天的惨烈事件后,她发现与杜源纠缠的两个女生一死一伤,杜源却能彻底隐身,还没人联想到他身上后,她感觉脊背生寒,心里生出一股悲凉。

    这是哪来的扫把星?

    只是这人聪明,吃了一次亏后,就从不往她跟前凑,眼下时机正好,可不就是要多上点眼药,待会才能看一场好戏吗?

    卫承宇还真不知道卫思怡和杜源的这点子破事,虽然在北城的时候,卫思怡也会追在杜源身后跑,但她还是要脸面,要自尊的。

    所以除了追着一起出门玩,多花点钱票吃喝玩乐以外,并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且他们出门都是男男女女一堆人,出不了什么事,父母也就随她去了。

    卫承宇脸色越来越沉,眼底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哇,纠葛是他惹

    的,人是他耽误的,祸事因他而起。到头来,他一身清净、置身事外,让我妹妹独自受怕受罪、躺病床上吃苦!这种没有半点担当、自私懦弱的人,我今天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卫承宇显然也是护短的人,纵然他心里清楚是自己妹妹先缠着的杜源,可那又如何?

    他妹妹如今重伤躺在医院里,他杜源又凭啥能一点事都没有地继续上下工?

    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人影说说笑笑从一院跨了进来,其中有两人望着东厢走来,其他几人则径直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而走在后面的那人正是杜源,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衫,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显然是刚从地里下工回来。

    卫承宇从屋内出来后,显然也一眼瞧见了杜源这个坑害妹妹的混账东西,他立即冲着几人的背影高喊了一声:“杜源!”

    杜源听到声音后立即顿住脚步回头看了过来,只这一眼,杜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猛地一变,心底咯噔一下,浑身发僵。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喉结滚了滚,声音干涩地开口:“卫……卫二哥,你怎么来了?”

    卫承宇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沉默无声地盯着他。

    杜源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思怡她……她还好吗?我听说她住院了,我一直想去看看,可是……”

    “可是什么?”卫承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甚至有点轻,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杜源的面皮,让他感觉自己现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杜源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就这样在慌乱与羞愧中来回转换……

    “是可是你要上工没空?还是可是你是个不敢担责的懦夫孬种?”卫承宇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杜源,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杜源,你当初在我爸妈面前是怎么保证的?你说你会照顾她,你说你会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她现在一身重伤躺在医院里,这就是你的保证?她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杜源的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卫承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他盯着杜源,一字一句地说: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我是来替我妹妹讨公道的。你欠我妹妹的,”卫承宇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一笔一笔,都要给我算清楚。”

    他抬手,一把揪住了杜源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往前一拽。杜源踉跄了两步,险些撞上一旁放着的木盆木桶。

    “杜源,你很有种啊,听说你让我妹妹给你洗衣做饭当保姆,是吗?”

    话音刚一落下,卫承宇的手便松开了他的衣领,一拳冲着他的左侧脸颊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