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陈敏摸上自己的眼睛,猝然低低笑出声,唇角浮现一抹兴致盎然。

    “诶呀,你醒了?真难得。”

    他手指往前一指,小贼如那受人操控的傀儡一般。

    小贼的骨头嘎吱作响,双目无神地面对落梅二人。

    不过眨眼,她陡然暴起,身体已经冲到眼前,拳头捏紧自下打来。

    落梅下意识把宋义推开,宋义亦坐同样举动,两掌相撞,齐齐推开。

    “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响起,陈敏右手贴在左侧胸口,懒懒地鞠身。

    他的嘴角挂着笑:“真是一出好戏,可惜陈某却没这个眼福了。”

    落梅眼神一凝,扑去伸手,指尖只碰到一点柔软的面料。

    陈敏倏然散成漫天的花瓣,花瓣沾到地面,转瞬消散。

    落梅定定看了眼指尖,咬紧后牙根,转身帮助宋义去。

    那小贼似乎是疯了,不知累,被宋义束缚着手还在不停扭动。

    无奈,两人只好把人绑了起来。

    落梅低头看着小贼张着嘴,朝着他们用力撕咬。

    她蹲下来,托着腮惋惜道:“才把你放开,没想到又要绑起来,你可别怪我啊。”

    说着,落梅把手伸过去,小贼刚要张嘴咬下,落梅立刻收回手,跟逗狗似的。

    “好了,别玩了,想想怎么办吧。”宋义在不远处提醒了几句。

    落梅拍拍屁股站起,她伸了伸懒腰:“能怎么办,把她同伙叫出来呗,不然靠我们吗?”

    “同伙?”宋义思索片刻,“你要怎么叫。”

    落梅笑眯眯地指向窗户:“再来一次守株待兔好了。”

    宋义狐疑地看着落梅的举动,表示这真的行?

    落梅把窗户大开,在把里门死死关上。

    宋义举着蜡烛跟着,他看着被锁在外面的人,问:“把她一人关在外面没问题?”

    “不然呢?”落梅把门拍了拍,外面立即发出呜呜的声音。

    落梅扭头看向宋义,神色莫测:“你不会想和她睡一起吧。”

    宋义嘴角一抽:“怎么可能。”

    “那不就成了。”落梅挽住宋义的手把他往床上带。

    “睡觉。”她嘴一撅,吹灭了蜡烛。

    房间骤然暗下,蜡烛燃烧出了烟渐渐散去,屋子里几乎没了活动的痕迹。

    那岿然不动的窗陡然间动了动,一道黑影闪现进屋里。

    黑影先是闻了闻蜡烛,又接着窗外的光看向床上的两人。

    很好,睡着,那么现在该找人了。

    黑影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匍匐在地上爬行,用着向外摸索。

    结果整个里屋都爬遍也没摸到人,黑影吐了口灰。

    黑影的视线落到那堵关紧的门,踌躇着还是过了去。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往后看了眼,没醒。

    黑影蹑手蹑脚地推开一道缝,轰地一声,门猛然关上,撞在门框上。

    他吓得一哆嗦,卧倒在地上,捂着耳。

    半天没听到动静,黑影小心抬起头。

    他往床上一瞄,里面的人居然只是翻了个身。

    黑影瞬间松口气,他怒视着门后的人,心中暗骂:“好你个杨家乐,我来救你,你居然要暴露我。”

    这次黑影想要速战速决,他把门推开,下一秒,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黑影。

    黑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道眼睛冲了上来。

    “嗷呜。”“啊!痛痛痛,快松口!”

    黑影的眼泪飚出来,他按住杨家乐的脸,死命地往外推,连保持安静都忘记了。

    “需要我们帮忙吗?”声音自身后响起。

    “需要,需要。”黑影下意识请求帮助,随即他反应过来,这里还有谁能帮助他。

    黑影骤然僵住,因为他闻到火焰的味道,原本暗色弥漫的地方倏然亮起。

    他的牙齿打战,欲哭无泪地转过头。

    两个穿戴整齐的人正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说话声没了,只有杨家乐咬人的声音盖过一切。

    许是看到最高指令的人,杨家乐还真松了口。

    她呜呜咽咽,朝着宋义扑了过来。

    宋义毫不留情地用蜡烛底座敲向来人额头,蜡液滴落,烫得杨家乐脸颊一抖。

    落梅翻身骑上,把杨家乐按在地面,抓着两只手往后掰。

    宋义跟上,把胡乱蹬地脚按住:“把里面的带子拿过来。”

    那人本来双脚发软地瘫倒在地,听到命令,连滚带爬的进去摸出两条沾满灰尘的带子。

    他们拿过带子把人绑好,他们松了口气,从杨家乐身上下来。

    杨家乐被迫趴在地上起不来,她恶狠狠地瞪着两人,竟开发了用头走路。

    用下巴试图把自己移过去,没有任何用处,人更显滑稽了。

    “她那么了?”那人咽了咽口水,问道。

    落梅好奇打量来人,现在明光,她才看清,那个那个黑影是个女子啊。

    宋义声音冷淡:“在此之前,你不该报上姓名吗?”

    “我,我是温瑶。”温瑶缩起脖子,随后又理直气壮道:“那你们呢?”

