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细品春宫本
作品:《攻略夫子的正确方式》 青双退下之后,屋内顿时静了下来,唯有烛火摇曳跳动,将李赴昭卧在榻上看书的身影印在墙上,身影随着跳动烛火,微微晃动。
此话本左侧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细细叙述女学子莺儿与夫子之间的缱绻纠葛,右侧则是一幅幅极具缠绵暧昧的彩绘。
李赴昭一字一句地细读着,心也跟着砰砰砰跳个不停。
故事从二人初见开始写起,莺儿在学堂对端方持重的夫子一见倾心,往后的日子里,她步步谋划,处处撩拨,一点点攻克夫子心中的道德礼教,到最后夫子终究是难以自控,彻底沦陷在她的柔情似水当中。
相比起这几日自己对谢明珩的种种亲近,李赴昭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比起莺儿大胆周密的手段,自己这些示好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不值得一提。
她心中暗暗惊叹,原来想方设法去接近一个人,竟藏着那么多自己不曾知晓的门道。
右侧的图绘栩栩如生,一幕幕直白鲜活的画面不断冲击李赴昭的感官。身为世家之女,从小便受到礼数约束的她从未见识过这样炽热缠绵的场面。
内心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合上话本,可手指却不听使唤,一页页往下翻动,停不下来。脑海中更是不受控制,浮现起她与谢明珩的遐想。
起初,莺儿只敢停留在言语之上,有意无意地撩拨夫子。
莺儿望见窗外夫子新移栽来的兰花,款款走上前去,微微俯身轻嗅花枝。
“夫子的兰花好香啊。”
片刻后,她又转身移步到夫子身前,眼波流转,声音轻柔得像是浸了水,裹挟着少女温热的气息,缓缓吐纳,在夫子耳边落下一语。
“兰花再香,也比不上夫子身上的墨香。”
右侧的彩图将这一幕描绘得淋漓尽致。
莺儿微微踮起脚,身子向前探去,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夫子的脖颈,她双颊绯红,眉眼含羞带怯,惹得夫子脖颈也泛起薄红,场面极具暧昧。
李赴昭看到这一幕,浑身一震,身子也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脑中不受控制地代入,将画中的莺儿化作她,夫子则换成了谢明珩。
她暗自设想若是自己这样对谢明珩说,以他清冷自持的性子,怕是会只当她疯了,往后更是对她有避之而无不及。
这一步太过大胆张扬,现下时机未到,她还不能贸然如此,这样露骨的手段需暂且收起来,往后再说。
书页继续往下翻,此时的莺儿不再满足言语得试探,开始生出肢体上的触碰。
那日,夫子前去看望染上风寒正卧病在榻的莺儿,正巧碰上侍女在给莺儿喂药,那莺儿向来娇气,嫌药丸苦涩难咽,说什么也不肯服用。
见侍女劝说无果,夫子无奈之下便挥手示意侍女先行退下,而后坐在她榻边,右手的食指与拇指捏起药丸,打算亲自将药送入到她口中,而莺儿却死死抿住嘴,不肯松口。
“莺儿听话,张口。”夫子温声劝道。
见莺儿还是僵持着,夫子只能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轻启唇齿,另一只手双指捏着药丸探入她口中。
可这莺儿虽被迫张开了嘴,却也趁这个机会大胆地顺势含住他的手指,双唇用力收拢,不让他轻易抽离出来,柔软的舌尖若有若无地轻舔他的指腹。
一旁的画面也定格在了这一幕,莺儿本就卧病多日,面色透着虚弱的苍白,双眸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夫子,唇瓣微张,舌尖在双指间徘徊,唇边还挂着晶莹的水渍,惹得人心神荡漾。
李赴昭屏住呼吸看完这一桥段,脑中依旧不受控制地忆起当日谢明珩在堂上轻叩她案几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指节匀净分明,若是也探入她口中,放肆地搅着她的舌......
