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渡妄(2)
作品:《宿敌和我共用身体之后》 云倾在梦里漂泊了很久,时而会梦到应拭雪小时候,在梦里颠来倒去,神魂也不知道在哪里漂泊停顿。
她看着一堆在自己面前闹个不停地狐狸团子,狐狸团在她的脚边绕着圈,此起彼伏的哼哼唧唧吵得她耳朵疼,连带着脑子也疼了起来。
狐狸团子见她不说话,开始往她身上爬。
云倾的大腿上突然沉甸甸的,她低下头,就看到七八个应拭雪绕着她叫。
美梦也变成了噩梦。
云倾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了狐狸团子上。
一脚踏空。
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上的床幔,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身上的痛感消失了,应拭雪在她的脑子里面叫了很多声她的名字。
云倾一时恍惚,差点没分清梦境和现实。
纤纤玉指捂住了耳朵,啧了一声。
脑子里面的声音消失了,应拭雪趴在她的识海里面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又缓缓开口:“云倾,你睡了快十天,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装不下去了。”
云倾:“……”
自从他和白渡妄打了一个照面之后,云倾醒过来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在宗门里面传了一个沸沸扬扬。
一开始应拭雪还会用“还未痊愈不能下床”的理由搪塞过去,直到药林峰的那些人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非要帮他看看哪里有问题。
应拭雪不敢让这些撇脚大夫靠近自己,在第二天的时候就说自己已经奇迹般的好了。
他将灵力蕴养了几日经脉,身上已经不疼的,只是云倾一直不醒,他没事干就在云倾的耳边叫她的名字。
可算在今日,把云倾本人叫了回来。
她冷漠地“哦”一声,从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甚至比沉睡之前还要轻松许多,想来这是应拭雪这段时间的功劳。
她觉得现在应该拍了拍应拭雪的肩膀以示自己的感激,再附带一句:“辛苦。”
结果还未张口,应拭雪这厮就给她的脑子里面塞了一堆这两天她昏迷时候,他干的事情。
云倾觉得头又开始疼起来,这次是被应拭雪拿针搅的。
在这十天之中,应拭雪很少出去应付,杜茫和云昭是来的最勤快的,两个人跟商量好的似的,轮流在照顾她。
另外大多数时候都是应拭雪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冥想。
这具身体虽然无法修炼,应拭雪吐灵纳气之后只能让她的身体变得轻盈一些,别无他用。
云倾在庞大的记忆里面挑挑拣拣,最后将记忆停在了白渡妄身上。
她眉头一挑,可算是知道那股违和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也难怪那道眼神那般让人不舒服。
感情还真的是上辈子的仇人。
云倾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了记忆碎片之中,白渡妄那把长剑的剑鞘上附着的蝶妖,怎么会有功德。
那把剑是有名字的,在长剑的剑柄上,刻着两个字。
戕蝶。
是关于这只蝶妖吗?
应拭雪听到了云倾的疑惑,他在自己庞大的记忆里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有用信息,反而翻了一些不要的垃圾出来。
比如,他之前趁着神女不在神域的时候,和其他小仙官偷偷跑下界吃酒。
以及被偷偷在不喜欢的小仙官仙池里面放辣椒,把人家养了小半辈子的灵宠辣死了。
……
怪不得那段时间,这些小仙看到自己带着应拭雪出门,都要绕道走。
云倾看着自己识海里面多出来的废物,冷冷地笑了一下。
应拭雪瞬间嗲毛:不好,翻过头了!
云倾微微阖上了杏眼,不明意味:“我还不知道你当年做的这些事情呢。”
应拭雪:“……”
“哈哈,现在知道也不晚。”
现在挖个坑给他埋了,也不晚。
应拭雪把脖子缩了回去,将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捡回了自己脑子。
云倾没有和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起身下床出了屋子。
今天应该是有别的事情,杜茫和云昭都没来,白渡妄自从上次被应拭雪发现之后,就直接下了山,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她这件屋子靠山,站在她的院子里面,一抬头就能看到禁地那块结界,结界看上去薄薄一层,但灵力流转,蕴含杀机。
云倾闻到了自己的神格气息,看到过那些金色灵力落进了这禁地之后。
她觉得,这个禁地后面,大概率就藏着她想找的东西。
但她没明白,为什么白渡妄会把她的神格藏在这个宗门里面。
而白渡妄,他那么想要神格,为何又丢弃在这里,还要弄一个分身在清虚宗。
难道,白渡妄还有别的秘密?
