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霍,那可不巧,你以后还会经常看见我呢。”

    落梅把手搭在宋义的头上,把那当做桌板搭着,指尖垂下,晃啊晃。

    她被宋义驮走,落梅看着自己的面容,似有一层白雾遮掩,随着她的远去朦胧。

    什么嘛。

    落梅回过头来,把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原本秩序井然的世界分崩离析。

    “宋义要去做什么?”落梅有些好奇。

    她把头伸过去,那张脸是平静且释然的,眼睛空无一物,宋义看不见她。

    后颈忽的寒毛一竖,落梅眨了眨眼,没躲。

    下一瞬,有一柄利器穿过她的喉咙。

    几乎要戳上宋义的面庞,宋义终于是不走了。

    宋义的眼神开始聚焦,给了落梅一个错觉,他看见她了,可是没有。

    他昂起头,看着高大的站在阳光下的身影,他伸出手,任由侍卫带走。

    落梅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眼前逐渐被苍白覆盖,她自梦中醒来。

    她想坐起身,却被发丝拦截。

    落梅垂眼一看,松松散散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尽数落在她和宋义身上。

    黑色的如泼墨般的头发,竟分不出是谁的的,如同一张黑色的网罩住。

    落梅手指动了动,把脖子上的头发解开,她才勉强坐起身。

    她试着分开,却仍有头发混在一起,便也放弃了。

    落梅看向宋义,她记得睡前宋义本该睡在外围,可现在宋义蜷缩着窝在内侧。

    是谁先动了位置,是她还是他?

    落梅记得从前他们的睡姿还是很安分的,怎么今天就乱翻了。

    她撑在宋义身前,把眼前扰人的发丝拨开。

    “嗯?”宋义眼睛一动,他睁开双眼,与落梅对视上。

    落梅没有叫出声,没有动,只看着。

    时间在流逝,一秒,两秒……

    他们仍在对视,直到宋义抬起手,搭在落梅的腰侧。

    一个用力,落梅贴上宋义的上方,她感觉有只手在轻抚她的后背,却不带半分暧昧。

    落梅的脸贴在锁骨上,好热,不属于她的温度把她的凉意驱散。

    于是她闭上眼,睡了过去。

    在清晨到来前,耳边有节奏的声音在耳边响动。

    醒来时,落梅几乎以为昨夜是个梦,她躺在床内,头发收拢规整。

    旁边的人又走了,留下床榻上的温热。

    落梅起了身,往中央一看,小贼呼呼大睡,没心没肺。

    她觉得挺好,要是什么都记着,在这府邸中可不好过。

    出了门,落梅问宋义:“昨晚?”

    “昨晚怎么了。”宋义毫不知情的做派,反问回去。

    那好吧,宋义不愿说,落梅也不逼他:“没事。”

    她坐到宋义的对面,聊起玩家的事:“你觉得有谁回事玩家?”

    “我不在府邸里,不如你了解得多。”宋义把足球踢了回去。

    落梅想了想,沾了点水在桌面上写:“跳大神。”

    “你觉得呢?”

    宋义看着,眸色一动:“我去查。”

    “等你好消息。”落梅把桌面上的水擦去。

    落梅深知那些人是朝着老爷和燕府去的,而她一个小姐的贴身侍女,现在只是个普通侍女,本来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到她。

    但,只是本来,偏偏心声道具作用到她身上,她已经被迫走上台前。

    要想不成为受人操控的傀儡,除非把幕后人也扯上台前。

    安排好宋义,落梅留了碗粥给小贼,又一次出门。

    这一次,府里到是没有什么传言,落梅还以为玩家已经消停。

    当她来到小姐院前,听到里头的争执,她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小姐,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啊!请您成全我们。”

    哈?让她看看是谁敢这么讲话。

    落梅推开门,关门,试图刷新。

    她晃了晃脑袋,有一次把门打开。

    很好,不是幻觉。

    在小姐面前跪着两个人,余禾腰杆笔直,大不敬地直视小姐,身边不认识的小厮几乎贴在余禾上,嘴上喊着自由恋爱,却巴不得缩进余禾身后。

    落梅不得不为之感慨:“余禾的目光居然是这样的吗?”

    余禾忽的转过头,如剑光一般的视线刮过落梅的脸庞。

    落梅无知无觉,视线落在小厮身上:“不认识,这是谁。”

    她仔细打量小厮身上的衣物,和余禾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在府中的职位大概也不高。

    胆量也不太行,说来求娶,却连头都不敢抬。

    落梅在心底啧啧两声,对着小姐行礼:“我先回了。”

    小姐抚着额,一副不想多看的模样,对着落梅应了一声:“去吧。”

