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好小狗难寻》 男网红做出举手投降的动作,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抱歉祁老板,我不知道是您的女朋友。”
林芜今天是以个人名义来做一日店长的,他这样说倒是八面玲珑。
“我今天不会拿不到工资吧?”
祁一舟扶林芜站稳,丢下一句“不会”就带人出去。
两人去吃潮州菜。好在食物尚可,稍稍冲淡刚才的不快。
去取车时他们路过恒隆,Bvlgaril幽邃的绿色外立面华丽夺目。祁一舟忽然转头打量林芜,“你是不是不爱戴首饰?”
“嗯,我会很在意身体上的东西,感觉很奇怪。”
今天工作时林芜戴了项链和戒指,结束后她就取下放回包里,都来自一旁的品牌。祁一舟希望她将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她照做了。
空荡荡的指节被不轻不重地揉捏,祁一舟问道:“想逛街吗?”
林芜心里感叹他的高精力:“当然不想。”
酒红宾利压着最高限速暴力行驶,窗外夜色如水一般流走,林芜紧紧抓住安全带。祁一舟虽说神色如常,可她知道之前结的那层霜还未化去。他从没有气这么久,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只好由着祁一舟用自己的方式疏解。
过快的速度让林芜紧绷一天的心脏高高悬起,这感觉不好受。
直到看到熟悉的路口祁一舟才注意到她捂住胸口,缓慢降速。
“不舒服?”
“嗯,你开太快了。”
祁一舟沉默片刻,声音没有起伏地和她道歉。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问道:“你经常被搭讪?”
林芜手肘抵在窗框,“没有很多。”
“一天几个?”
“怎么会有那么多,”林芜笑笑,手肘抵在窗框,“肯定没有你多。”
祁一舟单手转动方向盘倒车入库,“我们不一样。女生被缠上会很麻烦。”
是了,太多人无视女性的拒绝。
停车后祁一舟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开门。林芜被扶着下车,她失笑:“我是什么易碎品吗?”
祁一舟表情松散,语气却很认真:“嗯,每天都怕碰碎了。”
一进门Madam就奔向二人,声音洪亮地控诉他们的晚归。林芜抱她走向沙发,Madam的鼻子立刻忙碌起来,嗅得急促。
“不要舔我。”
林芜点点Madam的小鼻子,轻轻推开。她最近变重了,沉甸甸的。柔软的触感和实在的重量让林芜安心,如果脸上没妆她真的很想将脸狠狠埋在她背上猛吸几口。
林芜坐下翻看手机,点进WooEase的官方号,活动图在晚上八点发出。
[磕到了!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木木姐线下活人感还是很强的,可能就是不习惯镜头吧]
[姐的抽奖箱有好多免单券和优惠券,好后悔没在姐那边结账]
[错亿!哥再办一场吧!新款好多想买]
屏幕划着划着眼皮有些重,林芜在Madam的呼噜声中渐渐闭上眼。
半梦半醒中,有人抽走她的手机,身上压着的重量也消失。没多久眼皮传来轻微痛感。
林芜睁开眼,祁一舟手里捏着刚取下的假睫毛,“我想帮你卸妆。”
她接过他手里的卸妆水,“我自己来吧。”说完摇摇晃晃地朝洗手间走。
祁一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活动结束他就卸妆了,现在清清爽爽的,脸上也没有困倦之色,看起来可以再出去玩个通宵。
林芜绑起头发,问道:“和我在一起会无聊吗?”
“不会。”祁一舟适时地将卸妆棉递到她手里,“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芜还记得之前娄宇说祁一舟最近总是拒绝和他们出去。他住出租屋时还会出去和朋友玩,搬到这里后似乎只有工作上的应酬。
林芜朝脸上泼水洗掉卸妆油,“没什么,当我没问吧。”
“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那张出水芙蓉似的脸露出倔强的表情,眼神凉薄地侧目看他,任由水沾湿衣服。
祁一舟无奈替她擦脸,问道:“要和我一起出去社交吗?”
*
一周后,祁一舟带林芜去长宁一间私人别墅。
建筑被掩在葱郁的梧桐树后,风格中古简约,又兼具海派风格。
林芜后悔得太迟了。祁一舟环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屋里带。
屋内都是些年纪相仿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打牌或是玩酒桌游戏。
娄宇朝他举杯,“祁总,稀客啊!”
