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作品:《被阴湿徒弟开盒了怎么办》 孟北辰的道侣竟然是他的师尊,这谢佑安还真不知道。
耳边犹如惊雷炸开,大脑一片空白,错愕于徒弟、师尊、道侣,三个字竟能连在一起,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从不知道还能这样。
师尊怎么能成为……
瞳孔一颤,又是一颤,缩成黑点,神色骇然。
但幽深的眸中却逐渐燃起一点亮光,逐渐亮的吓人。
师尊不是他一个人的师尊,但道侣,却可以是彼此唯一的道侣。
如果……
孟北辰沾沾自喜:“你都不知道我使尽浑身解数才求她答应跟我合籍。”
谢佑安喉咙发紧:“什么解数?”
孟北辰挤眉弄眼:“烈女怕缠郎,缠着她呗。”
谢佑安垂眸,若有所思。
孟北辰一顿,收敛起笑意,“不是,你真喜欢青眠仙君?”
谢佑安没有说话。
但沉默落在孟北辰耳中更像是无声认下。
孟北辰方才只是开玩笑一问,意识到兄弟好像认真的,不禁一脸愕然:“我去,你来真的?”
要是别的师徒,孟北辰也就直接恭喜恭喜了,但兄弟喜欢的是青眠仙君。
青眠仙君何许人也?修真界公认的全能型万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虽说谢佑安也是全能型天才,可要不起他的师尊,那还差远了。
本少主至少还有一个十大宗门的昆虚宫兜底,年少多金,但是兄弟你身处下位不说兜比脸还干净,青眠仙君喜不喜欢人类还不一定,就算动凡心也轮不到你。
这不是让人家扶贫吗?
孟北辰不想打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反复几次,化成一声长叹:“那也得投其所好,你师尊看起来没有世俗的欲望,比无相宗那位还像无情道,有没有情丝这玩意儿都不好说。”
投其所好。
谢佑安反复咀嚼这四个字,搜刮记忆中江照鱼的喜好。
师尊喜欢逛灵网,喜欢漂亮又美味的食物,喜欢路见不平斩妖除魔,喜欢……被人崇拜。
师尊还尤其喜欢——囚禁仙尊三千年。
“……”
谢佑安点头:“知道了。”
孟北辰:“?你知道什么了?”
谢佑安丢出一物:“新婚贺礼,我要修炼了,多谢。”
陆昭给的功法比他见过的都要上乘,且很适合他,他得努力修炼,早日强大起来才是,
孟北辰:???不是,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谢佑安已重新盘腿打坐,关闭了五感,孟北辰张了张口,满头问号,却无人能再回答他。
心里对传说中的青眠仙君更是肃然起敬,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分明一个月前在秘境分别时,谢佑安还不是这副嘴脸。
他拆开“新婚贺礼”瞧了瞧,竟是他之前和他提过一嘴的特想要的双人灵器,谢佑安竟然炼制出来了!
兄弟,别人都配不上青眠仙君,只有你配得上!
孟北辰当即倒戈,写下祝福字条,揣着空灵珠翻窗离去,堂而皇之的溜进了新娘所在的殿宇。
……
六月廿八,昆虚宫少宫主大婚合籍。
修士成亲还沿用着凡俗的流程,只是多一道将两人名字刻在姻缘石上许下同甘共苦共享寿命誓言的步骤,因此也称作合籍大典。
合籍大典在修真界并不多见,寿命一旦共享,便意味着另一半若是意外陨落,活着的那人也将受到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重伤。
许多道侣不舍得搭上自己的性命安全,便干脆连婚礼都不办,省的遭外人骂一句自私自利成什么亲。是以,如今修真界已默契的达到了一种只有合籍才隆重举办婚礼的约定,只成亲不合籍的至多宴请三五好友,在灵网上叫宗门发一篇帖子公示几日叫人知晓自己有主便罢了。
修真界已经许久没有大办过合籍大典了。
因此,孟北辰的合籍大典上,人来的空前绝后的多。
上到十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下到昆虚宫附近受庇护的百姓,凡收到请柬的,无一例外全部到场,此外还有许多闻讯前来的,来者都是客,昆虚宫也一并为他们安排了席位。
江照鱼的位置在第一排,左手边温景谦,右手边是谢佑安。
吉时一到,宫殿外放起礼炮,绚丽的烟花在黄昏时分绽放色彩,酷似凤凰的灵鸟盘旋飞舞,一鼎正红色十六人
抬的喜轿缓缓出现,稳稳落地,花轿上流苏轻颤。
孟北辰身着大红喜袍,笑的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把撩开轿帘,温柔牵出比他年长一百多岁的道侣。
郎才女貌,众人无不祝贺。
三拜天地后,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之下,用灵力在姻缘石上刻下自己的姓名,结契,从此以后生死与共,白头偕老。
宾客众多,孟北辰携夫人齐敬一杯,便将剩下的人际关系全部交于母亲——这些人本就是冲着他是少宫主才赏脸前来,交给宫主去寒暄最为合适不过。
新人齐齐入了洞房,席面也开场了。
江照鱼一道一道的尝着端上来的菜,神色怡然,唇角轻轻上扬,抿了一口昆虚宫特质的果酒,唇齿留香。
谢佑安在一旁时刻盯着她的酒盅,见酒盅空了,便满上三分之一,以免师尊喝多。
他倒酒时,凑近江照鱼的肩膀,青年嗓音磁性微哑,却分外好听,像是十分不经意的低声提起:“师尊,听闻云华道君曾是昆虚宫少宫主的师父。”
江照鱼腮帮子一顿,“师徒?”
谢佑安垂下鸦色眼睫,不清不楚的“嗯”了一声。
余光却紧紧的窥视着身旁的女子,试探着她的反应。
江照鱼还能有什么反应?
她仍旧保持着咀嚼停顿的姿势,清冷面容分毫不显异样,实则已经暗暗把自己的人际关系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
首先谢佑安想来不是这种人,他看到她这张脸就恶心,传说中良善淳朴的二徒弟也不会犯禁,何况这两位都是成年人,都可以忽略不计,但问题就出在——
她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危险徒弟。
重点是未成年!
萧砚那个神经病一样的性格,真不一定。
她是不是得穿的恶心一点了?
江照鱼只是一想这个可能性,就毛骨悚然。
实在不妙,她的教资!
江照鱼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食物,转头对温景谦道:“师兄,有件事情。”
和上次被告知门派台柱子竟然毫无修为的事同样的开场白,温景谦收起笑容,苦笑的扯起嘴角:“青眠,听了我还能坐得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