    临走,落梅还是回望了一眼,那小厮还是低着头,连样貌都看不太清。

    真奇怪,落梅莫名有直觉:那个人也是玩家。

    落梅不知道小姐是怎么处理的,一名低等小厮和贴身侍女恋爱上,无论他们二人怎么想,一旦传出来都小姐以及府内的名声都是极大地打击。

    因此落梅毫不意外没听见任何风声。

    除开这件事,这天几乎是很普通的一天。

    该回去了,落梅提着饭食往家里走。

    却有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撞上她,落梅护住怀中的饭盒,险些骂出声。

    她看着眼前跪倒的人,莫名地什么也骂不出口。

    “你怎么样,没事吧。”落梅没有上前,只是定在原地俯瞰。

    有点眼熟啊,落梅看着小厮的穿着。

    落梅眉间紧锁,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快快立刻。

    正当她要越过小厮时,她没注意到一只手悄然伸出,拽住她的衣服。

    “喂!”落梅气急,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裳。

    她该生气的,却对着那个颤抖的人出现不合时宜的心软。

    不对,有问题。

    落梅内心一紧,连怒气都不行发泄,只想快快离开。

    然而这时,那人低着的头第一次抬起。

    很普通的一张脸,是那种丢入人群便再也不见的脸。

    唯有那双眼睛,不同于常人的眼睛,极浅的虹膜,透出一层淡淡的粉。

    不过刚接触,落梅的神志便被那双眼睛捕获。

    渐渐地眼前的人形象开始变换,变成熟悉的对着她笑的人。

    “带我走,好吗?”耳边也是熟悉的声音。

    落梅呆愣愣地看着,有一个人他长得像你的爱人,声音也像爱人,那么他怎么不是爱人呢?

    她缓缓勾起笑:“好。”

    随即她伸出手,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入手的第一个瞬间便是怪异,好瘦,可这抹怪异很快便散去。

    落梅维持浅笑,带着手边的“爱人”,一

    步步往家里去。

    “诶,你回来了?”小贼大爷似地坐在凳子上,撑起凳腿摇啊摇,也不怕摔下去。

    落梅嗯了一声,把饭盒放下。

    小贼绽放笑容,坐稳身体,拿过饭盒开始狼吞虎咽。

    吃到半饱,小贼咬着一侧筷子看向被落梅牵着的人,声音含混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落梅眼睛没有聚焦,她温柔笑着:“没有呀,他一直在说话啊。”

    “你在说什么啊。”小贼眉头一皱,正要反驳。

    却被一双淡粉色的眼睛迷惑住:“我刚刚一直在说话啊。”

    小贼脸色茫然地转回头:“哦,是的,他刚才一直在讲话。”

    她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菜,掉了,但她还是把空着的筷子放入嘴中咀嚼。

    一筷子,两筷子,直到盘子空了,小贼还在吃。

    落梅温柔地把“爱人”带入里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先坐,我去打水洗澡。”

    “爱人”嫌弃地看了眼乱糟糟的床,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落梅出了门,来来回回几趟把水装好,随后她拍了拍浴桶笑道:“你先洗,我出去等。”

    “爱人”矜傲地点了点头。

    落梅出去后把门小心关好,随后她坐在外面,视线停在房门上,挂着笑,半天没有动弹。

    直至门口被人打开,两人齐刷刷看过去,眼睛都挣得又大又圆,倒显出诡异来。

    宋义愣在原地,他走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他来带落梅面前,落梅的视线一直紧跟着他。

    宋义只是笑笑,捏住脸上一截软肉:“怎么在外面?”

    “里面有人。”落梅一字一句说。

    “是谁?”宋义眸色一深,手上用了点力。

    落梅的脸颊立刻泛红,她毫无知觉:“是你。”

    话音一落,门口被人打开,一个陌生的人映入宋义的眼睛。

    一头白发乖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都是白茫茫的,像月光一样的人,唯有眼睛是淡粉色的。

    落梅看着他,突然站起身:“宋义,宋义?怎么有两个宋义?”

    她看起来像是糊涂了,可宋义和那人却没糊涂。

    宋义皱起眉,把落梅揽到身后:“你是谁。”

    那人指了指自己:“我是你。”

    随后又指了指宋义:“你是陈敏。”

    宋义心中暗笑:胡说八道。

    可落梅却是信了,她愣愣地盯着眼前人的背影,忽地抬手一推。

    “你不是宋义,你走。”

    宋义的眉眼微微下垂,压出点哀怨:“你把我认错了。”

    落梅的动作顿住,她看了看宋义,又看了看陈敏,那手是推不动了。

    陈敏自然注意到,他脸上有些不耐烦:“把他赶出去。”

    小贼听从陈敏的呼唤,从凳子上下来,哒哒哒地跑过来要把宋义推出去。

    宋义只是虚虚环住落梅的手指,一点力也不管出。

    他看着落梅,眸中的情感几乎要溢出来。

    落梅心尖刺痛,她无意识的拢起手指,把宋义的手握紧。

    她道:“要不算了,把他留着吧。”

    陈敏冷哼,眼眸带着不满,再次下令:“让他走。”

    尖锐的声音炸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生锈的金属。

    落梅骤然冷汗直下,她的眼眸却慢慢聚焦:“我说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