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开业大吉

作品:《只许昭慕》

    新项目原本计划在11月上线。

    刘明连推广都找好了。

    结果经过上次试课,发现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

    各个还残存着艺术家风骨的老师们,一致认为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就砸掉工作室招牌。

    项目被迫一推再推,终于在12月中旬正式落地。

    开业首日。

    【制陶】一楼座无虚席。

    每一台拉坯机前都坐着独属于它的命定之人。

    卖座程度远超刘明预期。

    得亏开业前席冬知阻止了刘明半场开香槟的行为,最后两周带着工作人员又预演了各种场景,这才不至于自乱阵脚。

    席冬知和刘明在二楼跳台负责监控场面。

    开门红,好兆头啊!

    这个月的预约基本都满了,就算后面营收回调到正常体量,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本。

    下去视察了一圈回来,刘明乐的大牙都收不回去了。

    美滋滋地半依在二楼跳台栏杆看着楼下座无虚席,正想开口感慨两句,突然刘明觉得有些不对劲!

    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位置。

    人呢?

    他那么大一个老板哪去了?!

    还是一旁路过的财务看他急得快要嗷嗷叫出声来,好心给他指了路。

    说席工刚刚拿着电话去后花园了。

    刘明去了一看,好嘛,这小子果然一个人在小花园里忙里偷闲呢。

    还骚包地单手环腰、侧身站着,埋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刘明不懂,花园里有什么比店里的盛况还吸引人吗?!

    大家都还忙活着,他怎么好意思去摸鱼的。

    越想越生气,气得他“嘿”了声,撸起不存在的袖子,驾起手臂,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哥哥,嘛呢?突然对人过敏了吗您?”

    倒反天罡的是,偷懒人的气势居然比他气势还大。

    席冬知不仅连个正脸都没给他,只是侧身微微偏过头,还抬手做了个让他噤声的手势。

    脸色更是黑得吓人,眉峰高耸,嘴里也念念有词,说着什么“半个小时之内到”。

    显而易见,席冬知并不是在对着他说话。

    刘明也是这才反应过来,席冬知在打电话呢。

    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只关心一件事。

    “去哪?”

    他一开口,席冬知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嫌他吵似的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

    行,不就是打个电话的时间吗,他等得起。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他也不可能让席冬知翘班!

    耐心等着席冬知挂断电话,刘明立马上前,对他摆出一副“崽,阿爸对你很失望”的嘴脸。

    他把眼睛瞪到最大,死死地盯着席冬知看,似乎是在试图用这个方法让席冬知良心发现,让他回想起工作室里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员工在。

    席冬知没和他墨迹,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绕过他,压着火气边往外走边解释道:“昭昭在学校出事了。”

    ?!

    刘明震惊,那席冬知如果实在要翘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这生意又不是没他就不做了。

    他就愣了两秒,等回神一看,席冬知已经窜出去好几米远了。

    刘明赶紧追在席冬知身后,亦步亦趋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严重吗?”

    说实话,席冬知也不知道。

    那通电话来的突然,联系他的负责人不仅态度恶劣,说话也是没头没尾的。

    一开口就是:“您家孩子在学校里出了点事,需要家长出面处理,麻烦您来一趟吧!”

    席冬知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对面也不正面回答,语焉不详地搪塞了他几句就开始催他赶紧过去。

    回想起对面的语气口吻,席冬知便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昭昭的问题。”

    其实他在接到电话后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聂昭朝,但目前为止聂昭朝都还没有他的消息。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现在昭昭应该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不方便和他通气儿。

    唯一的好消息是昭昭的室友倒是秒速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加上好友的瞬间,对方的名称也立马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他没发问去打断对方的思路,只是认真的从片段式的会话中提取关键信息,一边马不停蹄地往车库走。

    直到看见欧阳钰发来的截图,席冬知脚步一顿,问跟在一旁的刘明:“周律那边有在维护吗?”

    刘明心头一跳,学生能闹多大的事儿啊,怎么连律师都要请出来了。

    但看席冬知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赶紧说:“合同一直续着在,你放心联系。”

    席冬知点头,上车前突然犹豫回头,看了眼工作室的方向。

    刘明大受感动!</p

    >果然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刘明感性地锤了下席冬知的肩膀,又锤了锤自己的心口,最后指着席冬知偏头一笑,“你放心去,有我在,没意外。”

    席冬知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算了。

    墨镜……不戴也行。

    预计二十分钟的车程,席冬知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

    但到校后他没第一时间去找聂昭朝。

    泊好车。

    席冬知先根据聂昭朝舍友们说明的情况给徐律进行了转述,不仅保存了对方造谣的证据,还让欧阳钰她们联系到拍摄了现场视频的同学,将视频也一并买了下来。

    做完这些事,也不过才十分钟。

    看着聂昭朝舍友刚发过来的视频,席冬知犹豫再三,还是点进了进去。

    视频拍摄角度并不好,只能从人群的缝隙中看个大概,拍摄者还一直在和身旁的人说话。

    视频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播放至第五秒,突然一道男声压过所有的声响,清晰地传到席冬知的耳朵里。

    他说:“怎么?难道你自己犯贱,被人包养了还不让别人说吗??”

    周遭的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讨论,席冬知甚至能从嗡嗡的声音中听出几句清晰的“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她居然是这种人啊。”

    视频播放到这里的时候席冬知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了,怒不可遏的他只想立马飞奔到聂昭朝身边。

    ……

    公室门外。

    聂昭朝的舍友们站在门外,三个人都有些蔫蔫的,直到看见席冬知走来,立马激动地挥手叫他。

    三个人,三张嘴六只手,连说带比划地对着席冬知一通告状。

    席冬知安抚下她们随后走到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暴力推开了办公室门。

    门板触墙,发出“砰!”的一声。

    里面的人被这一声巨响吓得一个激灵,纷纷警惕转头看向门外。

    只见一名青年男性站在门外,神色莫辨。

    席冬知推开门后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选择站在门外,将在场的人都观察了一遍。

    直到和聂昭朝对上视线,聂昭朝对他眨巴着眼睛笑了笑。

    看见她的神色并不算难看,至此,席冬知才终于松了口气。

    而吴可覃、冯雅、欧阳钰三个人则躲在墙后,探头探脑地扒着门框,漏了三双眼睛偷偷摸摸地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