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心声外放?我不知道啊

    落梅盯着老爷爷半晌:“哦!不记得。”

    老爷爷的脸往下垮了一截,他指着自己,急切道:“是我,那天的大夫。”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落梅的一丝思绪。

    她重复:“你是那天的大夫啊。”

    大夫吹胡子瞪眼,老顽童姿态:“我看你就是没记起来。”

    落梅没想把人气出病来,尤其是小姐请来的大夫。

    她无助地给了宋义一个眼神,宋义垂首把大夫请进屋里。

    大夫一屁股坐下,他捋胡子:“手。”

    落梅伸出手,大夫手指搭上手腕。

    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神色凝重。

    宋义心惊胆颤:“大夫,落梅怎么样了。”

    “落梅姑娘她,唉。”大夫叹着气,等到宋义泪眼婆娑地抱着落梅的手腕,大夫冒出一句:“根本没事。”

    宋义手一抖,险些栽倒进落梅怀里。

    他龇牙咧嘴道:“大夫,这玩笑可开不得。”

    “哼。”大夫冷哼一声,“我可没开玩笑。”

    他把收回去:“你等等。”

    随即大夫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一本足有半掌厚的书籍,带上发黄的眼镜,一页页翻着看。

    宋义险些惊掉下巴,他的目光在书籍和衣服来回转动。

    最后他嘶了一声,敬佩地目光看向大夫。

    落梅收回手,对此不发一言,仿佛和她毫无干系。

    直到书籍被大夫翻到最后一页,大夫沉重地把书籍合上。

    宋义立刻追问:“怎么样,落梅有救吗?”

    大夫眼眸深沉:“落梅姑娘,手再给我把一下脉。”

    落梅又把手伸过去,大夫眯起眼睛,半天没动弹。

    “吃好,睡好吧。”大夫摇着头把手收回,仿佛无能为力。

    宋义抓着落梅的虎口,指甲险些掐进去:“她是得了绝症吗?”

    大夫只瞪了宋义一眼:“盼点好的,我都说了没什么事。”

    落梅“哦”了一声,把袖子放下去,她站起身:“我送你走。”

    “等一等。”大夫复开口,他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包不知名的药剂。

    他把药剂塞到落梅手里:“这个每日抓一把,泡水喝,清神醒脑。”

    绑着药方的红绳勾在落梅的掌心,长出的红绳贴着掌纹蜿蜒垂下。

    落梅低头看了眼,啧了一声:“没放什么东西吧。”

    大夫怒极,胡须微微颤抖:“我好心救你,你还怀疑我?”

    “好吧,对不起。”落梅搪塞了事,她的目光在宋义身上一凝。

    她又问:“能不能再开一方药,或者帮他看看。”

    落梅把手抽回,推着半蹲的宋义往前一步。

    宋义当着缩头乌龟退了回去:“不了吧,我挺好的。”

    大夫亦是满脸不情愿,却还是道:“伸手过来。”

    落梅笑着恭维:“大夫真是医者仁心。”

    大夫撇嘴:“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原谅了。”

    话是这么说,大夫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好了些许。

    宋义的手被落梅抓着,按在桌面上。

    他不忍伤害落梅,只能僵硬地把手伸过去。

    大夫刚把手按上,神色大变。

    落梅心头一紧,但面上却没显现出多少。

    “如何?”她问。

    大夫皱着眉,再次把那本书摸出,手指快速划过,最后停在一页纸上。

    落梅看不懂上面的字,但她能看出大夫的脸色很不好。

    她安慰自己,也许大夫只是装的。

    可心下的焦急却骗不了人,连心声都无法掩饰的急切。

    “到底怎么样了。”落梅想。

    而大夫重新把脉,一边感受一边对着书。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终于的松开了手。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可真有意思。”

    大夫把书合上,掀起的灰尘扑鼻。

    落梅忍着打喷嚏的冲动:“你就告诉我怎么样了。”

    “你不是活人吧。”大夫突然对着宋义道。

    宋义毫无波澜,只问:“怎么说?”

    大夫一副你骗不了我的神色:“你的脉搏散乱无序,是生机断绝之相啊。”

    落梅的脸色唰地一声沉下来:“我称你一声大夫,可不是来听你满嘴胡言乱语的。”

    大夫一脸无惧之色:“这种事上,我从不胡言。”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极端兴奋的神色,像是看到最佳的试验品。

    大夫仰天大笑:“我李某一生探寻的奇病居然在此碰上两类,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落梅眸色渐冷,不等给宋义眼神。

    她抬手便要抓住大夫的脖子。

    那一瞬,眼前之人似化作万般影像,手指一空,那人竟是躲开了。

    宋义紧随其后,如猎豹般窜出,脚下却陡然一软,指尖擦着衣诀,栽了个跟头。

    他视线下移,不知何时,一条细如柳絮的银针钻入膝盖,隐隐的银辉轻轻晃动。

    落梅只是注意到了,她意思道什么,抬手一摸,在额头的前方,她的指腹触及一丝冰凉。

    什么时候?

