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五十八章
作品:《玄学大佬成为年代文炮灰小可怜后》 几名村干部顶着暴雨匆匆赶路,雨水顺着眉眼、脸颊不住往下淌,他们时不时就得抬手抹一把脸。
这漫天雨幕白茫茫一片,若不睁眼仔细瞧着,恐怕走着走着就能一脚摔进旁边的河道里。
他们还得小心地面的打滑,这黄泥路被雨水冲泡出了一个接一个的小水坑,一脚下去,全是稀烂又黏腻的泥巴。
大队长连开口问话的力气都被大雨磨去大半,只一心快步赶去出事地点。他估摸着来报信的人也不懂具体情况,不然一进门就会嚷嚷上了。
前来报信的是村里饲养员老张头的孙子,张家祖辈从事的便是屠户行业,饲养宰杀售卖一条龙全包。建国后公私改制,不得私人豢养牲畜,村里经过一致商议,就把村集体养任务猪的活计交由老张头负责。
老张头为人勤恳踏实,手艺老道,这么多年下来,不仅能圆满完成上头交生猪的任务,还能多留下两头猪作为年底福利分给村里各家,使得每家每户都能分得一块肉过个喜年。
也正因如此,哪怕养猪这份差事工分再高、活儿也相对轻巧,村里也从来没有人争抢觊觎过。
民兵连长周有粮却突然开了口:“小张,具体出了啥事啊?我们这都一头雾水呢。”
小张此时也非常急躁,他担心真出事了,爷爷一个人会不会有事,但他面上还是认真回了话: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爷爷在猪食灶房避雨,听见猪圈里猪叫得反常,不放心过去查看,转头就让我赶紧跑来大队部喊人,只说出事了就行!”
众人没听见具体情况,心里的不安愈发严重,脚下步伐也愈发急促,踩着一路泥水直奔村东头。
上岗村的集体猪圈就坐落于村东头的边上,那里位置偏僻,离住户隔了一大片空地,臭味不会顺着风飘到各家院子中,且那里靠近粪坑洼地,地势略低一点,方便积农家肥。
一整排圈舍外墙是用土坯混着碎砖垒起的,墙只一人来高,长年风吹雨淋,墙面坑坑洼洼,多处已经剥落塌损。
棚顶斜斜铺着茅草,勉强遮雨,边角烂了好几处,雨水顺着破洞滴滴答答往下淌。
圈舍内部被矮土墙隔成一个个隔间,地上铺着厚厚的干稻草供猪歇息,低洼处连着粪坑,雨天一泡,满地泥污,腥臊的气味混着潮湿水汽四下弥漫。
猪圈正门是老旧的木栏门,只用一根粗木棍横着一插就算闩上,防得住猪往外跑。
大队长带着民兵连长、一众村干部匆匆赶到时,眼前惨烈的一幕,让所有人震惊得瞬间僵在了原地。
大片大片的血水混着雨水流淌的到处都是,而老张头正直直扑倒在血水中,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爷爷!!!”
小张瞳孔骤缩,嘶吼着扑上前,颤抖着想要将老人的身体翻转过来,查看老人的现状。
大队长几人也忙上前一起帮忙,只是心底已经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毕竟地上的红实在是太多太刺眼了。
人刚被翻过来,大队长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老人脖颈处有一道深长狰狞的刀口,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恐怕那地面上的血水有大半都是从老人身体里流出来的……
只是先前被雨水和血水浸泡掩盖,众人才没发现。
恰在此时,江逾背着药箱冒雨赶到。他快步拨开围拢的人群,俯身快速检查老人气息与伤口,片刻后抬眼,对着大队长缓缓摇头,语气沉重:“没救了,一刀致命,失血太快,早已断气。”
“不可能……”小张浑身发抖,死死攥着老人尚且温热的手臂,崩溃痛哭,“我爷爷身子还是温的!还能救得!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在场的众人纷纷不忍地别开视线,江逾也跟着垂下了眼眸,他真的救不了……
这时,民兵连长从猪圈深处快步走出,面色铁青,满是怒意:“大队长,圈内十二头小猪和一头大母猪,尽数被人捅死,一头没留!”
“母猪睡觉的干草堆上,发现了湿漉漉的陌生泥脚印。大概率是后山逃窜的逃犯躲在这里藏身,引起了母猪的哼叫,这才引发后面的事情。”
“逃犯已经逃走了,我们现在需要立即根据他的脚印继续追踪,免得他继续危害其他村民的生命和财产。”
大队长脸色沉得吓人,周身气压极低,当即沉声下令:“老周,你先即刻带领民兵沿着踪迹追寻,我稍后跟上。”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大队妇女主任陈青莲,“陈主任,你马上回大队部开广播,通知全村各家各户紧闭门窗、锁好院门,严禁出门走动!同时立刻派人往公社送信,请求派出所警力支援!”
