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名师兄和我有仇?(4)
作品:《宿敌和我共用身体之后》 云倾和应拭雪进入了谁也不打扰谁的冷战,反正是在宗门之中,云倾觉得没必要继续使用应拭雪的灵力,索性将他关在了识海里面。
在禁闭的这段时间里面,杜茫天天托云昭将他那些药材送到云倾的手中,希望能对她打通经脉有些用处。
云倾见这些药材都挺好的,就一直在用。
今日,云昭来云倾这里开小灶,专门带着她练剑。外面华灯初上,天还未曾彻底暗下来,远处传来女弟子们的笑声。
云倾还没有当过真正的废物,她心知自己要是在大师姐的面前舞剑,一定会被大师姐察觉出端倪,心头一动就开始缠上了云昭的手臂,开始了最适用的办法——
撒娇。
云倾晃着云昭的手臂,一张小脸上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用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企图挽回云昭的“理智”:“求求你了大师姐,你知道的,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少来。”
云昭被她晃来晃去,脸上是挂着笑意的,语气确实不容商榷:“师尊说了,禁闭期间,功课也不能落下。”
云倾:“……”
怎么还有人逼着学的。
云昭把另一把长剑递给了云倾,走到她的身后对着她柔声说道:“我带着你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师尊还让我带句话,说你那阵法学的也不扎实,他老人家说等你把这次的剑术练好,就给你一个腰牌,去藏书阁里面好好学习阵法,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去问他。”
云倾:“……”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编了一个谎话,就让她这个便宜师尊记在了心里,还给了她相应的对策。
不仅没有责罚她甚至还夸她学得好。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氛围这么好的宗门,如果不是想要找回自己的神格的话,她会觉得这里是一个非常时候偷偷下凡来养老的地方。
云倾有些心不在焉地练剑,手中的动作完全不到位,神色看上去却十分认真,只是四肢有些不协调一样,剑在她的手中长了腿四处乱窜似的。
云昭被她搞得没有脾气,将自己的长剑收下后,走到了云倾的身后,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同握住了剑柄。
大师姐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气,透过夜风吹进了云倾的鼻间。
云倾有一瞬间的走神。
云昭的动作很轻缓,力度却不减,出招的瞬间带着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剑气,激荡得四周的花草东倒西歪。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凌厉地带着煞气的剑气冲着云倾眼前飞掠而来。
云昭带着云倾的手腕将她从自己的身前拽到了身后,长剑挽出一道剑花,堪堪击落了这一道剑气。
云昭伸手在云倾的腰上一挽,稳住了云倾的身形,半个身子挡在她的面前,警惕地看着不速之客:“白渡妄,这是问剑峰女弟子的住所,你这般不知礼数地闯进来,是为何意?”
云倾躲在她的身后,只探出来一个脑袋,一双美目十分警惕疏离地看着白渡妄手中的长剑,那柄剑如今已经出鞘,却不知为何,那柄剑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她原本以为只有剑鞘上才有蝴蝶,没想到剑主在剑身上也刻下了蝴蝶的样式,半只蝴蝶怎么看怎么诡异。
白渡妄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了一下:“谁不知道问剑峰的弟子都不和她一同居住,这里早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他来的时候,弟子房那边人人闹闹的,似乎才刚用过膳,都只有这边点着稀稀疏疏的灯,像是被排斥在外。
云昭听到这话就觉得十分不舒服。
云倾不解地问道:“你不是闭门思过吗,为什么到我这儿来了?”
白渡妄将目光落在了云倾的身上,同样有些不理解:“你家大师姐没跟你说吗?明天有比试,所有的弟子都要去,师尊自然就把我放出来了。”
“比试?”云倾扯了扯云昭的袖子,“什么比试?”
云昭紧了紧眉,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看向白渡妄的目光称不上有多友善,她轻轻捏了捏云倾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白渡妄看云昭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便做主帮她回答:“明日妖族的人要来,说要来比试一番,看看妖族的天之骄子和我们差别有多大。”
“妖族?”
云倾十分疑惑地问道:“妖族与人族不是没什么交集吗?”