    那边,大夫没有动弹,原本可蔼可亲的面容变得面目可憎。

    大夫笑眯眯,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他说:“真是,我好心替你们看病,你们居然想杀我,医闹要不得。”

    随即他抬手,指缝中似有若无的银色似蛛丝一般在空气中时而隐秘,时而浮现。

    大夫安慰道:“别担心,不疼的。”

    落梅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发麻,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

    只能看着那恶徒愈发接近,落梅倏然嘴角一勾。

    “开门,放狗?”

    没等大夫反应过来,里屋的房门猛地打开,砰的撞在墙上捡起灰土。

    一人影从里屋冲出,狠狠地咬在了大夫的大腿上。

    只听见一声惨叫,落梅看见那被咬的地方已经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大夫完全忘记自己学过的东西,手指抓着杨家乐的牙齿,用力到脸色青白,才勉强掰开。

    杨家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试图再来一击。

    大夫一根银针飞去,杨家乐哀嚎一声,再次栽倒在地上。

    但大夫没有因此感到高兴,他盯着自己已经留出血的大腿,磨着后槽牙道:“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手段了吗?”

    “你猜?”落梅表情冷冷,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还差一些。

    大夫冷笑,一瘸一拐地站起身,已经无法再维持表情,显现出一种变态的阴冷。

    “看来,这次没人能救你了。”

    他的手高高抬起,银光闪动,直直刺下落梅的瞳孔。

    “不要!”

    这话是谁说的?落梅已经无法分辨。

    时间在眼底的流速开始变慢,是要开始走马灯了吗?

    只可惜,她命硬地很,地府收不住她的魂,这次也一样。

    落梅冷冽地勾唇。

    大夫只因为她在死前挣扎,兴奋地连四周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脑后头发被劲风吹乱,剧烈的疼痛乍然出现。

    大夫两眼一

    翻,彻底昏死过去。

    落梅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挣脱出来,她一脚踩着大夫的手上,似笑非笑:“诶呀,看来是你的命不太好。”

    她扭头对着那边的温瑶道:“谢了。”

    温瑶已经力竭,却还撑着笑:“等价交换罢了。”

    落梅又走过去把宋义拉起:“醒醒,还没到做梦时间。”

    宋义惨白着脸,却仍有心思接话:“我还没来得及做梦呢?”

    “那你可以今天晚上做一下。”

    宋义笑了,脸色稍稍回暖:“那应该是个噩梦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大夫:“这人怎么办。”

    落梅看着,叹气:“看来,我们的绳子又要重出江湖了。”

    终于,大夫被一杯水浇醒,他的眼白遍布血丝。

    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的人,他动了动手,发现自己的手被一条发带结实地绑起。

    他哑着声音道:“你们偷袭。”

    “哦,所以呢?”落梅无趣地一掌拍向大夫的脸,很清脆的一声,没被胡子覆盖的脸上立刻浮现一道红印。

    “现在呢?”落梅问:“我可没有偷袭了。”

    大夫被打偏了头,他冷漠地扭正头,眼神阴冷地划过落梅的脸。

    “你想要什么?”

    他说道,看起来像是妥协了,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遮住情绪。

    “你是谁?”落梅却问。

    大夫勾起唇角,压着声音,像是情人间的爱语:“你猜?”

    “一大把年纪,已经当不了情人了。”宋义补上一刀。

    大夫毫无波澜,仍暧昧的笑着,脸厚如墙,刀子已经割不开他的厚脸皮。

    落梅亦笑起来:“我猜猜,你是玩家对吗?”

    大夫的眼底似有暗流涌动,不稍片刻平息下来。

    “猜错了。”

    落梅言笑晏晏:“啊,是吗?那你的手是怎么做到凭空变出银针的。”

    下一刻,宋义用力掰开大夫的手指,又一根银针已经穿入发带,而发带已经断掉一小部分。

    “你知道吗?对付手脚不干净的人是要剁手的。”

    落梅话音刚落,宋义立刻递上一把开刃的刀。

    刀刃泛着幽幽的冷光,刃口纤薄,一看便是把好刀。

    落梅把刀架在大夫的手腕上,她看见大夫眼里掀起惊涛骇浪的恨意。

    她似乎无知无觉,微微抬起便要落下。

    大夫闭上眼,以为剧痛会袭来,结果只是一点点刺痛。

    他疑惑地睁开眼,刀刃悬停在皮肤上方,只是擦上一点,手上出现一道红痕。

    落梅手腕一翻,刀口对准小拇指。

    “现在我问一句,你打一句,不要骗我,不然。”

    落梅威胁地把刀缓了缓。

    大夫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放弃:“你要问什么?”

    “你是谁。”

    大夫有些惊诧,却还是回:“李景。”

    “好的,李景,你是玩家吗?”

    “是。”李景没再否认,低低回答。

    “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李景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笑话,“我来着当然是和其他玩家一样,来做任务啊,难道你不是吗?”

    又一个把她认成玩家的,落梅没有反驳。

    “下一个。”

    “等等。”李景出声打断,“等一下你问完了,是不是该到我了。”

    “喂,你是俘虏,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温瑶开口怼回去。

    “这位卑鄙姑娘,我没再跟你说话。”

    落梅静静看着李景,竟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