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初心未改,故人安在?

作品:《报告,郡主她只想苟着

    沈挽清原本还怀疑着景后,直到临语真说完后面的部分后,越发觉得不对劲,问道:“你可知道其他的皇子公主出生前其生母可有遭到下毒之类的暗害?”

    临语真肯定道:“没有。我当时还多问了一嘴,听一个老嬷嬷说,除了刘妃,其他妃嫔不论是身怀有孕,还是生产当日都很顺利,她们也没有任何不适……不对,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沈挽清明白了,她知道这关键的一点是什么了,“如果谢玉宁和谢临舟都出事了,你认为那个既得利益者是谁?或者说如果背后之人只是嫉妒有孕的嫔妃的话,那为何不对其他妃嫔下手?出生之前可是未知男女的啊。”

    临语真沉思片刻,道:“你怀疑……淑贵妃?可是……可当年的她还没有皇子,更不能未卜先知,说不通啊。而且,万一是其他厌恶刘妃的人干的,只专针对刘妃一个人呢?”

    沈挽清道:“也是……”但愿是她多想了吧,沈挽清没有告诉临语真的是她怀疑暗害刘妃的人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从而选择一次次向刘妃下手,原书中的谢临舟确实登基为帝,难不成淑贵妃也是穿书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可按这两次宫宴淑贵妃的表现来看,又不像是个穿的。

    临语真害了口气,道:“这样吧,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大。我们呢先回去睡一觉,明天睡醒说不定一下子就想通了。”

    夜晚,沈挽清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再次问了系统关于穿越者的事情,系统依旧和上次的回答一样:【抱歉,无法识别宿主的问题!请稍后再次询问~】

    沈挽清望着窗外漫天星辰,突然想到了临语真的本事,若是有人算到谢临舟将会登临帝位,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可是真有人这么厉害的吗,刘妃那时还没怀上谢临舟啊,又是怎么算到的呢?

    沈挽清想着想着渐渐合上疲惫的双眼。

    第二日,早。

    沈挽清照例问了暗卫沈墨珩的行踪,一位侍女进来禀报说临语真求见。

    “像你这种算命师,有没有人能厉害到卜算还未出世的孩子的未来?”沈挽清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临语真“啊?”了一声,重重的摇了摇头,语气严肃:“不可能。即便能推算出未来帝星降生何处,也不可能精准定位到其生母。除非这个人是神人,或是死鬼。怎么,你还在想昨晚的谜团?”

    沈挽清点了点头。临语真喝了一口茶,随意道:“这个也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被那些宫人添油加醋过了。而且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你就是想查,线索也没有多少了。”沈挽清没有接话,她总觉得不弄清楚这件事,就好像会错过一个重要的东西。

    秋日暖阳高照,窗外映射进的微光洋洋洒洒倾泻在院内。

    “对了,昨晚你说谢威的面相是一个已死之人,是怎么回事?”

    临语真语气骤冷,道:“字面意思。他本是一个已死之人,如今却活得好好的,这就是问题。”

    沈挽清抿了抿唇,沉声道:“他不是普通人。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我们都杀不了他。而且很多谜团都没解开,他当初已经是太子了为何逆天改命?他为何要杀我爹?又如何杀的你师父?”

    临语真从随身的葫芦八卦袋中拿出三枚铜钱,摆在茶桌上,推演了一阵,嘴里喃喃:“阴阳异位,本命倒置……”沈挽清见他眉头越来越皱,好奇问道:“怎么了这副表情,算到什么了?”

    “我不确定,”临语真收起铜钱,站起身向沈挽清告退,“我得去求证一番。郡主留步,后续有问题可来星斋寻我,告辞。”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沈挽清嘴里重复着临语真离开前低语的话,片刻后,问站在一旁的锦瑟:“锦瑟,王府有藏书阁吗?”