最后他看向痛哭不止的小张,语气沉重安抚:“孩子,先带你爷爷回去安顿后事。这件事,大队一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必定给你、给全村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同一座知青院内,前后院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前院堂屋里,姚倩倩、季文祁、周恒和王峰几人正聚在一起打扑克,玩得不亦乐乎,扑克牌还是季文祁从家里带过来的,算得上十分稀罕的物件了,供销社都不见得能买到。
昨日知青院失窃一事闹得难看,后院氛围压抑尴尬,孟沅又跟着江逾去大队值班,二院这几人便不愿往后院去了。
加之张洪涛、刘红兵二人也还留在后院,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他们扑过来抱大腿求情,自己要是一个没忍住,一脚踢过去了,这不徒增尴尬吗?
他们才不想去自找罪受。
再说他们有五个人呢,几个人聚到一起,安全也挺有保障的,何必巴巴往后院凑,又不自在又坐外面吹风受罪。
几人本来也没想玩牌,实在是季少爷太无聊了,他既不喜欢看书,也不喜欢聊天,而且他昨晚睡得还早,此时也睡不进去觉,干脆提议大家一起玩扑克。
周恒本就心不在焉地在发呆,他手上的书早就翻看过几十遍了,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此刻听了季文祁的提议,当即第一个掉头响应了。
然而他一个人响应只能玩玩小儿科的“小猫钓鱼”,所以他又去骚扰王峰和姚倩倩,两人被他烦得看不进去字,只好同意了这项提议。
为了全力以赴,他们还设置了惩罚赌注,输家不限于贴纸条、学猪叫、蛙跳30个、一字马劈叉等等。
林静主动担任了裁判,负责惩罚失败者。
他们这边吵吵闹闹、笑声不断、轻松惬意。
而后院,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一群人吃过早饭后就各回各的房间待着了,无人走动。至于张洪涛和刘红兵两人,昨晚就被赶到了齐芳的屋子内居住。
李维光昨天回去后就将事情的来龙
去脉跟大队长说明了,只是当时天气不好,大队长就预计着今天再过来审问的,谁知被他的混账儿子一耽误,直到现在也没抽出时间过来一趟。
李维光无事可做,便一边研究报纸上文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瀚闲聊着。
大多数时候都是林瀚在抱怨,他只用嗯嗯啊啊表示在听就行了,反正林瀚翻来覆去抱怨的只有李巧巧缠着他的事。他们此刻还没意识到平静的死水即将被打破。
刚刚背负14条性命的贼人此刻已经摸到了知青院后门处,这个贼人正是那天绑架卫思怡中的一员——曹虎。
他此次潜藏进村就是为了杀掉卫思怡,替他大哥报仇。
曹虎认为要不是卫思怡报案,他大哥不会死,其他几个兄弟也不会生死不明。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甘心就此躲躲藏藏一辈子,干脆将此前弄得一处陷阱打开,阴了那几个公安一波,这才借此甩脱了他们摸到上岗村来。
他本来准备歇一歇等晚上她们睡着了再行动的,可谁知那该死的猪一直哼哼叫,那死老头也挺死心眼的,还想拿锄头打他,那他只能送他一程了。
曹虎借着大雨掩护,用手中短刀轻轻挑开老旧木门的插闩,悄无声息潜入院内。
托齐芳那个女人的福,他们兄弟对上岗村知青院的布局和住处一清二楚,本来他们兄弟几个还打算晚上过来玩玩的,可齐芳那个死女人突然就死了,害得他们也跟着沉寂了一段时间。
遇见卫思怡就是个意外,他们以为是走了狗屎运,谁知竟是死到临头的催命符。
“该死的贱人!今日我定要她血债血偿!”曹虎压下满目戾气与阴狠,悄悄来到了西边的第一个院子。
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正房是大通铺,人多势众的不好下手。
他打算从边屋开始杀,边屋一间屋子只有两个人,只要他动作够快,他就能趁着他们呆楞的时候多带走几人。
“砰砰砰——!!!”
急促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屋内,张秋禾疑惑开口:“谁啊?”
门外无人应答,敲门声愈发凶狠。
“等等,马上过来!”
张秋禾见卫思怡安稳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只能不情愿地起身下炕,一边嘟囔一边伸手拉开屋门:“谁这么大雨敲门,也太没分寸了……”
话音未落,寒光骤然劈来。
锋利的短刀径直划开脖颈,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张秋禾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她想呼救、想嘶吼、想挣扎,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满心皆是不甘,她不明白为什么遭殃的会是她,她这辈子不曾偷鸡摸狗,不曾打家劫舍,也不曾谋财害命。
这辈子最大的错也不过就是与杜源有过感情拉扯,但最终也醒悟放手了。就因为这点小过错,就要让她遭此一劫?
她不甘心!!!
嗬嗬嗬………
曹虎见张秋禾倒下,径直冲进了里间,而炕上躺着的卫思怡也正好坐了起来,这一下,两人刚好来了个对视。
卫思怡乍然见到一个满脸凶悍举着刀进来的黑脸汉子,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迅速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