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 94 章

作品:《没礼貌怎么了》

    俩人直接坐在厨房料理台边的凳子上吃了起来。孙小挺更是吃得飞快,她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刚才在楼上还消耗了那么多的能量,这会早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沈曜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说:“我要不再给你做点,够吃吗。”

    孙小挺边嚼边说:“差不多了。”

    不过沈曜还是给她又多热了份披萨和派,然后孙小挺吃完盘子里的又把这两个各吃了80%,最后终于打了个饱嗝,算是结束战斗。

    沈曜忍不住说:“我不是每月都给你打钱么,你怎么跟没吃过饱饭似的。”

    孙小挺拿可乐溜缝儿说:“我这个月为了刷脂饮食控制比较严,半个月没吃啥带味儿的东西,今天就算放纵餐了。”她说完忽然顿住,“哎呀,那我那些学员怎么办,我下个月还不少课呢,我得赶紧给我老板打个电话。”

    沈曜说:“你手机不在你身上,可能是掉在路上了,或者在李政轩那。”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那你不要说你现在什么情况。”

    孙小挺斜了他一眼,“我就说!我说我被狗男人圈起来了,让他们派吴京来救我,一会儿把我的护照准备好。”

    沈曜说:“你护照也不在这,回头我给你补一个,你跟阿姨说你要在这呆一个月,让她不用担心,你会常联系她的。”

    孙小挺分别联系了陈丽萍,李华,郑辛乔还有她健身房的老板,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安排了个出国游,要在法国呆一段时间,虽然事情有点突然,但是人生总得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郑辛乔说打炮就打炮,还打跨洋炮,孙小挺说法国不跨洋,郑辛乔让她多吃点大法棍,孙小挺隔着电话给她比了个中指。

    总之,没钱,没证,没护照的三无人士孙小挺暂时在这栋乡间大别野里住下来了。

    而且因为临近圣诞节,沈曜给庄园别墅里的佣人都放了假,孙小挺连享受一把当贵族小姐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好歹还有个一米八多的腹肌男勉强能用,就是使用代价实在有点大,容易晚上睡不着觉,早上起不来床。

    呆了半个月之后,孙小挺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不过是除了饮食方面。

    刚开始天天西餐还算吃个新鲜,连吃一周她就受不了了,正好马上也快到圣诞节,俩人直接开车去市里来了个大采购,孙小挺特意让沈曜带她去了一趟中超,看到超市里的康师傅和王中王孙小挺差点流下泪来。

    俩人采买了足够半个月的食物,还有一堆零食。

    而且,这是孙小挺第一次来巴黎,在她的印象里,巴黎是比纽约浪漫得多的城市。所以在郊外呆了一周多的她格外兴奋,俩人买完吃的就直奔市中心的大街,然而很快她就兴奋不起来了。

    孙小挺拉着脸站在道边说:“你丫也没说巴黎大街上这么多狗屎啊!”

    孙小挺穿着沈曜刚给她新买的一双白色雪地靴,还没走多久就踩到了道边的一块狗屎,她朝鞋底看了一眼就开始疯狂地用脚搓地。

    沈曜强忍住笑说:“你应该庆幸你踩的不是新鲜的,要不然你得洗鞋了。”

    孙小挺磨牙说:“你还笑!再笑我让你给我舔干净!”

    因为搓着有点费劲,孙小挺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把那只鞋脱下来,打算用树枝刮一刮,结果鞋脱下来放在旁边,沈曜扶着她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

    因为发生的太突然,沈曜也来不及反应,几秒钟后他一个没忍住直接爆笑了出来,最后笑得连腰都弯了。

    孙小挺低头一看,原来就这么会功夫,边上路过一个牵狗的老太太,她那小狗直接往她放在地上的新鞋子里拉了新鲜的一大坨,因为天冷甚至还冒着热气。

    孙小挺在沉默过后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抬着一只脚两手使劲挥着冲着老太太和狗说了一堆中文,一边指狗一边又指自己的鞋。

    等她反应过来人和狗都听不懂之后,立马揪着沈曜的领子让他翻译,鞋给这老太太,狗她要带回去晚上加餐。

    沈曜憋着笑用法语跟老太太解释了一通,然后几句话把老太太送走了,老太太走前还看了孙小挺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孙小挺感觉不对劲,她说:“你跟她说什么了。”

    沈曜一本正经地说:“我说你在精神病院待五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带你出来放风。”

    然后沈曜一边躲孙小挺沾着屎的鞋,一边道歉说再给她买双新的。

    当然,一双鞋肯定不够,孙小挺一下午买了满满一车后座的奢侈品,才勉强洗刷掉她中午的阴影。

    沈曜每次微笑着掏出卡刷的时候,孙小挺都会说:“宝贝你好帅。”然后出门继续下一家。

    不得不说,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疯狂购过物了,这次着实给她过了把瘾,颇有种回到了她刚回孙家一夜暴富时买买买的那段日子。

    其实看她这样沈曜也松了口气,因为从孙家公司破产以来,他一直担心孙小挺的情况,再加上那时他也突然出国,孙小挺一个人的精神压力一定非常大。

    找人看着她一方面是怕李政轩,一方面也是怕她压力太大会做点什么,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

    不过从他得到的消息看,孙小挺所做的一切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她自己撑着处理一切公司事务的时候,让沈曜心疼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苦涩。

