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好小狗难寻

    十一月的最后一次拍摄娄宇也跟过来凑热闹,顺路去学校接林芜去市区。

    这期的主题是秋日探店,可上海的天气变幻莫测,刚刚转凉没几天就入冬了。

    两人到达时祁一舟在路上遇上大堵车,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林芜觉得冷,跑去路边一家规模很小却大排长龙的店买热可可。

    排队时娄宇告诉林芜,今天拍的是他们的第五十条视频。

    “真的吗?”

    林芜不相信,要去翻账号。

    娄宇按下她的手机:“要打赌吗?”

    “不要。”

    “就是没赚到什么钱,真是可惜。这小子天天在视频里给自己品牌打暗广,也不知道背地里赚了多少。”

    今天林芜身穿WooEase新款羊绒大衣,颜色是很秋冬的燕麦色;搭同系列高领羊绒衫和格子包臀裙,几乎要变成品牌模特。

    变火之后他们拍摄时的穿搭全部由祁一舟包办,细致到鞋履配饰包包。他和林芜出去逛街的频率变高,每次都要去给她置办行头。

    至于原因,祁一舟的解释也很有说服力,说自己身份也被扒了,当然要把女朋友打扮得贵气些,否则丢面。

    林芜认为他被纸醉金迷的上海异化,再也不是那个穿背心裤衩人字拖出门帮朋友看店的淳朴广东小伙了。

    祁一舟否认,说自己创作没灵感时也会去朋友的咖啡店冲咖啡。

    娄宇双手抱臂很小声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吧?”林芜心里没底,反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疑问?”

    “总感觉最近他对你小心翼翼的。叫他出去喝酒也都拒绝。”

    林芜握紧手中的热可可,温度透过薄薄的纸杯传到掌心,有些烫人。那天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在感情的拉锯中占据上风,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有位刚才一起买热饮的女生凑过来,问林芜是不是木木。随着粉丝越来越多,两人外出偶遇粉丝次数直线上升。主要靠祁一舟那张出众的脸,直接认出林芜的倒很少。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一脸惊喜:“真的能偶遇啊!但这位是舟老师…吗?”

    娄宇也生着一副风流倜傥的好模样,只是身高比祁一舟稍矮些。

    “我是舟老师的朋友。舟老师还在赶来的路上,请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祁一舟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他一身黑色大衣,臂弯搭着条灰色el围巾,衣摆在身后飞舞,气势比在秀场还要足。

    祁一舟第一时间融入聊天,寒暄一番后粉丝离开,他语气冷淡地将一只富士放到娄宇手里,“你不是来打杂吗?上工。”

    “哎,这就去给祁老板出片。”

    祁一舟将围巾围到林芜脖子上,“抱歉,路上好堵。”

    林芜半张脸被遮住,闷闷地说:“没等很久。”

    “娄宇有没有乱讲话?”

    自林芜偶遇安可后,祁一舟开始对自己身边的朋友严防死守,林芜没什么和其他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果今天他没有有临时会议,也轮不到娄宇去接人。

    “怎么会。”

    他替她理好围巾,牵起她的手后朝小周比了个ok的手势。

    这几期视频林芜开始露脸,还不习惯面对镜头,像是被封印一般,只会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后天是万圣节,街上洋溢着节日氛围。奇装异服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路过,祁一舟很向往地盯别人的造型:“我们应该出cos的。”

    “你要出什么角色?”

    “嗯…漫威,Hp之类的。”

    林芜上下打量祁一舟,“你现在的肤色,好像没什么能cos的角色。而且都冬天了,我发现你好像一点也没有变白。”

    甚至黑得很均匀。

    祁一舟原本的肤色是象牙色,也注意防晒,按理说到冬天被衣服遮盖的部分会白回来一点。

    娄宇插话道:“因为他会定期美黑。”

    林芜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美黑?”

    祁一舟轻咳一声:“没什么原因,就觉得这个肤色好看。”

    娄宇打圆场:“是挺好的,粉丝经常叫你们巧克力牛奶cp。你看多有话题度。”

    肤色差和体型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在视频里确实非常直观,尤其是夏天的视频。经常有粉丝在评论区大胆发言,没多久被平台删除。祁一舟常穿背心,古铜色的臂膀环住林芜,衬得她的皮肤白到不自然。她还记得放松状态下的肌肉是软的,微微发汗的皮肤比阳光还要烫人。

    “怎么脸红了?”祁一舟笑得蔫坏,声音低醇:“在想什么?”

