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作品:《被阴湿徒弟开盒了怎么办》 江照鱼提着食盒进去。
以为有人插队的围观人群见来人一身素雅白袍,高冠束发,仙人模样,默默退至两侧,让出一条路来。
江照鱼终于看清了大堂内的景象。
谢佑安被摁在账台桌上,英俊的脸压着桌面,颧骨和嘴角都有淤青。
三个男人分别扭着他的两只手和背,叫他动弹不得。
另有一长相普通的瘦高男人,拉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站在一旁。
那瘦高男人手上的剑柄拍着谢佑安的脸,讥笑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真以为在青眠山住了几年就真成了仙君的徒弟?我劝你老实点,乖乖跪下给香香师妹赔罪,否则,调戏同门这样的事要是传到青眠长老耳朵里,大师兄,你说你不挨罚的几率是多少?”
原来原身这么不喜欢谢佑安,全宗门都知道,不喜欢到他们竟敢当众欺凌大师兄都有恃无恐。
江照鱼却是第一次知道。
也是,长老虐待徒弟这种事,即便被放到灵网上,温景谦为了门派声誉也会叫人删除,难怪她搜到的都是师慈徒孝。
心底发寒,清冷的视线和被压在账台上的谢佑安对上,对方眼底的麻木和阴鸷像网一下,勒的江照鱼苦涩发颤。
怎么会有谢佑安这么苦瓜的可怜蛋。
怒气攀升,她蓦然出声,嗓音冷到了极点:“当然是零!”
喧闹的天香楼刹那间鸦雀无声,齐刷刷的朝着声音回头。
瘦高的男子笑容一僵。
摁着谢佑安的三人率先反应过来,齐刷刷抱拳行礼:“弟子见过青眠长老!”
瘦高男子和他身边的女子也立即慌乱的躬身:“见过青眠长老。”
江照鱼走到他们中间,将谢佑安扶起来,理了理他凌乱的衣裳,将人拉到身后。
眸色泛冷,一一扫过面前无人,厉声质问:“谁教的你们以下犯上,在此欺负本座的徒弟?”
瘦高男子显然并不害怕。以往青眠长老虽然严厉冷漠,可事关谢佑安的事,她从不会管,甚至还会加重处罚。
整个灵溪派都知道青眠长老不喜欢谢佑安这个灾星,欺负他或许还能得青眠长老欢心。
他小心翼翼道:“青眠长老,是谢佑安——”
江照鱼冷然看向他:“谁准你直呼大师兄的名讳?”
“弟子知错!”
瘦高男子颤了一下,声音都小了一些,怨毒的目光扫过女子身后的俊美男人,愤愤道:“是,是大师兄调戏香香师妹,师妹受了欺辱,弟子们看不过去,这才出手,想让谢……大师兄给师妹赔罪。”
“佑安,是这样吗?”江照鱼转头问他。
谢佑安敛下沉沉的黑眸,摇了一下头。
江照鱼了然,嘴角极快的掠过一丝极淡的安抚性质的笑:“为师自是信你。”
谢佑安一怔,抬起眼睫,定定的看着护在他面前的背影,心脏忽然漏了半拍,胸膛骤然起伏,唇瓣抿了起来。
瘦高男子高声道:“他撒谎!”
“本座不相信自己的徒弟,难不成信你一个外人的挑唆?”江照鱼睨了他一眼,冷冷开口,“本座不欲在凡间界动手,你的话且留着和戒律堂说去!”
五人闻言齐齐吓的怔住。
戒律堂进去,三年起步,禁闭是最轻的惩罚!
得罪了青眠长老,更是完了!
该死,谢佑安bushi她最讨厌的徒弟吗!
五人当即便想求饶,被江照鱼丢过去的冷冰冰的眼神唬住,眼睁睁看着她留下一枚灵石扔给掌柜赔偿损失,带着谢佑安消失在楼道上。
江照鱼拉着谢佑安径直回房。
稍稍仰头,便能将青年低着头的面容全部囊括进眼底,还好,脸上除了那两处淤青,倒是没有别的伤了。
“带药了吗?”女子语气带着一丝关心。
谢佑安收回视线,喉结上下窜动,沙哑摇头:“没有。”
江照鱼立即摇铃,叫小二送一盘外服内服治跌打损伤的药来。
只是想起那五个人还是觉得不解气,看那油头满面的瘦高男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在栽赃诬陷。
校园霸凌真是哪里都有。
可惜她没有修为,否则方才就直接把他们拉出去枪毙。
江照鱼凝眉:“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打不过,便用灵力打回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追究起来,我替你扛着。”
上层领导总是有特权的,温景谦连学术诈骗这事都包庇了,更别说是在凡间界使用灵力了。何况谁敢与修真界第三的修士为敌?
她不希望自己的学生遭遇任何霸凌,不管用什么方式反抗回去。
谢佑安却垂着眸,看着江照鱼拧干帕巾,给他擦拭着手上的血,动作那样小心翼翼。
克制着低哑的嗓音似是在发颤:“为什么?”
江照鱼:“什么?”