云倾思考的时候,会喜欢蹙眉,她目光沉沉地看着禁地结界上的流光,轻声问道:“白渡妄现在已经是妖王了,对吧?”
应拭雪点了点头:“理应是这样。”
云倾:“但是他身上感受不到妖气。”
这才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而且,她不明白,为什么白渡妄一定要杀了她。
按理说他已经得到了她的神格,拥有这个世间最大力量,就算是想要快速修炼统一妖族,理应也够了。
可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应拭雪。”
“嗯?”
“这个咒,”云倾刻意停顿了片刻,“我用神格就能解开。”
“……”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应拭雪短暂急促地笑了一下,乖巧“嗯”了一声。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从云倾的手上活着出去。
云倾却不再提及这件事情,她话题突然拐了十八个弯:“你说,凭你的灵力,能破开这个结界么?”
应拭雪:“……?”
“应该,问题不大。”
*
最后云倾还是决定不急。
强行打开结界一定会引得宗门之中他人知晓,若是禁地之中真有什么不能放出来的东西,她这不就成了罪人。
况且她也不愿意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夜里,杜茫和云昭都过来看了一眼云倾的伤势,两个人提着大大小小从山下买的零嘴,都欲言又止,仿佛坐着的椅子被云倾放上了两颗钉子,坐立难安。
看得云倾有点牙酸,她忍不住开口:“到底咋了,什么事啊?是今日我在脸上抹的脂粉没涂匀称,丑到你俩了吗?
”
杜茫:“……”
他用手肘推了一下云昭,云昭回过神瞪了他一眼,搓着衣角斟酌着开了口:“就是,过段时间,宗门要开一场历练。”
“又要历练?”云倾一惊。
这才来这个宗门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就连休息的时间都不肯给她一下,又要开始历练。
云倾的脸上或许是太过直白,云昭轻轻咳嗽了一声,温声解释:“以前这个历练都没有把小师妹你的名字写上去,这次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表现得很惊艳,所以就一并登记上去。”
“我们俩这次来,是趁着这段时间,给小师妹你……”
“恶补功课的。”
云倾:“……”
“啊?”
她好像是没有什么要恶补的功课。
杜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推书籍,放在了云倾面前,她匆忙扫了一眼,似乎是从藏书阁那边借过来的。
……全部都是关于一些阵法的书册。
杜茫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一本,说道:“陆师尊说反正你喜欢阵法,就让我们在这些日子把能找到的阵法书册都给你找来了。”
云倾讪笑:“然后呢?”
杜茫:“然后我们给你当陪练。”
陪练?
这些书册上的阵法都是很普通的阵法,有些甚至毫无杀伤力,丢给一个凡人随便使用一下能拿来算命,纯粹就是坑蒙拐骗必备。
她觉得自己头又有些疼。
云倾用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真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她做着最后的挣扎:“能不能不去啊……”
她还还没想到能用什么办法离开宗门呢。
云昭扭过头埋怨道:“你看我就说不来,那禁地那么危险,小师妹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杜茫伸冤:“……那我也没有办法啊,这能怪我?”
云倾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将眼睛睁开,特别认真地说道:“大师姐就不要为难大师兄了,我觉得我自己可以的。”
云昭见她态度变化这么快,有些惊讶:“你怎么……你真要去?”
“嗯嗯。”云倾连忙点头。
她正愁找不到好办法进禁地去打探情况,这不是刚好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探查到,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云昭见她一脸认真,简单地把禁地的一些相关知识说了一遍,杜茫在一旁用作补充。
这次的历练定在了一个月之后,之前山下的历练就是为了给弟子们一点缓冲的时间,让他们找找自己的不足,以避免在禁地里面出现问题。
如今既让她学习阵法,也算是让她不用那么束手束脚地使用应拭雪的灵力。
云倾认认真真地听着,让云昭和杜茫届时一定要来好好来陪练。
两个人答应得都很快,随口再说了一些闲话,就准备离开。
临了,云倾叫住了云昭。
她问:“那白渡妄白师兄会回来历练吗?”
云昭不疑有他:“当然会回来,这次的奖励也很不错。”
很好。
云倾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如果白渡妄师兄回来的话,那想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