    很显然,哪怕他不在,她也会照顾好自己,把一切事情都做好,自己的存在好像总是可有可无,有没有自己在都不影响她的生活,就好像她从来都不需要他一样。

    他甚至觉得,他所谓的让她习惯他的存在,让她永远无法离开他这种定义根本不存在,反而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离不开的那个,反而她才是他全部的精神支撑。

    而这分开的七个月,他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点。

    开车回去的路上,孙小挺坐在副驾问他:“话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讲法语啊,我今天听了半天才发现你讲的不是英文。”

    “我之前确实不会,是到了这里现学的,学了五个多月。”

    “学了五个多月就能说成这样?”孙小挺不可思议地说。

    “这个,跟环境也有关吧,因为一直在和亨利先生交流,所以口语方面进步也会更快一些,毕竟学语言最快的提升方式就是一直说了。”

    “也行,万一你回头画卖不出去还能当个翻译啥的。”

    “健身教练业务挺广啊,都干上职业规划了。”

    圣诞夜的当晚,两个人吃完晚餐后,一边喝着沈曜特意煮的圣诞热红酒,一边坐在客厅的壁炉前拆礼物。

    到这的五个多月里,沈曜有时候上街,看到什么东西如果觉得很适合孙小挺,他就会买下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当面送给她,但是也能当做一个念想。

    这一次他特意把东西留到了圣诞夜,把礼物一个个包装好送到她面前,这样他可以亲眼看着她拆礼物,看到她脸上惊喜的表情。

    孙小挺当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每拆开一个礼物就亲沈曜一下,几十个礼物拆下来,给沈曜都亲晕乎了,本来就喝了红酒的脸更加红了。

    孙小挺也给沈曜准备了礼物,虽然数量远没有他给的多,但是也很用心。不过沈曜对礼物兴致缺缺,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孙小挺当然也准备了一下,这是去巴黎那天,她趁着沈曜上厕所的功夫,自己偷摸跑去买的,还差点没找到回去的路。

    她说:“你闭上眼睛。”

    沈曜乖乖地把眼睛闭上,等着孙小挺亲他。

    结果半天都没动静,只听到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直到孙小挺叫他睁开眼,他立马睁开。

    只见孙小挺站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圣诞小裙,只是这件裙子的下摆堪堪到腿根,稍一走路简直是一览无遗。

    而这件裙子的上面是抹胸款,胸口两侧用红色的绑带相互缠绕,边上赘着雪白色的绒毛,绒毛一直延伸到腰部,同时也是挂在胳膊两侧的肩带。

    而她的头顶上则是一个红色的兔耳发箍,耳朵部分是白色的,与裙子上的白色绒毛相呼应。

    黑色顺滑的长发直披到腰间,小腿上则是一双到膝的白色蕾丝丝袜,她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说:“铛铛,怎么样,我跟你说,我只穿这一次啊,大过节的,满足你一个心愿。”

    沈曜半天没说话,孙小挺有些不确定地说:“怎么了,你不喜欢,那要不我脱了。”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沈曜的鼻子下面流出一道鼻血,啪的一声滴在了地毯上。

    “我靠。”孙小挺赶忙到处找纸,然后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仰头。就在孙小挺一通忙活的时候,因为沈曜是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孙小挺站着弯下身让他仰头给他擦鼻血,而这个角度,刚好是她抹胸的角度,两个圆圆的东西就在他的面前晃啊晃,然后孙小挺就发现…沈曜的鼻血流得更凶了。

    等到沈曜终于止住鼻血的时候,孙小挺已经把毛衣和裤子重新套上了,看着沈曜鼻子里插着纸,一脸怨念的表情,孙小挺面上带着嘲讽说:“你还是处男啊怎么着,还至于流鼻血。”

    沈曜擦掉自己刚才洗脸沾上的水,“你突然来这么个大惊喜谁顶得住,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么。”

    “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儿,有什么区别。”说完孙小挺又起坏心,把自己的oversize毛衣掀到脖子上说,“有那么刺激吗。”

    沈曜眼神深得吓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孙小挺直接把毛衣从脑袋上掀下来,沈曜的表情一变,接着她又把裤子褪下来踢到一边,沈曜呼吸开始加重,最后她从地上捡起兔耳朵重新戴好,然后十分嚣张地戳了戳鼻子里插着两个纸团的沈曜的脑门儿说:“你现在就跟那地主家傻儿子似的,要多傻有多傻。”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傻儿子扑倒,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孙小挺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兔耳朵居然跑到沈曜脑袋上去了,具体怎么戴上去的她也有点想不起来了,因为昨晚俩人都喝了很多酒。但是从这个床还有地上的凌乱程度来看,昨晚应该是十分银乱了。

    酒色误人啊。

    孙小挺欣赏了一会戴着兔耳朵的沈曜,哪怕睡着了,他的脸依然还是帅得移不开眼,白皙的皮肤如白玉般透明,眉目如画,睫如鸦羽,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软润,还透着粉。

    明明还是那个长相,却好像和两年前两人刚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年气,哪怕身上瘦脸上却还带着点婴儿肥。而现在他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男人了,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沉稳,明明比她小,却一直好像他才是年长的那个,一直照顾着她。

    时间过得真快,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而这也是两人相识的第五年。

    这半年里,她时常会想起高考完的那个夏天,沈曜第一次去她家的情景,两个人的命运从那时起就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