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给脸还真要

作品:《只许昭慕》

    最近一段时间,聂昭朝发现林峰那小子又有点旧态复萌。

    就安分了几个月,现在上课又坐回了聂昭朝身后。

    即便聂昭朝几人偶尔踩点来的教室,比他后到,他也会跟着换到聂昭朝身后,又开始时不时的在她身后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哼响和嗤笑。

    如果这样都吸引不了聂昭朝视线,那他就会做出假装不经意踹到聂昭朝椅背、放书拿书不小心碰到聂昭朝后脑勺,等一系列小学生式的霸凌行为。

    但聂昭朝很忙的。

    日常不仅有咖啡厅的工作,一起在咖啡厅学兼的张诺还给她介绍了不少其他兼职。

    而没有兼职的时间,她又在争分夺秒的学习。

    连抽两分钟去警告林峰的的闲心都没有。

    当然,他也不配。

    因此聂昭朝本想把他当成屁放了的,但谁知道这哥们儿把她的不在意当成了放任,越发变本加厉。

    直到今天上课,聂昭朝一走进教室就发现总有人时不时地偷偷看她们一眼。

    但当她顺着视线看回去时,对方又立马把头埋了下去。

    很怪。

    明明离上课就剩几分钟了,但教室里却算不上安静。

    总之比平常吵得多。

    一群人脑袋三五成群的扎成一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偶尔她们四周还会传来几声惊呼。

    “真的假的?”

    “我去!”

    “保真吗?”

    上次她们四个人受到这种注视礼,还是因为冯雅和捞男谈恋爱。

    捞男捞钱不成反而跑到校园墙和贴吧骂冯雅,结果由于此男人品太差,反到是自挂东南枝。导致最后同系的同学基本都知道冯雅谈了个极品奇葩,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看她们的。

    暴脾气的吴可覃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忍不住问冯雅:“你又去吃垃圾了?”

    冯雅立马炸了:“我就差拉屎都拉着你一起了,哪还有时间去谈恋爱啊!”

    “……”吴可覃稍加思索,“也是。”但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探究的目光,不耐烦低声怒道:“那这又是咋了嘛?一群人光看又不说话,没嘴的吗?”

    冯雅委屈极了,她现在天天和吴可覃一起征战沙场,连网恋的时间都没有!

    天地良心,这又是闹哪样啊。

    四个人视线交流一番,都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最后也只能无奈耸肩,装作看不见众人视线的样子认真听课。

    聂昭朝和欧阳钰倒是说收心就收了。

    头抬得高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背挺的直直的,手上还时不时做个小笔记。

    但冯雅不行,只听了不到半小时就要晚安玛卡巴卡、神游天外了。她又强撑了五分钟,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偷摸掏出了手机。

    可她本意只是想看会儿热搜,吃点瓜醒醒神。

    结果她刚解锁手机,就弹了七八条消息出来,是她跟着吴可覃沉迷游戏之前,和她玩的很好的小姐妹发来的消息。

    冯雅疑惑地点了进去,满脸问号和感叹号地抬头。

    她是想吃瓜没错,但没想吃昭昭的瓜啊!

    完全文后冯雅无声做了个“我屮”的口型,猛地回头瞪了眼坐在聂昭朝身后的林峰。

    林峰也没好好上课,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视线,食指揉了揉鼻子后对她歪嘴一笑。

    ?

    这男的居然还敢对她笑?

    气得她伸手隔空指了林峰两下,你就感谢现在还在上课吧。

    还在歪嘴笑的林峰见状撅起下唇,用尽毕身所学,努力做了一个看似松弛感满满的耸肩。

    但实则眉头代偿用力,抬头纹都被挤出了三条。

    ……

    恶熏!!

    她要现在、立刻把手机递给吴可覃!

    等吴可覃接过手机,冯雅满意地看着吴可覃的神情从疑惑到震惊,随后一句“我屮”在嘴里含苞待放。

    不等吴可覃消化,冯雅又眼神示意,让她赶紧把手机递给下一位受害者。

    被打断听课地欧阳钰也是一脸疑惑地接过手机,而后满脸凝重地将手机又递给了聂昭朝。

    聂昭朝也是下意识接过手机就看了起来,等她意识到自己看的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

    她闭眼撇头无奈地笑一声。

    在闭眼时还趁机偷偷翻了个白眼——如果此刻刘明在场的话,一定会非常严肃地劝她不要跟席冬知学坏。

    再睁眼,聂昭朝对上三双殷切注视着她的眼睛……

    虽然没人张嘴,但聂昭朝总感觉她们在用电波和她交流……

    「你不气吗?」—这是吴可覃冒火的眼神。

    「你还好吧?」—这是欧阳钰担心的眼神。

    「他有病吧?!」—这是冯雅跟抽风一样,竖着眉毛不停往她身后瞥的眼神。

    无奈之下她只能比口型小声安抚她们:“好好上课,下课再说。”

    但真到下课的时候,聂昭朝早就把林峰给忘了,只记得要去图书馆抢位置,收拾好东西后和欧阳钰一起,急匆匆地就开始往教室后门走。

    那林峰哪里能乐意啊?