他身旁坐着位俊美的青年人,把玩一张红桃K。那人见到祁一舟也说了同样的话,狐狸眼眯起,笑盈盈地将手边橙色酒水递过来,又和煦地问林芜喝什么。
陌生又吵闹的环境让林芜没有微醺的心思,她瞄一眼菜单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
祁一舟告诉林芜正中心的男人是这桩别墅的主人,名叫池郁霄,是在英国读研时认识的朋友,和他同龄。经常外出买醉,又总是误打误撞被祁一舟捞回去,后来才知是失恋了。
“你知道的,我那时候也失恋了。”
池郁霄笑着问道:“现在还在失恋?”
祁一舟坐到他身旁,两人熟稔的碰杯,“看她心情。”
林芜保持沉默。调酒师将她刚才点的无酒精莫吉托递过来。她喝一口,青柠味不刺激,清爽适口。
池郁霄忽然拉住调酒师的衣摆,声音像是在撒娇:“我手疼,拿不住牌。”
林芜抬眼仔细观察那位调酒师的模样,是位长相明艳的女人。两人进行一番眼神交流,最后她还是坐在池郁霄让出的位置上。
祁一舟凑到林芜耳边,“要玩牌吗?”
“我不会。”
“可雪闻说你是高手,经常带她大杀四方。”
最终林芜和祁一舟换位置,见状其他人也纷纷让女伴上场。
全男子牌局变成全女子牌局。
调酒师名为陈宓,话不多全程冷脸。林芜有记牌的习惯,发现她的牌好得离谱,却在池郁霄的指导下打得一塌糊涂。
牌局将要结束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啊,偷偷开趴不带我是吧?”
奚然的头发比上次见更长,一身不符她平日风格的掐腰白裙,身后跟着程铭。
娄宇朝人招手:“
你不是昨天还在英国吗?”
“那你怎么不知道我今天回来?”
她面色平静地看向祁一舟和林芜:“好久不见,一舟小芜。”
祁一舟不冷不热地点头,“好久不见。”捏起一张单牌替林芜丢掉。
“我这次回学校见到威尔逊教授,他还向我问起你。”
“问什么?”
“问你怎么不来伦敦时装周,是不是结婚了?”
娄宇惊呼:“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兄弟?”
祁一舟掀起唇角,“过年时他发邮件祝我新年快乐,我回了一张我们的合照。穿的白色礼服,他大概误解了。”
奚然将胸口的头发拨到身后,俯身去看他们的牌。林芜闻到一股甜腻的莓果香。
她有些没耐心了,逼场上其它人加速出牌。
陈宓出了一对六,林芜顺势将手里最后两张牌丢到桌面上。
她赢了。
下一局林芜将位置还给祁一舟,去洗手间。
回去路上见到程铭和几个男人站在露台抽烟,声音穿过烟雾传过来。林芜听到他身旁的白发刺头男在问祁一舟和她的事。
程铭吐烟道:“你说林芜?两年前和一舟谈过,他一出国就闹分手。去年夏天不知怎么又勾搭到一起。”他抖落烟灰,“根据我的观察,挺拧巴一姑娘,撒手没,需要用心呵护,我就纳闷了祁一舟不累吗?”
白发刺头男点头:“阿舟这条件什么女人没有?非吊死在这棵树上?”
“眼瘸了吧,放着奚然这么个有能力的大美女不要。那年一舟在伦敦差点被潜规则,是她替他摆平的。”
白发刺头男突然很古怪地笑,说得意味深长:“你忘了?他找虐呢,乐在其中。”
“也是,说不定等这毛病好了玩几年就丢了。”
“那姑娘还挺小家碧玉的,声音也软,不知道对我这种类型有没有兴趣。”
“咦,你小心一舟听到削你。”
林芜用力闭了闭眼,换一条路走,不小心走出去。面前是花园,只种芍药。还没到盛放的时间,饱满花蕾尚且羞涩地合着。
春寒料峭,晚风凉凉地吹在皮肤上,她无心欣赏,轻轻摩擦胳膊。深蓝夜空上,厚重的云团飘荡,没多久就被吹成絮状。
明明没有喝酒,却感到一阵胃在拧绞。
祁一舟有什么毛病?他明明那么健全,敢将爱说出来。虽然有时候表达得过分多了,确实沉重得不透气。
她倚靠在吹了好久的风也没有缓过来,缓慢蹲在地上。
“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一声问询。陈宓不知何时出来的,对她伸出手。林芜借她的力量站起来。
“谁惹你哭了?”
林芜怕妆花了被祁一舟看出来,控制得很好,没有泪流出来。
“我没有哭。”
“我猜和你男朋友有关。”
林芜的手机响起,她接通说马上就回去。
陈宓双手抱臂,看向面前的花丛,探身去摘。
挂断电话后林芜转身道别,一朵浅粉色芍药被戴在她耳畔。
“如果他总惹你伤心,不如换个贴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