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好小狗难寻》 “姐姐怎么尽教些坏的?”
清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池郁霄噙着笑站在台阶上倚着门框,居高临下地望向二人。
“林小姐别听她的,我们失恋联盟好不容易才解散。”
“他那时候好忙,又要创业又要忙学业,撑不下去了就拿你照片哭一哭。”
林芜歪头,祁一舟好像不是那种会哭的人。
陈宓语气冰凉:“妹妹,祁先生我不熟,但是面前这位池先生纯纯坏种,他们俩能玩到一起指定有点说法。”
“被姐姐这么说我好心痛啊。”
陈宓抬头,美目圆睁,池郁霄也微微抬首,两人之间忽起硝烟。
林芜夹在中间无所适从,匆忙道别。
“您的尼克罗尼。”
吧台前,一只手从调酒师手中接过酒杯,袖口挽起,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昏黄灯光下,男人下颌绷紧,淡声道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刚刚池郁霄走下台阶给她让出位置时说因为她一直不回去祁一舟急疯了。现在看倒也没那么夸张。
林芜的手机开始振动,许是余光瞥见她,祁一舟攒眉,抱怨道:“你去哪里了?”
“不小心走出去了,在花园透会儿气。”
“很闷吗?要不要回去?”
刚过十一点,林芜不想做扫兴的人,于是她摇头。
祁一舟接过她手中的芍药,替她装饰在胸口。她今天也穿白裙,颈部围一条淡绿丝巾,芍药的粉色偏浅,搭配在一起倒也相配,衬得人温婉。
音乐转变为激烈的舞曲,灯光应景切换,一时灯红酒绿。程铭捂着耳朵走过来,提高音量:“点个酒这么久?都等你呢!”
夜深了,场子也躁起来,一群人围在桌边玩骰子游戏。
祁一舟将酒杯递给林芜,“你猜我今天要喝几杯酒?”
她嗅嗅那杯琥珀色的液体,酒味浓重,希望他今晚能清醒着回去。
白发刺头男坐在二人对面,眼睛时不时朝林芜瞟来,视线直白露骨。她今天的裙子不长不短,一时没有安全感,伸手拿抱枕压在腿上。
高手过招,过程惊心动魄,祁一舟一次也没有拿走自己的酒杯,反而是林芜紧张到不自觉抿了好几口酒,刺激的口感直冲喉咙,一路灼烧到胃。
灯光切换到蓝色,白发刺头男笑意森然,忽然将话题引到林芜身上:“祁总没喝上,小女朋友先喝上了。”
祁一舟回头,那杯酒快要见底,他抬手探探林芜的脸颊,滚烫的温度传上他指尖。
“怎么喝这么多?”
“我没醉。”
祁一舟抬腕看表,“走吧,我们回家。”
奚然手机就捏在手上,还要凑过来看他的表,柔声劝道:“这才几点?找间房让她休息吧?”
以前就是这样的,林芜被送去休息,留男朋友一个人在外面,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愿离开,于是柔若无骨地靠在祁一舟身上,也学着放软声音:“我不想去。”
她今天妆淡,素净的脸染上绯色,嘴唇泛水光,娇憨地冲他笑一下。
这还是林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冲她撒娇。
醉透了。祁一舟心想,喉结滚动。他环住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扶起,“很晚了,到睡觉时间了。”
林芜没想到是这个走向,小声嘀咕:“我不困。”
祁一舟好脾气地哄:“熬夜伤身。”
白发刺头男发出夸张的抱怨:“哇,祁总好扫兴!”
出门后林芜慢吞吞地跟在后面,祁一舟本来都坐进车里了,见她还笔挺地站在车门外。
“怎么不上车?”
林芜在车前转一圈,稳稳定住,“我真没醉,你看我还能保持平衡。”
祁一舟下车,强硬地将人塞进车里,扣紧安全带。
车速依旧过快,好在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车座被放平,林芜半躺着规矩地将手搭在腰腹,等车开到主干道上,她开口:“今天是你扫兴不是我扫兴。”
“嗯,是我。”
说完林芜很明显放松下来,跟着音响里歌哼唱。她的声线偏冷,唱歌时则会压低,温润有质感。祁一舟不会唱歌,因此林芜唱歌时总会很用力地捧场,久而久之她羞于开口唱歌。
他们之间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好。因此这一次亲密发生得很自然。不需要询问,不需要同意,一进门祁一舟就捏住林芜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接受一个急不可耐的吻。
Madam在他们脚下上蹿下跳,可惜无人理睬,最后泄气地缩回自己的小窝静静观察旁若无猫的一双人。
呼吸的间隙,海水香钻进鼻子里,林芜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海中溺水。她很嫌弃地拉开距离,“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这个香水了?”
