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好小狗难寻

    直到午后林芜才醒来。房间风格相似,好在不属于她的气息提醒她现在躺在祁一舟床上。

    刚下床,一旁传来电子音,祁一舟给她留言,说要去一趟工作室,很快回来。

    林芜回自己的浴室,面对镜子脱下裙子。上一次剪发还是在去年夏天,如今头发已经长到腰部,她将胸口的头发理到身后。肩头有一处明显的牙印,身上缀着深浅不一的痕迹,在冷白肌肤上尤为突出。

    林芜一开始过于纵容了,以至于昨晚前半程就隐隐有些失控,她被有力的臂膀控制住,无处可逃,嵌得紧密。时间长了,她感到头晕目眩,请祁一舟快些结束。而这一切的施予者眼尾下垂,诚恳地和她道歉,说自己是第一次,没有经验,请她不要嫌弃自己,他们在一起可以共同进步。林芜被哄着又来了几回,好在后几次体验尚可。现在她才回过味儿来,祁一舟一定是在拿她练手!

    想到这里她又不是那个包容的林芜了。

    免费的质量就是差劲。

    身上清清爽爽的。但她还是走进淋浴间,将水温调低。

    低于体温的绵密水珠流过身体,她回忆自己有没有咬回去,脑中却尽是些糟糕的画面。

    等消解完羞耻,林芜开始满屋子找衣服,却只在洗衣房找到连衣裙。

    *

    凌晨才睡,第二天早上祁一舟的安排是揽着林芜等她睡醒,她会气鼓鼓地骂他。他需要用虔诚地语气认错,之后他们就可以腻腻歪歪的宅家一天。

    可惜程铭一通电话打破美好的安排。他赶过去,发现并不是什么紧急事情,边处理边拐弯抹角地骂人。

    程铭无地自容,瞥见他颈侧的红痕,找到拯救自己的方法:“老兄,你这脖子……”

    祁一舟抬手捂了一下,抬高衣领:“嗯,她亲的。”

    “哟,关系发生质变?”

    “嗯。”

    程铭咂舌,试探问:“昨天,奚然姐让我问你合作的事情。”

    祁一舟签完文件,将签字笔啪得丢到桌上,冷声道:“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

    他一回家就看见林芜披散着湿濡的长发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什么。听他询问,林芜柳叶似的眼睛转了一圈,含含糊糊地说在找Madam。

    “她一直跟在你身后。”Madam适时地冲她喵了一声。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林芜依旧没有胃口,坐在餐桌前吃今天的早餐。她戳盘子里的食物,问得犹豫:“床头柜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

    “你房间有蟑螂睡在我房间那晚后。”祁一舟托腮思考,之后笑着下结论:“我发现你好像挺馋我身子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也是那次。”

    “为什么之前一直拒绝我?”

    第一次接吻后,林芜做了有生以来第一个旖旎的梦。

    没人理睬的Madam趴下,翻身露出肚皮,祁一舟蹲下,很没礼貌地去摸圆滚滚的肚子。

    “两年你还小,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上次当然是因为我没名没分,为什么要同意?”

    “没想到你还是走纯情路线的。”林芜推开盘子去拿牛奶:“为什么昨天同意了?”

    祁一舟摸得太过分,Madam挥起爪子就挠,好在他躲得够快。他抬头,从上而下的视角看着委屈,像只垂着尾巴的小狗。

    “怕你抛下我去找别的男人。”

    找其它男人的心思没有,但抛下他的心思林芜动过很多次,而祁一舟敏锐,保不齐看出来。

    她尴尬地吞下一口牛奶,状似无意地问:“昨天的衣服你洗了?”

    “都洗掉了。”

    “我内衣呢?”

    “也洗了。”祁一舟得意,挺起胸膛,“手洗的。”

    他没有得到所想的夸奖,林芜将脸埋在手心,沙哑声音从指缝漏出。

    “要是从来没有认识你就好了。”

    “一定要说让我伤心的话吗?”

    下午林芜继续在家完成毕业设计。

    祁一舟在书房替她布置了一块区域,准备好画材,环境比画室还要专业。林芜说他浪费,因为画完这次之后可能是最后一次拿起画笔了。祁一舟大惊,问自己的玄关怎么办?林芜决定严谨一些,改口说是倒数第二次。

    选题和线稿给导师审核过,之后只需要完成和准备毕业展即可。

    林芜每次做毕设都会拍摄记录进度,她刚刚提笔,祁一舟进来监工一般审视她的作品,感慨一句:“几天没看,进度这么快?”