    他可是听见聂昭朝说让他下课等着了的。

    他等着在呢!

    聂昭朝那排没满座,走的很容易。

    但林峰这排左右座位全都坐满了,被卡在中间的林峰只能磕爬滚打地推开挡他面前的人,顶着骂声紧赶慢赶钻了出去。

    终于,在教室最后的几层阶梯成功抓住了聂昭朝的手腕。

    不知道激动还是紧张出的一手汗,在他手碰上去的一刻,全黏在了聂昭朝手腕上。

    凉汗热手,触感粘腻湿滑。

    恶心地聂昭朝心里小人满地乱爬,立马甩开他的手,应激似的往后退了一步,聂昭朝看向林峰,厌烦、恶心但又不屑。

    谁料她还没先开口骂人,林峰却像是被这个眼神刺激到了一样,突然就情绪崩溃地大喊:“聂昭朝,你别为了气我,就选择这样作贱自己!”

    哈?

    这一嗓子,嚎的聂昭朝眼神都清澈了,什么情绪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左眼的问号和右眼对智障的怜惜。

    着急走的同学见后门被堵,嘀咕两句转身从前门走了。

    不急着走的见有live版瓜吃,这下更不着急了。吃瓜群众也是默契十足,悄咪咪地以聂昭朝几人为圆心开始慢慢靠近缩圈,最后将她们牢牢的困在人群中心。

    聂昭朝她们四人被夹在人群中进退维谷。

    她扫视四周。

    看清了一个个围观者的嘴脸。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天气热了,是时候做一个自私的学霸了。

    期末周连一道选择题都别想抄她的!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生活中的煞笔。

    聂昭朝冷笑一声,视线重新回到林峰身上。

    低头看着林峰宛如实质般写了智商-250的嘴脸,聂昭朝心里“轰”的一声燃起了一股接一股的无名火。

    她眉头紧缩,极其不耐地“啧”了

    一声,嘴角向后扯,拉扯之间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神情嫌弃中又带着些怜悯。

    聂昭朝真诚提议:“咱有病就去治,行吗?”

    林峰:……

    这下轮到他“啊?”了。

    按照正常剧情走向,聂昭朝难道不该先解释他匿名投稿在墙上的包养问题,或者是澄清她和自己的关系吗?攻击他算什么?

    林峰下意识出声否认:“……我没病。”

    “是吗?”聂昭朝挑眉,做出惊讶的神情,了然点头,随后又立即开口道:“既然没病的话,尾随、跟踪、偷拍、造谣,这几个犯罪名头你看着自己随便选几个吧。”

    她这话一出,吃瓜的人也突然清醒了一瞬。

    是哦!严格来说,林峰那样发帖如果不是真的,那算造谣来着。

    但立马有人认为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吧?

    不过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

    学校就这么大,偶遇了拍张照很正常啊。更何况,要想不被别人蛐蛐,那就别做那些事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聂昭朝她要是没坐豪车,能被人拍到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吗!

    因此看热闹的人非但没少,反而在吃瓜群众的号召下,人甚至还多了起来。

    不小的阶梯教室后排被围的水泄不通。

    当然也有人嫌挤,懒得凑那么近去看别人的后脑勺,直接一屁股在教室前排坐下。

    转个头的事儿,这可是阶梯教室,坐下边儿比挤在人堆外面看的清楚多了。

    视线回到林峰身上。

    聂昭朝说的这些个名头,他更是一个都不愿意认下。

    结结巴巴地否认了这些罪名,视线在人群里飘忽一阵后,又是一个勇气大吼:“我只是在关心你!”

    “怎么?难道你自己犯贱,被人包养了还不让别人说吗??”

    聂昭朝只觉得真没意思。

    懒得再和他浪费看口舌,无视掉所有人探究的眼神,聂照朝找转身对身后堵住出口的人摆摆手,“这人一个人也能演下去,你们想看傻子就看,但别带上我行不行?”

    “让开!”

    被骂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欺软怕硬地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可下一秒林峰又阴魂不散地抓了上来。

    而这一次,他的手直接搭在了聂昭朝的肩膀。

    又好死不死,今天聂昭朝穿的工装背心。

    在他手搭在她肩头的那一刻,聂昭朝是真的有些崩溃了。

    刚抖下去鸡皮疙瘩再次全体起立,与此同时,聂昭朝心里还闪过各个国家简短又铿锵有力,或单音节、或双音节的短语。

    她甚至根本等不到下一秒,当即就将林峰的手给甩了下去。

    聂昭朝崩溃,颤音里带着绝望:“大哥,你手上有汗,你知不知道啊!”

    ……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欧阳钰安抚下炸毛的聂昭朝,递给了她一包湿纸巾。

    聂昭朝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肩膀,擦到肩带都有些浸润了,才看向涨红了脸的林峰。

    抬手将因擦拭太过用力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大家同学一场,本想着给你留点脸面,想着别闹得太难看。”

    说到这,她有些悔不当初,“但没想到你是这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人。”

    毕竟同学一场,聂昭朝还是收起辱骂性的词。

    “给过你一次脸差不多得了吧,你怎么还追着人继续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