红晕顺着耳根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李赴昭整张脸,烧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不由得有些急促起来。
李赴昭强定心神,继续往下翻阅书页,故事也来到了第三阶段,关于二人亲吻缠绵的桥段。
原来亲吻这件事也藏着很多的讲究,吻是一个循序渐进、由浅及深的过程。从最初的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再到极尽缠绵的热吻,直到最后的唇齿相缠、难分难舍。
又回想起前几日的那场梦,自己还是太过青涩稚嫩。
梦中她与谢明珩不过是浅浅一吻,便让她有些受不住,若是真到了如话本上这样唇舌纠缠的地步,她怕是羞得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这些从未在她梦境中出现的画面,一幕幕映入她眼帘,倒也实实在在算是让她学到了些前所未闻的新知。
话本上还写道,男女亲吻之时,不单单只有嘴上的功夫,手上也……(女生总要扶着些什么来稳住平衡吧,例如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李赴昭只觉得一颗心砰砰快跳,脸上热得就要冒烟了,在翻阅这个桥段的时候,她时不时还要合上话本,停下来缓缓心神,才能继续往下看。
故事的场景来到了夫子的屋内,夫子推门而入,莺儿紧随其后跟了进来,还未等夫子落座,莺儿便反手关上了屋门。
夫子见状,当即眉头皱起,出言提醒她道:“你我虽是师徒,但终究男女有别,有什么话不妨开门直说。”
话音未落,莺儿便已快步上前。
莺儿也不说话,一手环住夫子的脖颈,猛地倾身向前吻去,舌尖强势地顶开他的齿关。
一开始夫子尚存几分清明,下意识想要将莺儿推开,可莺儿将环着他的手臂收紧,死死圈住他,执拗地不肯松开。
夫子被吻得意乱情迷,终是不再反抗,他伸手一把拉过莺儿……
边上的那幅画更是直白,白日里天光敞亮,描摹得清清楚楚。
二人眼波迷离,双颊烧红,唇舌紧紧纠缠在一起,唇边淌下晶莹剔透的津液,早已分不清是谁的......
莺儿的手紧紧地攥着……
啊啊啊啊啊啊羞死了!
李赴昭望着右侧的画卷,整张脸
烧得通红滚烫,像是被火炙烤一般,她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胸口阵阵起伏。
也不知谢明珩的那处是否也如图上这般......
正当李赴昭看得心神晃荡之际,屋外传来了“扣——扣——扣”的敲门声。
青双的声音隔着木门穿到屋内:“女郎,夜深了,我来伺候你梳洗安歇吧。”
窗外夜色如墨,星月朦胧,夜的确已深。
眼看青双便要推门而入,李赴昭心头一紧,慌忙合上这本见不得人的话本,胡乱塞回被褥底下藏好。
看书的兴致已被青双打扰,李赴昭压低发颤的嗓音,幽幽地对着门外的青双说:“进来吧。”
青双捧着梳洗用具进入屋内,一边摆放器皿,一边柔声地对女郎说:“女郎,明日一早还有课业,咱们还是早些沐浴休息,话本什么时候看都无妨。”
李赴昭心绪尚未平复,恹恹地点头。
青双走上前给女郎更衣,指尖轻解女郎的外袍,将外袍褪下,此时女郎身上只着一件里衣。时值盛夏,里衣的料子极薄,轻纱般薄薄地贴在女郎身上。
青双暗自纳闷,难道是精舍的餐食对女郎来说太过丰足,竟将女郎那处养得愈发丰润,衣料之下两处微微凸现。
方才因为翻阅羞人的话本,李赴昭心中本就燥热,现在踏入浴桶之中,桶内又是温热的清水,她浑身更觉发烫,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潮红。
“青双,去添一些凉水来。”李赴昭轻声开口道。
听闻女郎的吩咐,青双先是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温度,满脸疑惑,今日的水温与往日并无两样,女郎怎么会觉得过烫呢?
青双本想着按照女郎的吩咐在桶内添些凉水来,可又担心自己兑了凉水,万一害得女郎染上风寒可就不好了,便提议道:“女郎,我把窗户再推开些,透点凉风进来吧?”
“也好。”
青双转身走到床边,将木窗推开一道口子,微凉的夜风顺势流入屋内。
待女郎沐浴完毕后起身出来,青双取来几瓶香膏问她:“女郎,今夜选哪一瓶呢?”
此话一出,李赴昭脑中闪过白日里与谢明珩在堂外相谈的那一幕,谢明珩靠近他时,似乎有片刻的失神。
难道是嗅到了她身上的玫瑰花香?
“就用玫瑰香吧。”
还没等青双将玫瑰香膏抹上她的脖颈,李赴昭又认真地补上一句:“往后我都用玫瑰香,无论是香膏,还是洗发的香露,又或是薰衣用的香料,总之所有的香,都用玫瑰香。”
她要让这一缕玫瑰幽香,深深地烙印在谢明珩心上,让他日后一闻起玫瑰花香,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
一旁的心思单纯的青双,全然不知女郎心中这些弯弯绕绕,还以为是女郎现在钟爱起了玫瑰香,按着女郎的吩咐,取过玫瑰香膏,细细地涂抹在她肌肤上。
不多时,整间屋内都浸满了幽香馥郁的玫瑰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