谢佑安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发哑:“你为什么相信我。”
他不明白,她分明没有修为,只是一个寄生在那个女人身体里的陌生灵魂,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那些人不敢杀了他,至多也只是打一顿出气,她分明可以安然站在一旁等事情结束,却为什么要站出来维护一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灾星。
江照鱼不假思索:“你是我的徒弟,我自然站在你这边。”
素来沉寂的心头狠狠一颤,泛起的点点涟漪卷起波涛在心里汹涌澎湃,谢佑安执拗的侧过身去,眼眶染上一层薄红:“你不是我的师尊。”
提起师尊二字,他不免咬牙切齿,带了点恨意。
江照鱼道:“这具身体是你的师尊,那我便是。”
江照鱼抚在他的肩上,冰冷的神色似有融化。
眼底升起一抹温和,同这具身体曾经的阴狠截然两样,好似真是一位慈祥的师长,语重心长:“我没有修为,别的帮不上你,不过一日是你的师尊,我就一日会站在你这边。”
停顿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她看着谢佑安的双眼,无比郑重:“对了,现在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谨遵师嘱,这很重要。”
谢佑安垂眸看向她,喉结上下滚动。
女子琉璃色的眼眸一束狡黠的暗光一闪而过,颜色寡淡的薄唇缓缓拉起一个略显刻薄的弧度,“今天晚上,把那些人留在你身上的伤,双倍还回去,无论用任何方法,懂?”
她的徒弟,就该遇到什么伤害就通通还回去,忍什么气吞什么声。
这又不是法治社会。
报警吗?不好意思,十大宗门长老都有执法权,出警的还是我^^
谢佑安怔怔望着她,幽暗的瞳孔微微张开,似有错愕,四周环境仿佛褪色融化,只剩下面前女子恬淡的面容,映入眼帘,刻进心底,宛如一粒石子滴入水面顷刻掀起巨浪,拍打声振聋发聩。
“嗯。”他攒动喉结,低下头去,额前碎发遮住发红的眼眶,听见心跳声重重敲击耳畔,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p>……
是夜。
一身黑的师徒二人鬼鬼祟祟的潜出天香楼。
江照鱼本不欲去,但思及谢佑安动用灵力之后被十大门派可能的出警速度,还是决定同行。
漆黑的斗篷帷帽装束下,是一身雪白的庄严法衣,绝对能让人第一眼就认出她的仙君身份,以方便随时亮明身份替徒弟顶罪。
没人会想得罪修真界第三的修士,这个修真界不仅以武为尊,还讲人情世故。
总算可以用靠吸血谢佑安得来的虚名帮他一次,罪恶感减一。
谢佑安用法术追踪到那五人的行踪,在他们出城之后,悄然跟了上去。
平稳的御剑江照鱼并不害怕。
师徒俩很快追上了那五人。
见他们在河边停下来,似在攀谈,江照鱼拉着谢佑安隐到树后,先偷听一手。
如果还在背后讲她徒弟坏话,也不必戒律堂了,屡教不改,她立即写信叫人开除。
谢佑安静静的瞧着猫在树后的女子,高大的身躯足以将她完整罩住,耳边还是白日那番师长言论。
眸色逐渐幽深,站在江照鱼身后,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打量窥探,如湿冷的藤蔓,死死缠在她身上。
师、尊……
“操!”远处传来一声不小的叫骂。
白天出言羞辱的瘦高男人不忿的一脚踢起一串石子,霹雳吧啦甩进水中。
白香香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道:“陈师兄,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都怪谢佑安那个杂种,操!什么时候竟然入了青眠长老的眼!”
“师兄莫怕,谢佑安明面上怎么说也是青眠长老的徒弟,在外人面前,青眠长老自然不好袖手旁观,她若真的想惩戒我等,何必等到回山让戒律堂出手。”
陈师兄一顿,“你说的也是。”
“师兄要是担心,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永绝后患。”那跟班再度出声,低低笑了一声。
陈师兄眼珠一转,和他对上,当即狞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跟班那双三白眼上下扫过白香香,阴恻恻道:“若谢佑安奸//杀同门,就算青眠长老想保也保不住。”
剩下的三位男人脸色微变。
陈师兄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若有所思,眼底逐渐迸射出阴邪的暗光,步步逼近。
出了灵溪派鱼龙混杂,死一个弟子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
这姓白的小蹄子摆明看不上他,吊了他一路,好处分了一半给她,竟连碰都不让碰,反而对谢佑安那杂种投怀送抱,不就是见他长得好看修为又高?操!
白香香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陈师兄,你,你不能这——”
话音未落,一股劲风迎面袭过,陈师兄被掀飞出去数米,砸断了两棵树。摔在地上时大腿软绵绵的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反折着,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有人动用灵力!
白香香吓呆了,仅是愣神的功夫,又有两人被击飞,身上的衣裳被利刃刺破,倒在地上呜咽呻/吟,流出的血将泥面染红。
白香香脸色发白,后背生寒,顾不得眼前突发的变故,趁最后一位师兄挨打时,拔腿便跑。
一个身穿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黑影从树后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香香瞳孔骤缩,抬起便是一掌袭出。
水系灵力在半空凝聚成三道冰刃,直朝着江照鱼的面门袭去。
“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