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作品:《顶流影帝今天赶我走了吗

    小池日记:

    3月6日,小雨。

    她的眼泪滚烫。

    好似将我灼烧。

    -

    “我不会留在这里的。”

    南熹这句话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池宥禧柔软的胸腔,最后那点幻想刹那间破碎。

    他眼睫微微垂下,看不懂神情,指尖垂落身侧。

    南熹眨了下眼睛,一行泪又毫无预兆地流下,划过脸颊,垂落,洇进衣领的布料里。

    哭的真伤心啊,他想。

    池宥禧喉咙发紧,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南熹却忽然凑近,栀子花香钻入他鼻腔,唇瓣几乎要贴上来。

    他却偏过头,嗓音沙哑,藏着不甘:“你不是要回去结婚了吗?”

    南熹听后却扬起嘴角,笑得乖巧又柔软:“你知道吗?”

    “池宥禧。”

    “其实答案一直都把握在你手上。”

    没等他反应,南熹已经伸手扳过他的脸,终于覆上来。

    池宥禧呼吸骤停,她顺势将胳膊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没入他后脑的发丝间。

    他大脑将近空白,手掌撑她肩上想推开,可力气软绵绵,头晕乎乎,理智在逐渐溃散。

    南熹的上半身压过来,两人在沙发上失衡倒下,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吻又急又深,像要把所有的未尽之言都通过唇舌渡给他。

    池宥禧的呼吸紊乱,手掌沿着她的脊背无意识地往下滑,掌心隔着薄薄的衣物感受她身体的温度,烫得几乎要缩回手。

    不行。

    残存的意识在叫嚣,池宥禧扣住南熹手腕,将她拉开半寸,喘|息粗重:“......等一下。”

    南熹停下,低头看他,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吻得发红,微微肿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没有......东西。

    池宥禧说的含糊,只见南熹伸手从沙发靠垫后面摸出一个银色的小方包,递到他眼前。

    他终于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重新吻上去,像是要把她吞进去、融进骨头里。南熹的手指攥紧他后颈的衣料。

    手探进她衣摆,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细腻,一路往上,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

    沙发太窄,膝盖卡进她双腿之间,两个人的重量让弹簧发出不堪重负呻|吟。

    南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短促的气音,他的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后,又沿着脖颈的弧线往下,在锁骨上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每一下都像是把自己往深渊里推,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可就是停不下来。

    理智在喊到此为止,身体却疯了似的沉溺其中。

    不知是谁先弄掉了沙发上的靠枕,也不知是谁踢翻了桌角的水杯,水渍无声地洇进地毯。

    池宥禧把南熹捞起来,两个人的衣服散落一路,从客厅歪斜地蔓延到卧室门口。

    卧室的床单是凉的,跌进去的时候,微微打了个颤。

    他双臂撑在她上方,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一路下移,最后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得好似从胸腔深处挤出。

    “南熹。”

    她应了一声,尾音发颤。

    “我是真的喜欢你。”

    池宥禧用动作把这个句子碾碎,拆解成无数个吻、无数道指痕、无数声压抑的喘息。

    南熹蜷在他怀里,睫毛湿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半阖着眼看他,氤氲地视线模糊,最后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醒来时,池宥禧习惯性看眼对床,却发现床铺已不见南熹身影。

    他掀被下床,找遍屋内各地,最后在餐桌上找到了一张纸条。

    他拿起,上面是她潦草的字迹,笔画有些飘:

    走了哈,剩下的交接流程交给你了。

    不用送^-^。

    笑脸画得圆圆的,眉眼弯弯,像她每次耍完小聪明后的表情。

    池宥禧沉默许久,握紧拳头,膝盖缓缓弯下,颓废的倒坐在椅子上。

    家里处处没有南熹的东西,却处处是南熹的影子。

    茶几角的卡通贴纸,沙发上搭着的毛毯,窗台上新换的绿萝。

    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在他的神经上跳跃。

    这时门铃响了

    “叮铃——叮铃——”

    池宥禧从椅子上弹起,刮过地板发出尖锐声响,带着那点期盼拧开把手。

    “宥禧啊,我又来了。”

    周远没等他说话,挤着门框便进来了,手里依旧大包小包地提着。

    “喏,我妈昨晚熬的骨头汤,我出门前热了一下,可好喝了。”

    “还有一些给南熹带的特产。”

    池宥禧让开门口,转身回客厅,细微间肩膀一点点往下塌。

    他将纸条折起放到自己口袋,端起水喝了一口,周远把东西摆桌上,边说:“你这两天去哪了,昨天敲门你也不在——”

    话音戛然而止,周远愣在原地不动。

    池宥禧:“怎么了?”

