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宋义的话一语成谶,仿佛是命运的玩笑,陈敏真的自己蹦了出来。
和往常一样,落梅走在那条常走的路上。
才过月洞门,细碎的争吵声传入耳朵。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落梅本不想管,结果脚下一拐直往那边去。
她没想暴露自己,好在这燕府就属草木多。
落梅把自己藏在一棵树后,茁长的躯干刚好把她遮掩彻底。
连同那茂密的枝叶眼花缭乱,为落梅的探头提供充足的庇护。
她往外瞧,余禾和陈敏正在角落里相互指责。
隐隐的声音乘着风落入耳朵。
“你以为你是谁?敢对我使用道具。”
“你能为我提供帮助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咒骂。
落梅无聊地直打哈欠,就这有什么好玩的,她突然产生一个邪恶的念头。
“诶,那边怎么有声音?”她心中想着。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落梅眼尖发现他们全都背影一僵。
下一刻,只见那余禾凭空变出一把匕首,没有对着陈敏,而是对着自己的腹部。
血花四溅,落梅皱眉躲开视线,可那副场景却深刻的印在脑子里。
落梅控制不住想要呕吐,心中震惊,余禾是疯了吗?
她控制着自己的想法,目光看向陈敏。
陈敏还站在原地,任由血液飞溅到脸上,身上,像是地府爬上来的恶鬼。
一滴艳红从脸颊一路滚到下巴处,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落梅手死命抓着树干,手脚发软,她扼制自己想吐的欲望。
疯了,真是疯了,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死人呢?
眼眶不受控的蓄慢眼泪,连远处的血腥味仿佛近在咫尺。
她转过身,背对着树干缓缓坐下,惊恐地捂住嘴,眼一眨,泪水滑落,洇入衣领。
落梅只想添把火,但没想到这把火会烧死人。
她抓着树干上的崎岖站起身,微微伸头。
借着树叶的空隙,落梅看见陈敏已然不再,地上只剩那一具没有声息的躯体。
身躯下血液涌出俨然成了一个小水泊,一看就活不了了。
落梅不敢靠近,同手同脚地远离现场。
她心中藏着事,一时没看路和人相撞。
手脚无力的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发生什么了,落梅?”
这般熟悉的声音,是小姐。
落梅抬起眼,眼里映出小姐担忧的目光。
“是生病了吗?”小姐担忧地问。
落梅抿唇,她下意识摇头,喘着气嗫嚅道:“我,我没事。”
“真的吗,你看起来脸很白?”小姐不放心,她动了动手,让一直扶着她的青荷上去拉一把。
在青荷的帮助下,落梅从地上站起,脚却还在发着抖。
落梅脸色灰败,看着像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样,连唇瓣的颜色都褪得几乎无色。
“到底怎么了?”小姐还在柔声问道。
落梅轻轻闭眼,语无伦次道:“我看到,死人,有人在那边杀人,好多,好多的血。”
小姐没有任何害怕之色,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悲悯。
她一招手,两个高大的武婢站出来。
“你们去看看。”
“是!”武婢齐声道。
小姐看回落梅身上,安慰道:“别担心,你可能又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落梅抖着唇,一丝声音都不敢泄出来。
没多久,武婢回来了:“小姐,没看见。”
“是吧,你刚刚是在梦里看见的吧。”小姐的尾音像是在叹息。
她说:“你以前就总做这种梦,我还以为你已经好了,算了,我放你一天假吧,你好好调理一下。”
落梅微微张开,正想说些什么,身后陡然出现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
“小姐,我来迟了。”完好无缺的余禾竟从身后冒出。
落梅霎时间瞪大眼睛,猛地转头,连脖子发出的咔咔的抗议声都不顾。
本该死去的人死而复生,怎么不令人惊叹。
落梅上下扫了一眼,重点在腹部停了片刻。
余禾看起来似乎还行,只是脸白如纸,但她在呼吸,身上也没有血。
小姐看向余禾,再次发出疑惑:“你的脸色为什么也这么白。”
余禾捂着下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我的月事来了,所以。”
“这样啊,那你也要多休息啊,要不我也放你一天假?”小姐理解地点头。
也?余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
她一眼瞧见人群里,同样脸色泛白的落梅。
余禾问:“落梅姐姐是怎么了?也来月事了吗?”