    其中两幅已经画完挂起来了,毕设以猫咪为主角创作。一副紫藤花下,两只猫与蝴蝶嬉戏。另一幅是假山,兰花与猫。猫咪的形象参考Madam,而她的好朋友小黑则完全凭林芜的记忆去画。

    “嗯,六月初就要答辩了,我还要写论文。”林芜调墨水,“下个月还接了一场表姐那边的活。还要陪你拍视频。还要拍我的视频。我还有一个商单……”

    她越说心里越没底,觉得时间不够,调色的手在颤抖,不小心碰翻边缘的笔筒。祁一舟手快扶起,替她避免了一场灾难,“不要着急,视频可以暂停。商单如果想不出文案可以问问小周。”

    林芜拒绝:“不了,文案我有思路,写完可以找他提意见。”

    她下一个商单是彩妆,她想对自己的粉丝负责。

    等到太阳落山后,林芜放下画笔结束今天的作画。她去看今天录制的视频,发现祁一舟多次入境,站在一旁视线似乎也不是落在画上的。此人下午在书房处理一阵工作,之后又勾了几幅设计稿,期间每隔一小时过来提醒她休息。

    刚要责难,转头发现祁一舟窝在书房的双人沙发里睡着了。林芜收拾好画材,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这应该是一次安稳的睡眠,凌乱的刘海下盖住双目,她拨开发丝,浓密眼睫微微颤动,光泽油亮,她上手轻抚,收回手时黏下一根长且乌黑的睫毛。

    祁一舟睁眼,眼神几乎瞬间恢复清明。林芜来不及躲避就被紧紧扣在怀里。

    炽热的呼吸透过发丝扑到她脖后的皮肤上,

    祁一舟哑声说道:“结束了?”</

    p>“嗯,今天就画到这里。”

    “我记得,祁雪闻说你喜欢画人,你还给她画过一幅人像。”

    林芜边掰开他的手指边道:“嗯,我原本想画人物,但指导老师分析我之前的作品后建议我换选题比较好。他知道我做自媒体的事情,说如果要完成好要花不少时间。”

    “做这个决定你会后悔吗?”

    林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后悔?”

    “毕竟毕业设计只有一次。”

    林芜沉吟片刻,“也许会吧。”

    结果又一次决定选择,以此获得一个可控的、崭新的结果,因果在林芜身上来回颠倒,塑造出她的今天,包括她与祁一舟。她最近会想如果两年前她没有过早推演他们的未来,如今会是怎样的关系?

    她努力一阵,腰间的手反而箍得更紧,林芜放弃挣扎,说一句让自己定心的话:“其实还好,山水花鸟比较好卖出去。”

    “是吗?”

    “嗯,毕业展上来买画的人不少,说不定还能赚个外快。”

    祁一舟若有所思地嗯一声。林芜看不到他的脸,不知他在想什么。宿醉加上昨晚的体力消耗,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努力,如此累了还要赶稿毕业设计。

    夕照穿过澄澈的玻璃照进屋内,在二人身上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祁一舟的怀抱热烘烘的,宽厚结实。很多年前林家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去东北玩,南方人从未受过这样的冷,林芜第一次坐在炉子烤火,她盯着浮动的火焰,希望自己也能拥有一只永不熄灭的火炉。林芜眼皮变重,真的睡过去了。

    再睁眼,橙红的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日月轮转,一轮弯月携夜色而来,天空的蓝色渐深,仅仅飘着几缕轻薄的云絮。

    吻落在后颈,使林芜加快从昏沉中醒来,她眨了眨眼,想要站起来,一个踉跄又跌回沙发里。祁一舟稳稳接住她,替她整理头发,“饿吗?”

    “还好。”

    下午祁一舟做了一顿简餐,她现在肚子不算空。

    “真的?”

    有些事情开了头,尝到了甜头,便食髓知味。两人心照不宣地接吻,辗转回到房间。

    只半天的功夫祁一舟就推翻林芜今天下的结论。相比昨天熟练,配合那张甜言蜜语的嘴,林芜屡次意识出走,快要溺毙于此。

    结束之后,她立刻起身下床,祁一舟拉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那双柔软的手像水一样从他手里滑走。

    “回自己房间。”

    “不一起睡?”

    “昨晚是太累了才一起睡的,现在我很清醒,可以走回去。”

    祁一舟皱眉,“为什么要回去?”

    “我们是可以同床共枕的关系?”

    祁一舟被气笑了,“你认为不是?”

    他的眼睛流露出恳求,如果再对视一会儿林芜就会败下阵来,她思考片刻,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我现在要行使合约的第三条。”

    “甲乙双方对不合理的肢体接触有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