    林芜将凉掉的饮料塞进他手里,“巧克力解决一下巧克力。”

    两人今天要去逛粉丝推荐的一家唱片店。

    古旧的黑棕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专辑与黑胶唱片,装饰品也都是老物件,店内店外仿佛不在一个年代。

    林芜一进门就感慨:“这里好适合拍写真。”

    之前提前和老板联系过,对方很高兴他们能来探店,让他们随意逛。娄宇举起相机给二人拍了不少张合照。祁一舟一面对镜头就进入专业模式,几十张照片姿势竟没怎么重复。

    “说起来,刚在上海见到你时,还以为你落魄到陪富婆拍写真为生。”

    “那次啊,”祁一舟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张唱片看看封面又塞回去,“这事还要怪娄老板。”

    娄宇狡辩:“如果不是那次你和小芜也不会重逢!”

    祁一舟表情变严肃:“那个许小姐是位有名气的制片人,娄宇那段时间在巴结对方给自己手下的小明星接戏,听她说想拍双人写真就把我卖了。”

    林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巴巴地评价一句:“娱乐圈真是复杂。”

    祁一舟喉结滚动,小声嘀咕:“只有那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芜装作没听见,在货架前徘徊,抽出一张黑胶唱片。白底封面上画着落雨的雨伞。

    娄宇见状问道:“你听核乐队?”

    “嗯,我集训时候很喜欢这个乐队,不过更喜欢他们转流行的时期,后来才知道是核乐队。那时候好迷茫啊,画不好,文化成绩也没什么起色。听一听还挺解压的。”

    林毅中无视她的痛苦,魏文秀虽说没那么高期待,却还是让林芜感到压力。

    人的变化不至于太大,很难想象如白月光一般的女同学耳机里却放着激烈的金属乐。

    等娄宇从思绪中走出来,祁一舟已经买下那张专辑了。

    晚上四人去吃法餐,用餐结束祁一舟开车送她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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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很明显最近这人的经济状况好转,让林芜重新坐上宾利的副驾驶。

    上车后祁一舟盯她,迟迟没有开出去。

    “不走吗?”

    他无奈探过身来,替她系上安全带。

    林芜晚上喝了一杯小甜酒,脑袋发晕。她捏着安全带:“抱歉,我好像醉了。”

    路上她点开他们的账号,发现真的发布过这么多视频。有些时长很短,可能在路上随手拍一段剪辑过就发布了。林芜翻看视频,画面和声音将那时所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虽说隔了好几个月,记忆却格外清晰。

    半个小时后到达学校,祁一舟也下车,坚持要送她到宿舍楼下。

    夜间的校园空阔寂静,风吹树动,簌簌吹在耳边。秋日的月光分外凉薄,空气中散着枯叶的气味。

    祁一舟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地拆开:“下个月打不打算接商单?”

    上个月两人接到林芜常用的护肤品商单,她念广告词念得磕磕绊绊,结果效果意外不错。祁一舟将广告费全都打进林芜账户,说很抱歉让她打这么久白工。

    “这次要卖什么?”

    “挺多的,彩妆,护肤品,电子产品,营养品,当然还有服装,不过这个品类我都拒绝了。”

    “好狡猾。粉丝都看出来你在给自己打广告。”

    “他们看得也很开心啊。”

    林芜看向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我也想吃。”

    祁一舟掏口袋,“好像是最后一根了。”他过分地在她面前晃晃:“不给。”

    林芜莫名起了争斗的心思。见她伸手来抢,他立刻咬住糖果前端。

    这支糖是片状的,下半部分还是干净的。林芜凑上去咬下边缘的糖块。祁一舟似乎被吓到,她没站稳嘴唇擦过他的嘴角。

    吃饭时娄宇说他们最近的内容都没有很亲密。

    从什么时候开始避嫌的?

    早在夏天时林芜就克服羞耻,非常熟练地与祁一舟进行情侣互动,最近却完全没办法心无旁骛地进行之前那些行为。

    他们上一次真正接吻是什么时候?

    答案很快浮现,祁一舟离开上海的前一晚,他们认真地吻了好久,近乎缺氧。

    她突然很想含住那片干燥的唇瓣,于是踮起脚尖。

    祁一舟稳住她的身体,将她朝后推。

    林芜笑着问:“这也是女朋友的特权吗?”

    “你喝多了。”

    她早就清醒了:“喝多了和想亲你有什么冲突吗?”

    “为什么想亲我?”

    卷翘的睫毛投下阴影,祁一舟眼眸深沉,像在压力她说些什么让他们的关系走向下一个阶段。

    有什么在林芜视野里闪烁,她定睛去看才发现是他左耳的耳钉在反光。

    还是她送的那一对,她抬手碰碰冰凉的耳骨,“一定要有原因吗?见色起意不可以吗?评论经常有人说你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

    “你是这么肤浅的人?”

    当然来源于最原始的冲动,她才不想承认是因为爱。

    “是的,我是。”

    被拒绝的感觉太难为情了。林芜告辞,刚刚转身就被重新拉回去。祁一舟捧起她的脸,没有犹豫地低头。

    她如愿获得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