小姐:“老毛病了。”具体的她半点没提。
落梅看出余禾眼里明晃晃的怀疑,她淡笑着补充:“之前一直在做噩梦,有些分不清梦境而已。”
余禾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是点点头:“确实一直做噩梦容易对精神影响不好。”
小姐却像是找到知音:“是吧,我之前一直想让她看看,可她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操着小孩不听大人言的口吻。
落梅无奈地替自己辩解:“我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而且我只是一个侍女,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我觉得有必要。”小姐终于是硬气了几分:“等会儿我就去请个大夫过来。”
小姐替落梅拍板,连拒绝都不给。
她道:“你好好休息,别又推三阻四。”
说罢,小姐领着一众侍女走了。
落梅留在原地,微风拂过,瑟瑟发抖。
她吐了口浊气:“诶,这算什么事?”
小姐的命令无法推辞,落梅只好走回去。
一推开门,一张贴纸直接飞出来,恰好贴在落梅的额头上。
贴纸垂落,遮住落梅的半张脸。
落梅无语地扯下贴纸,垂眸一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大喊一声:“闹什么?”
“哇哦,是你,你今天怎么早回,不用做工吗?”
里头丢出贴纸的温瑶从阴影覆盖的角落里里冒出头。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我,你就丢纸出来?那要是别人进来,你们岂不是回被发现?”落梅恨铁不成钢地问。
温瑶脸上浮现出点点心虚:“那什么,其实我躲得还挺快的。”
落梅木下脸:行呗,也就是说被迫害的只有她和宋义呗。
她用力瞪了眼温瑶,伸手推开。
“让一让,我今天休息。”
“哈?”温瑶一脸震惊:“你居然有休息时间吗?”
落梅真的无语了:“不是,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人,需要休息。”
“哦哦。”温瑶点头,嘟囔着:“我还以为你是不会累的机器人。”
“嗯?你
说什么?”落梅突然在温瑶身后冒出声。
温瑶打一哆嗦:“不,我没说什么,快进来。”
她把落梅拉进屋子里,迅速关上门。
屋子里还是出门前的模样,只是杨家乐换了个位置。
杨家乐的额头上贴了一张和落梅先前一样的贴纸,只是杨家乐额头的贴纸是覆盖上整张脸的,看起来像极了纸人。
落梅环胸:“你在闹什么?”
温瑶确实一副及其满意的模样:“诶,这是我刚发现的,只要把杨家乐的视线全部遮挡,她就不会动了。”
落梅:“这对吗?”
“管它对不对,管用就行。”
温瑶完全不在意,她转了个话题:“你今天又什么发现吗?”
还真有。
落梅想起刚刚所见之事,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有吧,问你一件事,你们玩家,能死而复生吗?”
“死而复生。”温瑶没有下断言,而是在脑海里仔细摸索。
她说:“好像是有一种系统道具能做到,不过它需要的积分太多了,而且需要很多道具去养,怎么有人用了。”
落梅一言难尽地模样:“应该是,我看见一个本该死去的人活过来了。”
“是吗?快和我说说。”温瑶凑过去,眼里闪烁着好奇,已经做好要吃瓜了。
落梅错开位置,嫌弃道:“别过来。”
温瑶切了一声:“我还不想过去呢,你快点说。”
落梅只好干巴巴地讲了一边。
“哇哦。”温瑶发出惊叹,“那你被发现了吗?”
“我感觉没有,谁知道呢?”落梅耸肩,“现在,你该做自己的事了。”
没有八卦听,温瑶无聊地撇撇嘴:“好吧。”
她缩回角落里,盯着杨家乐发呆。
落梅看温瑶没有注意她,心下松了口气。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一旁的茶壶,灌了一肚子水。
落梅不想单独一人呆在里屋,她坐在外面撑着脑袋。
刚一放松,眼前骤然浮现血色。
落梅一惊,瞬间站起,坐着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的天,你在干什么!”温瑶如受到惊吓的兔子差点蹦起来。
落梅擦去额头悬挂的汗珠:“没事。”
温瑶狐疑地看了眼落梅,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只好再次坐下。
落梅在心底安慰自己:“没事的,是假的,眼前没有血。”
想是怎么想,可惜阴影还在,落梅拼命想转移,那道血色一直浮现在眼前。
落梅祈天祈地,最后竟祈求到宋义身上来。
“你快回来,我有点坚持不住。”落梅咽下不停分泌的唾沫,企望宋义能早点回家。
不知是不是老天也听到落梅的心声,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谁!”温瑶被吓一跳,却不敢发出多大的声音。
落梅让温瑶带着杨家乐进去,她在里面问:“谁?”
“是我。”宋义说。
声音是宋义的,但落梅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于是等温瑶和杨家乐彻底进入里屋并关好门,落梅才整理了一下自己,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宋义,另一位是有些陌生的老爷爷。
落梅不由得松口气:幸好把温瑶她们赶紧去了。
她看向那位老爷爷:“你是?”
老爷爷慈祥地笑了:“我们之前见过的,落梅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