    锦瑟:“有的。王爷在的时候经常去那待上一整天,后来王爷故去,王妃就安排了暗卫阿七每日打扫。”

    沈挽清来到藏书阁,阿七现身请安,“阿七,你每日打扫这里,知道关于……周易八卦那一类的书在哪吗?”阿七低头想了一会道:“王爷生前很少收集这一类的书,不过属下记得好像是有一本关于道法的厚书,好像就在二楼第三列书架处。”

    沈挽清直奔二楼,在一排排书架前仔细寻找,“有了!”她抽出一本名为《道家学说》的书,足有三寸多厚的书,防止有漏掉的她又仔细一本本找了过去,确定就这一本。拿着书坐在桌前,一页页快速翻看起来。

    太阳渐渐西斜,已是下午。

    沈挽清翻看了快三分之二的书页之后,终于在这一页找到答案,小声念了起来:“阴阳异位,本命倒置……夺舍……移居……换命?!”沈挽清呼吸一滞,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继续后面的内容,翻过一页时发现这一页与其它页不同,比其它页要厚,而且页码也不对。

    “阿七!”沈挽清朝楼下喊道。

    阿七急忙跑上楼来,问道:“郡主,怎么了?”

    沈挽清:“可有刀片借我一下。”

    阿七从袖中取出一个用黑布裹着的,薄如蝉翼的刀片,“郡主要做什么让属下来吧。”

    沈挽清把书推过去,捏起那张较厚的书页对他道:“这是两张黏在一起的,你帮我把它分开,尽量不要破坏上面的文字。”

    阿七按沈挽清的吩咐,慎之又慎,将两张纸彻底分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水。

    沈挽清:“多谢。”

    阿七见沈挽清在这看了半天的书连午饭都没吃,询问道:“郡主,属下去给您拿些吃的来吧。”

    沈挽清:“不用,我不饿。你先下去吧。”阿七微微俯身告退。

    两张纸分开,沈挽清拿起桌上那张被夹在两张书页之间泛黄的纸。打开来看,上面用小字详细记录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性格喜好,但未标注姓名。

    底下还有一行字:初心未改,故人安在?

    沈挽清发现故人的“故”字起了皱,像是滴了一滴眼泪在上面,指腹轻轻掠过,感受着凹度不平的纹路。

    这张纸是沈昊写的吗?

    沈挽清对着这张纸发呆许久,如果是沈昊写的,那结合前面发现的线索,此刻她心中已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沈昊说的故人就是谢威,而非现在龙椅上的那个谢威;他逆天改命,利用云箴夺舍谢威;并在云箴和沈昊察觉时杀了他们灭口!

    真相落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恐惧顺着脊背直冲头顶,沈挽清捂着心口,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指节泛白。

    她绝不能让谢威发觉自己已然知道了真相,此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狠,到时整个永安王府都会遭殃!还有临语真,她得去提醒他。

    沈挽清将那张重要的纸小心折好放在贴身荷包里,把《道家学说》放回书架,压下眼中翻涌的惊骇,故作如常地调整呼吸,若无其事的离开藏书阁,跑出了王府。

    一路打听,来到了星斋。一个院墙外的中门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正是“星斋”二字。

    沈挽清走上前,敲了敲门。

    须臾,“吱呀”一声,门打开,走出一个白色道袍,眉目疏朗,手持拂尘的年轻道长,他看到沈挽清后轻声问道:“姑娘,何事叩门?”

    沈挽清道:“我找临语真道长。”

    那白衣道人“噢”了一声,道:“姑娘,你来的不是时候,他刚刚才出了门,我也不知他上哪去了。”

    “那,”沈挽清咬了咬唇,语气焦急:“等他回来能否请道长帮我告知他一声,就说永安王府北凰郡主有急事找他!”

    白衣道长霁颜浅笑道:“姑娘放心。定一字不落带到。”

    “清清!”

    沈挽清往回走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去,马车帘掀起,是温昭。

    “昭昭,你怎么在这?”

    温昭道:“听说海棠山的秋海棠都开花了,正好今天天色不错,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呀!”

