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好小狗难寻》 离开香港前一天祁一舟收到一场生日宴的邀请,他似乎不想去,却还是带林芜赴宴。
到场后林芜竟也见到几张熟面孔。都是两年前祁一舟带她见过的朋友,他们见到林芜后感到不可思议,嘴上说好久不见,眼里个个存了探究。
奚然穿过人群端一杯香槟施施然向二人走来,“我就猜到你也会来。”
祁一舟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和她碰杯,“傅生的妹妹过生日,我当然要来。”
生日的主角是一位的长相甜美的女生,见到祁一舟后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笑容,应该是想拥抱,视线落在他手臂上,又刹住车,感谢他来为她庆生。
进门前祁一舟将林芜的手挂在他胳膊上,让她不要松开。
女生好奇地盯林芜:“这位是?”
奚然一脸玩味看祁一舟表情。
祁一舟面不改色,“未婚妻。”
女生大惊:“是哪家的千金?我怎么没见过?”
祁一舟像被这句问话噎住,奚然适时地开口:“这世界上这么多人家,怎么能叫你都认识?”
“好吧好吧!奚姐姐就会呛我。”女生和林芜碰杯,俏皮地冲她眨眼:“玩得开心!”
两人前一天睡得晚,出发前没吃什么,社交之前先去填饱肚子。
祁一舟向林芜解释关系,“傅家是我母亲那边的关系,论辈分我要喊那个女生一声小姨。”
那女生今天过的是十九岁生日,她感慨一句:“好复杂的关系。”
“嗯,没事,你记不住也没关系。”
林芜今天穿一件修身淡紫色礼裙,吃太多容易显肚子,只好往肚子里塞些沙拉。她盯着桌上的美味肉类,面无表情地咀嚼蔬菜,“我为什么要记?”
祁一舟说得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未婚妻啊!”
林芜叹气,再演下去,过阵子她的头衔是不是会继续升级?
没过多久,祁一舟被叫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叫上楼。他叮嘱她,“我很快回来,别乱走。”
林芜等了一阵,觉得一直站在一处尴尬,便在附近走走。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位油画爱好者,墙壁上只要有合适的空位都会挂上一副,她沿着走廊一路看过去。尽头处,奚然站在画框下,许是听到脚步声,转身朝她睨一眼,又优雅地转身继续看画:“这副画很漂亮,对吗?”
挂在尽头的画大约是100×80的尺寸,镶嵌在金棕色木框里,画面由蓝色铺底,夜晚的海港,桅杆乌黑,月亮悬浮在空中;海面波光粼粼,如果冻一般清透。
林芜对油画研究不多,只好答:“嗯,很好看。”
她想告别,可奚然继续问:“你知道它的价值吗?”
林芜含笑,摇摇头。
“这是新锐画家OpheliaLin前几年的作品《蓝港》,拍卖价大约600万。
“被高价拍来,摆在家里,当一件没什么用的美丽装饰品。
“这画虽说做了处理,可这位置日晒时间长,如果褪色了你猜主人家会怎么做?
“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换一副就好了。
“祁家需要他,他不可能一辈子躲在上海和你玩过家家。
“等一舟再年长几岁就该明白他不需要这件装饰。”
讲得非常清楚了,林芜也不会不懂。
奚然对祁一舟一往情深,祁一舟真心爱人的模样也同样深情。这么看这两个人其实很相配。
林芜释然,“我明白,”指甲不小心掐进手包的皮层里,她低头抚平,“他应该很快也会明白。”
奚然没再继续说,满意地点头,离开走廊。
林芜胃中再一次难受得翻涌,她缓步想回到餐厅,不知不觉走到屋外,安静的庭院不知何时放起舞曲。音乐激烈,震得耳膜作痛。
满脸通红的金发外国女热情地牵起林芜的手,邀请她共舞。林芜半推半就地被牵进舞池,没多久金发外国女遇到熟人,两人在嘈杂中大声热聊。林芜好不容易脱身,却发现自己在舞池中央。她艰难推开人群,朝边缘走去。
满脸通红的金发外国女热情地牵起林芜的手,邀请她共舞。林芜半推半就地被牵进舞池,没多久金发外国女遇到熟人,两人在纷乱中大声热聊。林芜好不容易脱身,却发现自己在舞池中央。她艰难推开人群,朝边缘走去。
没多久有一双手将林芜拖出舞池,男人同样高大挺拔,如果不是着装不同,她几乎要以为是祁一舟将她从这样的困境之中解脱出来。
走到相对僻静的地方,男人转身,竟是谭家朗。他松开她的手腕,唇角含笑问道:“一舟带你来的?”
“嗯,他被叫上楼去了。”
林芜长舒一口气,“谢谢你,我差点以为自己永远不能从那里走出来了。”
谭家朗轻松地笑笑:“你只要说你想吐,所有人都会为你让一条路的。”
“谢谢你,我学会了。”
谭家朗倒一杯果汁,先给林芜,她拒绝后才喝。
“他怎么会将你一个人丢下?”
“他被叫到楼上去了。”
“哦,那能理解。”
谭家朗和祁一舟因为赛车相识,也算深交过一段时间。林芜斟酌措辞:“你和阿舟也认识挺久了,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病症吗?”
“没听说过哎,他身体很结实。”谭家朗,“但我感觉一舟有点恋痛,就是,对疼痛上瘾。我记得有段时间身上经常有伤,但他好像还很兴奋。”
“是吗?”