“为什么?”
“闻着头晕,还会心跳加速。”
“心跳加速不是香水的原因。”
祁一舟坏笑,嘴唇贴在她耳边,温热的吐息带着果酒气缠绕在她耳边。
“是不是太喜欢我了?一定是太喜欢了。有时候阿芜的心跳好明显,振得我耳朵痛。”
“你每次都能听见?”
“是哦,每一次。”
后怕如同忽而汹涌的海浪将从上到下林芜浇透,带走最后一片衣裳,退潮时告知:她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林芜恼羞成怒地瞪他。两人拉拉扯扯走向沙发,错乱的脚步中,她反客为主将人推向身后的柔软。
祁一舟手肘撑在身后,饶有兴趣地等待她的动作。
林芜右腿膝盖抵在双腿之间。祁一舟没有系第一颗扣子,衣领歪斜,露出漂亮的锁骨。她轻点在那颗痣上,之后试探向下解开系着的第一颗贝母纽扣。
扣子紧密,她解开几颗就失去耐心,用命令的口吻道:“脱掉。”
祁一舟明亮的眼睛注视她,片刻之后才抬手。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拨开所有扣子,向她毫无保留地敞开。灯光下,腹部紧致,壁垒分明,清晰可见的筋络蜿蜒,诱人犯错。
林芜刚要上手,祁一舟握住她的手又一次断言:“你醉了。”
她心中不耐,“我没醉,我酒量很好,为什么你们没有人相信我?”
“好,信你。”
祁一舟举手投降,不再阻拦。
微凉的指尖顺着轮廓游走,痒意啃噬他的忍耐。
<
p>林芜忽然收回手问道:“你之前在圈子里有遇到潜规则?”
“谁和你说的?”
“你就说有没有?”
祁一舟将手搭在她腰上,漫不经心地揉捏,“有啊。”他眼中出现一瞬轻视,“但我很贵的,他们开不起价格。”
“你要多少?”
祁一舟笑容灿烂,“原来阿芜也和他们一样。”
“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样。”
祁一舟点点自己的嘴唇,一脸无赖相:“先付一个亲亲我再决定。”
林芜深吸一口气,吻上他的唇,有些笨拙地学他那样撬开唇齿,缓慢地深入。两人在恒温的室内吻得汗涔涔的,仅仅分开一寸,身下的人轻抚她的脸颊,之后稍稍推开。
“还要继续?”
他声音很低,幽深的眼中出现危险之色。
林芜故作轻松地摊手,“我还挺好奇的,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最近有钱了也不是不能出去找男模试试。”
每一次都半途而废,每一次都戛然而止。她有些焦虑为什么不可以。
祁一舟将她打横抱起,走向自己的卧室。林芜躺在床上,眼中泛起水色,清丽的脸上浮现几分靡艳。他生出暴虐的心思,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来,于是很耐心地下最后通牒:
“明天你一定会后悔。”
“那是明天的事情。”
林芜手背搭在额头上,让他把灯关掉。
“为什么关灯?”
“因为不想看到你的眼睛。”
“这个有其它办法解决。”
林芜许久才反应过来,却也没有力气再制裁他了。
最后只留一盏壁灯。昏暗中,高大模糊的身影俯身。之后吻如同春日的细雨,缭乱地将人裹住。
明明她才是那个生病的人,如一株贪婪的菟丝子紧紧依附在丰茂的枝干上。
她寄生了这么久,也要让她付出一些。
第二天直到午后林芜才醒来,醉酒加上昨晚发生的事让她睁着眼对天花板缓了好久。
身上清清爽爽。她下床,昨天穿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祁一舟不知去了哪里,林芜跑回自己的浴室,将水温调低。等消解完羞耻,她开始满屋子找衣服。
祁一舟回来时就看到林芜披散着湿濡的长发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他询问,林芜含含糊糊地说在找Madam。
“她一直跟在你身后。”
Madam适时地冲她喵了一声。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林芜依旧没有胃口,坐在餐桌前吃今天的早餐。她戳着盘子里的食物,犹豫地问:“床头柜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
“你房间有蟑螂睡在我房间那晚后。”祁一舟托腮思考,之后下结论:“我发现你好像挺馋我身子的。”
林芜点头,“昨天的衣服你洗了?”
“都洗掉了。”
“内衣呢?”
“也洗了。”祁一舟得意,挺起胸膛,“手洗的。”
他没有得到所想的夸奖,林芜将脸埋在手心,沙哑声音从指缝漏出。
“要是从来没有认识你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