    来到目的地后,沈挽清忍不住“哇”了一声。

    秋海棠灼灼盛放,一眼望去漫山秋海棠灼灼盛放,粉红花蕊相叠,如云霞铺展。清风拂过,花枝轻颤,淡淡花香顺着秋风萦绕鼻尖。

    两人相携逛了一会,最后在半山腰一棵最大的海棠花树下坐了下来,温昭转头见沈挽清眼中弥漫着一丝忧愁,关心询问:“怎么啦,有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你。”

    沈挽清眼眸一亮,是了,温昭是天道女主,谢威再怎么强悍也干不过有主角光环的温昭呀!她抬眼看着温昭,敛眉正色道:“昭昭,我最近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如果我告诉你,有可能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那你还……”

    “我不怕。”温昭道,眼神真挚。

    “好。”沈挽清将从遇到临语真,知晓父亲死因,到自己逐渐明白事情真相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温昭。

    温昭从最开始的狐疑到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她握住沈挽清的手,给予她一些安慰:“清清,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挽清点了点头,从荷包中拿出了那张泛黄的旧纸。

    温昭接过,快速看了一遍,心中有了一番计算,把纸还给了沈挽清,对她道:“你越害怕他,就越不能战胜他。想知道谢威为何要逆天改命,就只有继续查下去,寻找源头。”

    沈挽清道:“可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担心已经查不到什么了。”

    温昭沉吟道:“无妨。我们先查清夺舍的那个人是谁。那张纸上写着生辰八字,我们一一对应过去,一定可以找到!”

    “好。我们……”

    “小心!”温昭一把拽过沈挽清,刚刚她所在的地方此时插着一根粗大的铁箭!沈挽清看清铁箭的样子后心神俱震。朝周边一望,数名黑衣杀手已经将山林包围,齐齐举箭朝两人进攻。

    温昭迅速拉起沈挽清的手,侍从们护着二人朝深处跑去。

    冷箭数十发一起顺风穿梭,很快地上躺着不少平民百姓的尸体,血染棠林,周围人纷纷注意到了不寻常,开始放声尖叫大喊救命起来。

    杀手紧追不舍,温昭的侍从很快都被射杀在地,沈挽清紧紧握着温昭的手疯狂的往前跑,“你的暗卫呢?”

    温昭:“阿瑾今日刚好休沐。”

    沈挽清带着温昭七拐八绕,有众多海棠树做掩护,暂时甩掉了杀手,沈挽清停在一个岔路口边,拿出响箭朝天发射后对温昭道:“昭昭,你听我说,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们分开跑,你不会有危险。而且我刚刚放了响箭,江逾白很快就……”

    温昭拒绝:“不行!你觉得我会丢下你一个人吗!”

    “可是……”

    “没有可是。”温昭不由分说,拽着沈挽清继续朝山上跑。

    墨简一听到响箭的声音就立马飞上屋顶查看方向,还未跃下就见江逾白已经冲出府往海棠山的方向而去。墨简立马召集暗卫跟了上去:“侯爷!您等等我啊!”

    沈挽清二人被逼至山顶悬崖处,温昭双臂展开一直护在她身前,奇怪的是杀手竟然停止进攻,举箭步步逼近,这时,杀手队里慢慢走出一个似乎是头领的人,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开口道:“温昭小姐,劝你乖乖让开,我只要她的命!”声音沙哑宛如恶魔低语。

    温昭冷笑一声,一字一顿:“休,想!”

    面具人眼睛微眯,往前走了几步,温昭不退不进。

    沈挽清望着后方悬崖,崖下是不知深浅的湖水,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昭昭,谢谢你。”你是天道女主一定会没事的。但是她不一样,在扭转自己的生死劫之前,她还是个脆弱任人宰割的NPC。江逾白不知何时才会赶来,一直僵持着必会一死一伤,跳下悬崖却有一线生机。

    “清清!”温昭意识到什么转身去拉沈挽清的手却已来不及,就想和她一起跃下,被面具人眼疾手快拉住了。

    “你放开我!”温昭剧烈挣扎。

    面具人在她后颈劈了一刀,让她晕了过去。随后探头往崖底看了看,眸中神色闪动,下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