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五十七章
作品:《玄学大佬成为年代文炮灰小可怜后》 两名人高马大的壮实汉子立刻从人群里跨步上前,他们身边各自站着的年轻妇人也跟着走到了王秀兰身边,打算把她拉扯到一旁。
可王秀兰哪里肯眼睁睁看着小儿子挨打受罪,任凭两个儿媳如何阻拦,她都拼命挣扎不肯被拉走,一心要往李卫东那边冲。
两个儿媳妇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更别提她们其中一个还抱着孩子,根本使不上力。
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正是李家的大儿媳陈春梅同志,她心一横,干脆将怀中一岁大的孩子塞进了王秀兰怀里,还趁着抽手的空荡在孩子屁股上轻轻掐了一把,惹得孩子当即“哇”的放声大哭起来。
老话讲,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这孩子一嚎,王秀兰的心神瞬间就被转移了,再也顾不上那边被按在地上拼命扑腾的小儿子,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哄起怀里哭闹的大孙子。
两个儿媳见她如此,这才跟着松了口气,这公公教育孩子,婆婆不让,为难的还是他们这几个小辈啊。
陈春梅见自家孩子哭喊得厉害,心里也有点不痛快,更加埋怨起了小叔子。
要是他老实听话,自家孩子也不用遭此一罪了,现在也只能依靠孩子把婆婆绊住,让她别再上前护着小叔子。
要她说,小叔子就是打得少了,换成她是婆婆,少说一天抽三顿。
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整天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正经事不干,正经工不上,三天两头跑去骚扰女知青。
婆婆还无底线地溺爱着,公公一教训两句,她就拿酒堵公公的嘴,导致小叔子现在越发不着调了。
她婆婆其实为人和善,干活麻利,心疼儿女的同时也不苛待儿媳,样样都好,唯独在护孩子这方面没了分寸,不止是小叔子李卫东,就是小姑子李巧巧也被惯得不成样子。
兄妹俩不愧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真真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就连嚯嚯人都要嚯嚯到一口锅里去,兄妹俩同时瞧上了知青院里的林瀚林佳佳兄妹。
两个奇葩为了讨好人家,都选择从家里偷拿吃食。
只是小姑子的倒贴行为很快就被公公给呵止了,公公一方面不赞成小姑子嫁给知青,另一方面,觉得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不能整天追在男人身后跑,坏了名声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对于小叔子李卫东的倒贴行为,公公倒没阻止,但也不看好。
一开始,陈春梅真以为小叔子拿出去的那些东西,人家女知青都收了。但每回问及感情状况,小叔子都避而不答。
她暗自嘀咕这收了东西却不答应处对象,这不是吊着她家小叔子?
她甚至还怂恿过婆婆去知青院讨说法。要么就把亲事定下来,要么就把东西悉数退回,谁家的粮食物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有白拿东西的道理。
也亏得婆婆胆子小,怕影响公公大队长的名声,没敢闹过去。这要真闹上门,她们老李家就要落个逼迫女知青婚嫁的坏名声了。
她们后来才知道,那些吃食李卫东一样不落的送了,只是人林知青当场就婉拒了,一样东西都没收下。东西送不出去,他就转头塞自己嘴里了。
好家伙,那是一点也没亏待自己啊。要不是后来和何建民打架,两人互相揭短扯出这事,她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也就人家女知青孤身在外,不愿把事情闹僵。这要是换成村里其他人家,早打上门指着他鼻子骂了。
若是仅仅嘴馋贪嘴倒也罢了,东西好歹落进自家人肚子。可这小叔子自诩念过几年书,也不知从哪学来的酸腐文人气息,整天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满嘴的歪道理。
更荒缪的是,他还整天在家宣扬要找个文化高的知青谈诗歌,谈文学,谈精神追求,文化低的村里姑娘配不上他。
要她说那知青院的姑娘个个都是高中毕业,文化都比他高,怎么不见他去追求其他几个女知青,单单瞧上了林知青呢?
还不是因为林知青白白净净,说话温声软语娇娇气气的,像个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娇小姐,不仅漂亮,穿着打扮还洋气。
男人大抵都是这般,明明贪慕女人的样貌条件,还非要给自己扯一层遮羞布,力图证明自己不是那等爱慕虚荣的小人。
小姑子李巧巧盯上林知青的哥哥林瀚,不也是同理吗?她不见得真喜欢林瀚知青,但她是真实的羡慕嫉妒林知青的穿着打扮,她是奔着自己嫁给林瀚后,也能享受同样甚至更好的待遇。
想他公公一辈子公正讲理,婆婆性子老实本分,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贼的两个人,算盘全打一家人身上去了。
还好公公不是那种以权谋私,一手遮天的土皇帝,不然林知青兄妹俩早就被两人给嚯嚯了。
只不过小姑子李巧巧最近好像安静了许多,也很少往大林知青那边跑了,不知道是换了策略还是偃旗息鼓了。
陈春梅一边留意怀里孩子的动静,一边分神望着那边被教训的小叔子。估摸着公公打得差不多了,才伸手从婆婆怀里把孩子接回来。许是哭累了,又回到亲妈怀里,孩子哭声慢慢低下去,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看着并无大碍。
王秀兰也跟着松了口气,小孩子这般大哭最是伤身子,容易闹毛病。刚刚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着了,要她说,大儿媳就不该把大孙子抱过来,平白遭了一场罪。
另一边,挨过一顿教训的两个人终于老实下来,再也不吵吵嚷嚷着要评理争个高下了。
大队长的这番爱的教育还是用了心的,就这么一会儿,整个人就有点气喘吁吁了。
他直起身平复了一下情绪,垂眼看着地上的二人道:“你俩还要接着评理?要是还想评理,那我就再劳累点,给你俩评评!!!”
