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太子他垂涎三尺

    宋云辞浓长的睫毛掀开看他一眼,随后垂眸正身,用态度表明她不愿再喝。

    秦寅端起酒杯,含着清液慢慢咽下,喉结滚动几番,连带着将抑制不住的腌臜心思一起压下。

    闲散地敞开双臂往后仰,靠坐在椅子中:“罢了,既然不想喝就不喝了,再怎么样,也要将杯中酒喝完。”

    宋云辞已经八分醉意,装作已经醉了,对他的话拒不回应。

    下巴被掐住,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酒液被灌进来。

    秦寅被她惹恼,说不上是恼怒还是羞愤,嗓音暗哑:“醉了更好,我亲自喂你喝。”

    宋云辞抬手推拒下巴上的大手,来不及下咽的酒液顺着下颌滑入衣襟,被灌了两杯,再也撑不住地往一旁倒去,覆盖在秦寅腕上的手也跟着松开。

    秦寅扶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眼神控制不住地在那张红润的面颊上流连,伸手去摸小扇子一般的眼睫,五脏六腑都像烈火燎原。

    看着醉倒到无知无觉的人,心底里嚣张的声音时不时冒出来,诱哄着他肆意放纵。

    高亭中光影摇曳,秦寅抱着人出来时,刘全赶紧打起精神迎上去,不敢乱看,提着宫灯在前面带路,隐晦地低声问了句:“陛下,是去小院还是暖阁?”

    秦寅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寝殿。”

    刘全不敢再言,一路上寂静无声。

    将人放在龙榻上睡着,秦寅独自去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打湿他的衣襟和胸前,仍泄·露出几分压抑的喘息。

    刘全见着秦寅此番狼狈之态,虽是阉人,也能明白此刻通身·欲·求不满的沉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如此压抑着也不是回事啊。

    若是先帝,他大可派人去将后妃请来,可这位小祖宗,他不敢贸然开口,一不小心就容易掉脑袋。

    清早,宋云辞从宿醉中醒来,前一夜之事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看看衣襟和腰带,都完好着,暗中长松口气。

    没准秦寅就是犯浑想灌醉她,看她醉酒出丑,没别的心思。

    刘全候在殿外,听见屋里动静,叫宫人送上早膳:“宋大人,陛下一大早就去东暖阁处理朝务了,吩咐奴才等在外头,等您醒了用过早膳再派马车送您回去。”

    往常她与秦寅关系好时,也未见刘全这位心腹大太监如此毕恭毕敬,就因为秦寅登基继位,连带着她也飞上枝头了?

    “昨夜我醉了,是如何回来的?”

    刘全站在一旁回道:“是陛下将您抱回来的。”

    “那为何我是睡在这里?上回我暂住的那个院子呢?”宋云辞担忧的是这个,外臣睡在龙榻上传出去,她和秦寅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大人上回暂住的院子有些日子无人打扫,恐怕落了灰,陛下待大人犹如手足,才没拘礼。”刘全回的每一句都无懈可击,找不出不合规之处。

    宋云辞用过早膳,坐着刘全派送的马车回到城北将军府。

    关上屋门,维持一早上的淡然顷刻瓦解,心有余悸地拂着胸口,面色惊惧,拿起铜镜扯开衣襟,昨夜脖颈上濡·湿的触感让人颤·栗,几不可见的红印遍布锁骨,凑近才能看清,是秦寅情难自禁时留下的痕迹。

    他真是疯了。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能做出灌醉她、抱着她睡龙榻的事,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的。

    夜幕四合,东暖阁内烛光正旺,秦寅执笔在奏本上勾勒。

    顾明筝站在下首:“陛下,继位之初不适宜官职调动,望从长计议。”

    秦寅没看他,笔下不停:“顾二,宋学士担得起。”

    “内阁首辅向来以年长资历多为任,微臣认为,宋大人还需时日沉淀。”顾明筝直言不讳,觉着陛下未免太急了些,刚登基就想将宋学士从五品升任至一品,圣旨颁布怕是要引起朝堂动乱。

    秦寅写完最后一笔,暂搁墨笔:“她倒是与你说法相同。”

    拿过帕子擦了擦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按照祖制,七皇子早该封藩王出城,如今孤已登基,他也该动身前往驻地。”

    顾明筝神情一凛,先前五皇子和七皇子做出的事情满朝皆知,陛下这是肯念及手足之情放过他们?