“神女不是死了吗,”白渡妄的语气里面没有半分尊重,“妖族没有了神言的压制,如今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妖族也说了,只是比试切磋,若是它们输了,就答应我们一个要求,若是我们输了……呵,就不知道他们要提出什么要求。”
云倾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意味,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她没有办法反驳白渡妄的话,她清楚的明白,如今人间的不安都是因为她陨落而造成的。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没事的,”云昭握住了云倾的手,她以为云倾因为这个比试而感到紧张,温柔地见她蜷缩的手指抚开,“有我和杜茫,怎么也轮不到你去比试。”
白渡妄眼神更冷,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状似无意地说道:“若是神女还活着,哪还有这么多事。”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云倾盯着白渡妄的背影,下意识地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云昭以为她还在因为白渡妄事情而受到影响,将人掰正,将视线被迫落在自己的身上:“你也不要杞人忧天,妖族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自从换了一个妖王之后便一直不安分,神女大人自己也不想陨落,她肯定也不想人间成为这个样子。”
云昭拍了拍云倾的肩膀,将长剑递还给了她,开始收拾石桌上的东西。
云倾手死死地攥紧了剑柄,抿着唇没有什么反应,安安静静地听着云昭絮絮叨叨地说着她的看法。
她始终没有想到云昭会是这样的一个看法。
心中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不少。
云昭很快就收拾好了食盒,拿着自己的剑下了山,临了的时候还嘱咐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连练剑不要偷懒。
依旧叮嘱她晚上好好睡觉不要踢被子。
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心。
待云昭离开院子之后,云倾的整个世界又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偶尔还有蛐蛐的叫声。
云倾握着长剑缓缓闭上了眼睛,孤寂将她整个人淹没。
幕后之人还没有抓到,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继续在这具身体里面装成一个普通的凡人,慢慢地推行自己的计划。
在应拭雪还没有背叛她的时候,她还能在迷茫的时候找一个人说话。
如今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
仿佛又陷入了漫无边际地黑暗里面,独自一个人往前走,走在一条没有人能理解,亦没有人能陪伴的路上。
云倾提着剑,金色的灵力在剑身上附上了薄薄的一层。手腕轻轻用力就将长剑提起,在身前挽出一个漂
亮的剑花。
身边的微风都骤然停下,被凌厉的剑气劈碎一般,身周的花草却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依旧伴随着微风摇曳。
“轰——”
云倾身后的身上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她头也未回地提着剑往后一挥,山石瞬间被剑气绞杀,碎成细小一块,仿佛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她的心里憋着一口气,忍不住动用了自己的本源之力,一抹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流出,她却毫不在意地随意抹去。
云倾倏然睁开了眼睛,一抹寒芒一闪而过。
总有一天她会将自己失去的一切都讨回来。
*
翌日清晨。
云倾早早地就醒了,梳洗过后就收到了陆停舟的传信,让她早些时候到场,最好就站在人群里面什么都不要管,天塌下来也轮不到她来顶着。
山脚下的校场上早就站满了人,三大峰的弟子出了下山还未回来的人全部都在这里。
云倾像游鱼一样钻进了人群里面,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远远地和云昭打了一个招呼。
在众人的前面是一群穿着怪异的妖族,大多数妖族都在模仿人类的穿着,这几年似乎有了自己的审美,开始露出大片肌肤。
也不知道这种审美到底是从哪里流传出去的。
云倾扫了一眼站在妖族最前面的几个妖族首领,几乎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妖族之中的首领轮换也十分残忍,上一任首领性命可能会随时落在别人的手中,若是换了新的首领,则说明,挑战成功了。
就在云倾打量妖族实力的时候,一道凶横的气息落在了所有弟子身上,大部分弟子就连杜茫和云昭都在这股压力之下半跪在地上,身体素质差一点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
白渡妄手中用长剑撑着地才没有显得那般狼狈。
云倾觉得自己身体一重,差点在这股压力之下跪下去。
“哦?这宗门有意思,居然还有这等实力的弟子。”
一道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声音里面带着一股浓郁的灵力,穿过所有人的耳朵,刺得耳朵生疼,一些弟子已经七窍有四窍都在流血。
就在云倾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跪下的时候,应拭雪强行夺过了她身体的使用权。
云倾心下一惊:“死狐狸你要干什么?!”
“这是妖言——是妖族研究出来对付修士的妖言,非妖族之人听到,轻则灵力溃散,重则经脉寸断。”
应拭雪像是咬着牙说话,声音到最后越发冰冷:“像你这种没有灵力的身体,则是爆体而亡。”
应拭雪的话刚落,云倾就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
应拭雪操控着她的身体握着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那个还觉得她有意思的大妖看到她这个模样,顿时失去了兴趣,收回了视线。
他站在众妖之前,接受了所有人朝拜,目光扫过了所有宗门弟子,语气满是嘲弄:“怎么,人族,也要跪下来欢迎我吗?”
群妖都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尔等还是如此卑鄙。”
三道温和的灵力扫过了所有弟子,那股压力与身体里面的不适感尽数消失。
三道人影站在众弟子面前,为首的问剑峰的峰主,陆停舟。
一股凶悍的剑气落在了所有妖族的头上,压得它们不得不低下头跪下来。
陆停舟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怎么妖族还要跪下来迎接我们几个峰主,这多不好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