    “宋义。”“落梅。”

    两道声音默契响起。

    落梅看了眼还在地上蠕动的杨家乐,将其转了个身。

    “她怎么了?”温瑶又问一遍。

    “不知道。”宋义屈膝坐在床榻上,他看向温瑶,“我们还想着你可能会知道。”

    “开什么玩笑。”温瑶瞪圆了眼睛,“不是你们把她变成这样的吗?”

    “哈?”落梅停下手中的逗弄,回望问道,“这是你们玩家弄得,还有什么是玩笑。”

    温瑶捂起嘴:“玩笑就是……等等,你们怎么会知道玩家!”

    她试图补救,很快意识到不对,连音量都无法控制。

    落梅示意她安静:“别人都睡了。”

    温瑶懊恼地闭嘴,她看了看两人,憋屈地缩起身子。

    落梅坐到宋义身边,把手搭在宋义的膝盖上,她的目光紧跟着温瑶。

    “她是被其他玩家的道具影响的,你有没有办法接触。”

    温瑶只看了眼,抱胸丧气道:“没有,每个玩家的专属道具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除。”

    落梅自然能看出温瑶没有说笑,她轻轻吐气,和宋义对视一眼,半天不说话。

    空气一下沉默得可怕,温瑶摩挲着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一咬牙:“我们可以把道具给夺过来解除。”

    “怎么夺取?”落梅问。

    温瑶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先发誓不会夺走我们的道具。”

    落梅:“怎么发誓。”

    “对着主神发誓,你们永远不会抢夺我们的道具,不然将永陷轮回不得超生。”

    落梅和宋义开口:“我们对主神发誓,我们永远不会抢夺你们的道具,不然将永陷轮回不得超生。”

    此话一出口,落梅感觉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沉沉压在灵魂上,她有一瞬的喘不过气,

    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温瑶这才像是放下什么,随口道:“杀人就行了。”

    落梅微微皱眉:“可她不是说不能杀人吗?”

    温瑶惊讶:“杨家乐连这都告诉你们了?她还说什么?”

    “还说不能明抢,不能……”宋义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能。

    温瑶点头:“这些都对,但只是对玩家而言,对于主神和系统来说,杀戮玩家从来不是必须的,祂们要的是乐子,玩家少了可就没乐子可看,但你们不同,你们是本地人,不受这些规则的约束。”

    落梅的眸光渐渐亮起:“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去抢夺玩家的道具。”

    温瑶笑了笑:“你们知道替死鬼吗?知道为什么会有替死鬼吗?”

    落梅他们点点头又摇摇头。

    温瑶眸色微冷:“因为主神觉得让觉醒的原住民杀掉玩家,顶替玩家身份是件乐子啊。”

    她扫了眼摸不着头脑的两人,轻叹:“算了,我和你们这些人说这些干什么呢?你们把人杀了就行,剩下我来。”

    “那她谁来照顾。”落梅指了指那边已经把头转过来的杨家乐。

    她家庙小,供不下这尊大佛。

    “我来。”温瑶被迫接手。

    落梅点头:“那你把他拿走吧,我们要睡觉了。”

    谁料温瑶开始扭捏起来:“那个,我们没有地方睡。”

    落梅愣怔,惊讶问道:“那你们之前睡哪?”

    “嗯,就在外面,找个树干就睡了,刚好能看到你们。”

    落梅沉默,她不知该可怜还是该骂。

    什么人呐,落梅捂着头,直觉麻烦,给了宋义一个眼神。

    宋义还回去:“我都听你的。”

    落梅的头愈发疼:“行啦,你们睡外面,不过她要怎么睡。”

    温瑶淡定地摸出一罐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她过去对着杨家乐的脸一喷。

    不到三秒,杨家乐眼睛一阖,睡了过去。

    “不是,你有着东西为什么不拿出来。”落梅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温瑶含笑:“哦,因为功效太短,只有四个时辰,也解决不了她的问题,所以……”

    “行了。”落梅懒得听温瑶的话,只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温瑶站在原地不动。

    “你还要什么?”落梅窝在宋义怀里,烦躁问道。

    “就是有没有被子枕头之类的,在外面睡,有点冷。”温瑶厚着脸皮问道。

    落梅无声吐出几个字:“得寸进尺。”

    她相信温瑶肯定通过心声听见了,居然还不走。

    可落梅实在不想下去了,只好宋义出马,他在柜子里找到先前被杨家乐盖的被子,抛给温瑶。

    见温瑶还不动,宋义无奈继续找。

    落梅窝在被子道:“把我们结婚前的枕头给她们好了,快点过来睡觉。”

    宋义觉得也行,把压到最低下的枕头拿出来扔给温瑶。

    他把柜子一关,对着温瑶摇头,表示真没了。

    温瑶终于知道该知足,一手拿着被子枕头,一手拖着熟睡的杨家乐往外走。

    等门关上,宋义上了床,落梅把头靠过去。

    “我们好像惹了一个大麻烦。”

    “那我们逃吧。”

    “能逃那里去呢?”落梅笑了笑。

    她把宋义按在床上:“在我的心声外漏后我就逃不了了。”

    “逃不了就不逃了。”宋义握住落梅的手,“我和你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