    指腹轻扣案桌,秦寅沉吟片刻:“具体的,我再斟酌一番,你先回去吧。”

    待顾明筝走后,秦寅望一眼外头黑沉的天色:“明日想着请宋学士留宿。”

    刘全应下:“是。”

    宋云辞下值后见到刘全,已经不再询问缘由,一路缄默着随他往帝王寝殿走。

    刘全不由拿余光悄悄扫了眼,见宋大人抿着唇,低垂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无论她在想什么,也唯有这条路可走。

    宋云辞踏入殿内,刘全关上门在外候着。

    时辰还早,殿内未燃烛灯。

    秦寅抬眸见是她,抬手招呼她走到御桌后:“别多礼了。”

    宋云辞收回手拢在袖中,站到御桌旁。

    “陛下要给七皇子封藩王封地?”视线顺着秦寅执笔的手落在一道圣旨上。

    “邑州是个适合他的好去处。”

    宋云辞对邑州的印象多为贫寒暴乱之地,相邻两个边缘小国,常年动乱,那边的百姓能逃的都往其他地方逃去了,邑州除了镇守将士之外,算得上是个荒无人迹荒蛮之地。

    秦寅这是要开始清算之前的帐,把七皇子的封地安排在邑州,一路上不亚于流放,能不能或者到都不一定。

    对于秦寅的手段,宋云辞多少猜出些。

    “坐吧,喝口凉茶。”秦寅抬手示意她在身旁落座。

    宋云辞捧着茶盏,不由暗下决心,抓住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陛下初登基,正是提拔贤良之时,微臣观数人寒门出身品性尚佳,皆堪大用,虽资历尚浅,却意志坚定胸有抱负。”从袖中将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递上去。

    秦寅听到这话,放下茶盏仔细看过名册,里面的名字都有耳闻,或是科举在册,或是朝上任职,抬眸看她,目光柔和:“你来安排就好。”

    寒门学子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虽开设科举,但书院念书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乡试、会试、殿试,省吃俭用可能也需几十两银子,但这是他们唯一

    能改命的机会,都会尽所能去博个前程。

    排除一些被利益蒙眼的和功利心重的,不把心思放在替百姓做实事的,筛选下来,也就剩下名册上的这十几人。

    收了思绪,宋云辞整理下思路,就条理清晰地逐一向秦寅讲述这十几人擅长的方向,以及想要将他们安排在何处锻炼资历,再提拔到何处任职,皆是掌有实权的官职,才能为百姓做事。

    秦寅停下喝茶的动作,凝眸看着宋云辞侃侃而谈,听着她逐步分析用人利弊和各部分的牵制,神色越发柔和。

    他听得出来,这些并非空谈,都是她费心调查后的提议。

    或许是说到她擅长的事情,眼眸明亮如星辰,唇角微弯,煜煜生辉的面庞上,鲜活又纯粹。

    他看着那双柔嫩唇瓣开合,只觉得胸口火烧一般,口干舌燥,喝再多凉茶都没用,只想将人抱到腿上,禁锢在怀里。

    他想,对着如此为江山社稷和百姓着想的清风正骨的贤臣,居然起了这般杂念,当真不是个东西。

    在宋云辞讲完后,秦寅顺手将茶盏添满递给她:“就如你说的去办,我信你能将这事办好。”

    “时辰也不早了,你也不必再折腾,索性就留宿下,与我同榻,再给我讲讲你的这些想法。”

    宋云辞朝窗外看一眼,夏季日长,天还亮着,他在说什么鬼话。

    秦寅已经吩咐人去准备浴桶和寝衣,像是要与她一同洗漱。

    看着秦寅已经脱下蟒袍,露出精壮结实的肩背,宋云辞掩住惊慌:“我来时已经洗漱过,就不用沐浴了。”

    秦寅一手解开裤带,扭头看她:“你自在些,你我二人还像从前那般,何必与我生分。”

    肌理分明的长腿落入眼中,宋云辞眼神慌忙避开。

    待秦寅洗漱完毕,只着一件月白里裤,打着赤膊躺到榻上。

    厚重的帷幔落下,将窗外还明亮的天遮挡得严实,光线昏暗下来。

    密封的空间中,宋云辞根本睡不着,浑身都紧张僵硬的发酸,身旁之人的气息存在感十足,让她无法忽视。

    秦寅同样睡不着,沸腾的血液横冲直撞,这种兴奋劲,只有他上战场杀敌的时候才有,他需要克制自己的呼吸频率才不会吓着身旁人,满足感充斥在胸膛,心都跟着软成面团,恨不得剖出来捧给宋云辞,让她随意揉捏。

    “明日你还要当值,早些睡吧。”

    宋云辞没敢应声,闭着眼装作睡着了,脑子里思绪纷乱。

    一整夜,宋云辞不知道自己睡了几个时辰,昏昏沉沉,似梦似醒,在秦寅起身离开不久后,逃离这间寝殿。

    回到家,宋母见她脸色青白交错,眼下疲累,以为她熬夜处理朝务,心疼地在心里唾骂几句。

    “母亲,我想尽快着手安排,城内产业交托出去,外祖家那边的田产再置办一些。”宋云辞神情恍惚。

    宋母心惊:“可是被发现了?”

    “暂时还没有。”宋云辞回过神,手被握着,才发现她反应过激吓着家里人了。

    想要扬起一抹安抚的笑,无奈实在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