    周远抬手,指着他的脖子,神情有点恍惚:“你、你你。”

    池宥禧皱起眉头,顺着目光摸了摸自己脖子。

    “你这畜生干什么了!”他怒吼出声。

    直到他摸到两处小小的凹陷,微微有些疼。

    池宥禧没理他,进卫生间按下开关,刺眼的灯照下,脖颈侧面,从耳根一直延伸至锁骨,遍布吮吸的吻痕。

    他凑近镜子,歪过头,拉开领口。

    中间藏着两个小牙印。

    被小猫留下的牙印。

    池宥禧记起昨晚的某个瞬间,她咬住他时刺痛一瞬,随机松了松牙,又用唇轻轻抿了一下。

    “池宥禧你给我出来!”周远冲进来质问他,“你跟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什么关系就敢……就敢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喋喋不休,“这也太冲动了!是不是你强迫人家的!我告诉你你这是……”

    池宥禧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

    下午,巫齐镇,南长街。

    一家小店门口挂着串铁质铃铛,门一开便叮当响。

    老板姓杨,正弯着腰和顾客说话,见池宥禧进来,有些惊喜。

    “宥禧,你怎么来了?”

    池宥禧点了下头,随便拉开椅子坐下。

    杨帆将手里的活儿收尾,拿湿巾擦了下手,迎上来与他闲聊,家长里短。

    聊了几句,杨帆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

    他翘起腿

    ,打量他一番:“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啊?我听小远子说你家里有个姑娘,这是好事将近啊?”

    “提前恭喜了啊,倒时候可得请我们吃喜酒。”

    池宥禧抿了抿唇,睫下神色晦暗。

    得。

    本想安慰安慰他,却正好踩中雷点。

    气氛有些不对,他也没怪罪什么,抬眼:“我也想要一个。”

    杨帆一愣,找借口推辞:“你先在这坐着,我把我那屋收拾一下,你饿了柜子里有饼干,自己拿啊。”

    杨帆走到里间,接了个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池宥禧没细听,只知是周远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杨帆才出来,本想再劝劝他。

    走进一瞧,却发现池宥禧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他探过头瞄了眼。

    一张姑娘的照片。

    好么。

    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杨帆收回视线,拖了另外的椅子坐到池宥禧旁边。

    各自安静,最后杨帆开口:“想好纹什么了?”

    池宥禧撩开挡住牙印的外套,展示出来。

    “纹这个。”

    *

    生态部的人到时,池宥禧刚好出店,开车去发的定位接人。

    不知什么时候,南熹偷偷用池宥禧的微信加上他们,还顺便以他的口吻聊了几句,只不过不太像。

    池宥禧接过手机,群聊上躺着他头像。

    C:大家好呀,你们明天到了可以发个定位,谢谢>_

    群里有人问:“好的,看你备注叫小荔枝,那我们先这么叫你了哈。”

    南熹改时恰好在吃荔枝,池宥禧自然都由着她。

    他轻吐一口气,拐进一条岔路。

    临近时,远远瞥见路边的一辆面包车司机正和三四个人对嚷。

    “你这不是纯坑钱的吗!”陈果站驾驶车窗外,脸涨得通红:“我们也没说要走这种犄角旮旯的路啊!你导航的什么玩意?”

    “退钱!两千一分都不能少!”

    被喊话的司机一脸不耐:“你没看路况吗,前面这路昨天泥石流封了,车都开不了,你让我怎么过去?”

    “你放屁!”陈果骂完,一回头正好看见池宥禧走过来,随即指着他对司机嚷:“你看看人家怎么能过来!你好意思说路封了,你这个黑心——”。

    陈果猛的回头。

    “池宥禧!?”

    陈果原本带着怒气的尾音突然变调,呆楞地嘴巴半张,池宥禧这才发现自己没有戴帽子口罩。

    不过陈果很快镇定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与司机掰扯。

    “你今天必须把两千块钱退回来!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路不通你接单的时候不知道说?你把我们拉到半路就扔这儿了?”

    司机摆摆手:“没得商量,再说了这不是有人来接你们吗?”

    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串车尾气给陈果。

    他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

    池宥禧几步之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回想起了初遇那晚。

    他笑笑,外套领口被风吹开条缝,露出颈侧那枚新鲜的纹身。

    真是处处都是她。

    怎么办,南熹离开的第一天。

    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