李卫东可能是因为当众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自尊心受挫,这会儿就是听到了也装没听见,一声不吭地沉默装死。
何建民心就大得多,他被他爹娘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屈能伸的很。连忙讨好地求饶道:
“叔,不用了,是我们两个犯糊涂,为着一点小事打架,还劳累大家陪着我们胡闹,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
大队长这才扔了手里的棍子,冷哼道:“既然知道错了,两个人各写一份800字的检讨书交上来,让我看看你们认错的诚意!”
“啊?八百字?”何建民叫苦不迭,“叔,我小学毕业,统共也认识千把个字。求您行行好,罚我去挑粪行不行,我愿意踏踏实实挑三个月粪!”
大队长像是猛然想起什么,面色一沉:“行,那就检讨照写,再加三个月挑粪作为惩处。只写个检讨是太便宜你俩了。一个个闲得浑身发痒,才会到处惹事。往后再有人打架闹事,一律照这个规矩办。”
方才还在地上装死的李卫东,一听见挑粪两个字,瞬间绷不住,抬眼怒声喊道:“凭
什么!”
“凭什么?”大队长目光沉沉地盯住他,“你不是说我专制独裁搞一言堂?不服气你尽管往上举报,我等着公社来人调查。”
“但只要我一天还是这个村的大队长,这份处罚你就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做完,我会叫计分员天天去巡逻查验的。敢偷懒耍滑撂挑子,你今后就别回这个家,我也只当从没生养过你这个儿子。”
“也别指望你娘心软会偷偷接济你。往后家里的粮食、票证钱财,全部由我来管。想吃饱饭,就老老实实上工干活,干多少活就吃多少饭。”
李卫东整个人顿时像是被掐住脖颈的公鸡,心里有委屈、不甘、不服,然而到了嘴边,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往日嘴上硬气,依仗的不过是爹娘的退让纵容。如今父亲铁了心不再惯着,吃苦受罪的只会是他自己,他才不是那等没脑子的莽夫,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挑粪???
他一个有文化的人,怎么能去挑那臭烘烘的玩意???
算了,现在爹正在气头上,先暂且忍着,等晚些时候再找娘哭诉,让娘去跟爹求求情,换个不那么腌臜的活计才是正理。
“行了,事情处理完,大伙都散了吧,别堵在这里挡路。”
大队长一发话,其他几个村干部也开始跟着搭腔赶人,确实不像话,都把他们办公室当戏台看了,看看后面那个脑袋冒出一大截的,那一脸的兴奋是装都不装了。
这头孟沅也有点心虚,她方才呲着大牙看热闹太兴奋了,表情一时没收住,正好和大队长视线撞了个正着。
真是太尴尬了!!!
孟沅心头一跳,赶紧跳下长凳,拎起凳子就快步往旁边屋子躲,活像落荒而逃。
江逾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上两件雨披,跟在她身后回了值班室。
孟沅提心吊胆一整个上午,生怕大队长记着方才那一幕,过来数落她几句。好在大队长并没有她揣测的那般小气。
一上午就这么风平浪静、无波无澜地度过了。整个值班室里安安静静的,他们两个人互不打扰,各自沉浸在各自的书中世界。
孟沅翻看的是昨天没看完的书。江逾则拿了本古旧的中医典籍,低头默默诵读背诵……
本以为这一日就会这般安安稳稳过去。谁料中午刚吃过午饭,众人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有人慌慌张张冲进大队部报信,说出事了,叫大队长和民兵连长立刻赶过去,几名村干部也连忙取下雨披紧随其后。
孟沅把探出门口张望的脑袋收回来,转头看向江逾:“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江逾放下手中的书,蹙眉道:“你想去?”
“不想去。”孟沅摇头,她也不是什么热闹都会去凑的,这又是下雨,又是泥泞小路,她傻了才会想不开跑去围观,事后又不是不能听人讲。
“但你不是村医?他们既然说出事了,你这个医生应该要过去露个面吧。”
江逾心里也不大乐意冒雨外出,可职责摆在面前,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一个人过去就够了,你就别跟着折腾。外头风雨那么大,你身子又弱,别一来一回地给折腾出病了。”
“那我这样子,岂不是显得很不仗义,说好过来陪你值班的。”孟沅有点小纠结。
江逾一边起身换雨靴,一边笑着道:“仗义,说好的陪我值班,可没说好陪我外出淋雨,你安心待着,我可能去去就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