林芜疑惑,祁一舟明明很怕痛。在她面前擦破点皮都矫情得要死,拿着快要愈合的伤口讨要安慰。
她感到口渴,问谭家朗:“果汁好喝吗?”
“还不错,我给你倒一杯?”
林芜端起杯子谭家朗靠过来替她倒。距离拉得过分近,他身上的浓郁的胡椒香水味冲鼻,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要和谭家朗碰杯。就在这时,有人叫她的名字,转头,祁一舟面色比冰块还要冷,快步走来:“怎么跑到外面了?”
林芜举杯的手停在半空,“又迷路了。”
“好久不见阿舟,”谭家朗冲他举杯,“上次见面,都没说上话。”
祁一舟表情不见舒缓,却还是从容道:“嗯,最近怎么样了?”
谭家朗眼中露出狡黠,笑得邪,“挺好的,连这里都混进来了。”
祁一舟点头:“祝你星途璀璨。先失陪。”
他拿走林芜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等走出几米远后问道:“”
“你们聊什么了?”
林芜随口答:“聊他演的电视剧。”
“真的?”
“嗯,不信你回去问他。”
见走的方向是停车地,林芜疑惑:“就走了?”
“礼送到了,祝福也说了,不走留在这里看你和别的男人热聊?”
林芜嘀咕一句:“怎么这么小气。”
夜还不沉,法拉利沿将军澳道飞驰回到西贡,两人一路无言。
回去之后祁一舟突然缠人,于是一些本该发生在更晚时候的事情提前了。沉重的身躯将林芜压在沙发上亲吻,动作没轻没重,林芜被连呼吸都要乞讨。
愉悦攀到极点,同时也是为了验证谭家朗的推测,她在祁一舟小臂上重重咬一口。
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收缩,平直的唇角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满足笑容。
祁一舟撩起额前垂落的发,弯下身用鼻尖蹭蹭林芜汗湿的额头,在她耳边一遍遍说:喜欢…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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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这件事忽然成为负担。
可如果临时改变行程祁一舟必然会意识到她前段时间的异常与家里有关,那么势必会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
林芜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一只手搭到她胳膊上,顺势捏捏软肉。
“你这两天对我好冷漠。”
“哪里冷漠了?”
“我们后天才能见面,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
祁一舟眼里露出期待的神色。林芜忍下心中燥郁:“你想怎样?”
他指指自己的嘴唇,“如果能获得一个道别吻就好了。”
林芜点头,获得了一个热烈的吻。
这个吻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芜下车时腿发软,扶着行李箱才站稳。
祁一舟趴在窗口,“我可以上去吗?”
“不可以。”
闻言他遗憾地坐回去,启动车辆。
走到二楼时她在楼道里拿出镜子检查自己的嘴唇,红肿得稍微有些明显。她朝外看,祁一舟的车已经不在了。她下楼去门口小卖部买一瓶冰水,坐在花园长椅上敷了会儿嘴唇,等到不那么突出才上楼敲门。
林毅中高高兴兴地将女儿迎回家。魏文秀没有那天视频愤怒,面色平静,不冷不淡地叫她坐下吃午饭。
饭桌上做的都是林芜爱吃的菜,有几样很费功夫,只有过节魏文秀才会做。吃完饭林芜主动去洗碗,魏文秀站在一旁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家里最近发生的事。等洗过碗,魏文秀说要和林芜聊一聊。林毅中则表现得像个和事佬,屡次想开口,最终被她的一记眼刀击退,“我谈完再轮到你。”
是的,一直是这个顺序。
林芜坐在书桌前,掀开防尘罩。她和祁一舟的第一张合照撞进眼里。
他问她择偶标准,她当时怎么答的?
那时候她眺望着金色山脉,说想要满心满意都是她的好小狗。
祁一舟会是好小狗吗?
魏文秀和奚然话确实没错,他有颜有钱,家大业大,前途无量,不知出于何种心思采下她这一朵不艳丽也不名贵的花。
之后呢?等花开败的那一天他又会怎么做?
祁一舟的第一次都被她碰上了,她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一碗姜汁双皮奶摆到她面前。林芜小时候很喜欢双皮奶,魏文秀那时候又没那么好的手艺,成功次数不多,不容易吃到。不知道从何时起,母女俩谈话时魏文秀总会将这道甜品做成功并且端到她面前,久而久之喜欢的食物变得难以下咽。可这是妈妈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林芜要吃,于是和妈妈道谢,捧起碗喝一口。
“和我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林芜放下碗,勺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祁一舟之前是不是给我们家订单,还借钱给你们了?”
魏文秀肩膀沉下,表情软下来,“对,还好有他。”
“作为交换,我陪他拍情侣视频。”
回来的路上林芜斟酌再三,打算将这件事情说成交易。这样解释起来比感情容易多了。
“你们要做这个账号多久?”
“一年。到今年六月中结束。”
魏文秀明显松了口气,“那你答应妈妈,等合约到期你就提分开。你去徐越凌工作室当化妆师也好,去找个公司上班也好,或者考考编制,不要搞那些偏门左道,我听说那些网红背地里……”
她絮絮叨叨地说互联网有多可怕,他们家招惹不起这样的大户人家,又说将她和林邈养大不容易,又将碗推到林芜催促她快点吃糖水。
林芜吃得很慢,明明是柔软滑嫩的食物,吞下去却如同吞针一般。她声音发哑,用尽全部力气道:
“好,妈妈,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