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全家穿越,农女发家日常

    姜耕云站了起来,“你家公子是谁?”

    家丁捏手行礼,“姜公子,我家公子乃是隔壁谢家谢云易。”

    谢予安听了后,也站了起来,“可是流云居士谢云易?”

    “正是。”

    姜耕云对隔壁的谢家有些印象,那是十里八乡最气派的建筑,听说是江右商帮鳌头的别庄,偶尔会有人来散心和避暑。

    柳池那片荷花就是谢家种的,但是允许村民们自行采藕,若是逢年过节,也会给孩子老人送些吃食。

    所以大家对谢家印象挺好。

    刚刚谢予安提起流云居士,没想到名满天下点的大诗人就在他们家隔壁。

    “天哪,竟然是流云居士。”姜武也惊叹出声。

    这个谢云易竟然知名到连普通村民也知道。

    姜穗穗为了掩饰自己在大梁朝是个文盲的事实,她只能悄悄问旁边的谢予安,“流云居士是谁?”

    “一个诗人,《樵歌答》、《一汀烟雨隐江南》都是他的诗作。”

    姜穗穗依旧不懂。

    姜耕云立马提醒:“风格和知名度很类似杜牧。”

    懂了。

    姜耕云请家丁坐下,“具体说说吧,你家公子出了何事?又怎么会找上我?”

    毕竟两人毫无交集。

    家丁解释:“我家公子之前见你抓过偷鸡贼,觉得你心细如发、明察秋毫,所以让我来找你,为他洗刷冤屈。”

    “什么冤屈?”

    家丁叫了出来:“我家少爷被冤枉杀人了!”

    杀人?听到这两个字,姜耕云认真起来,“怎么回事?”

    “前几日我家少爷和几位好友,相约柳公子家的梅园,因为说是几位好友有要事相商,所以少爷只让我送到了门口,就让我先下山,等到两日后再去接他。”

    “没想到两日后大雨冲垮了山路,我根本就上不去山顶上的梅园,直到雨小了一些,我找了人抬了顶轿子上去,却发现梅园里死了人,只剩下我家少爷还活着。”

    “少爷让我报了官,白县令却抓了我家少爷,少爷就让我来找公子。”

    大雨,山庄、封路、全灭,这些关键词怎么越听越熟悉。

    姜耕云和姜穗穗兄妹对视了一眼,直接用口型对了答案:无人生还。

    “那你先带我去那个梅园看看吧。”姜耕云决定。

    姜穗穗作为一个推理迷,立马也举起手,“我也要去。”

    她要去,谢予安自然也要去。

    不过姜穗穗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几个人坐上了王府的马车,姜家门前的侍卫举着火把跟上。

    到了被拦住去路的滑坡前,大家下了马车,姜耕云没有急着爬过土堆,而是顺着落石,爬到了土堆的滑落的源头。

    他弯下腰,举着火把,仔仔细细地查看地面。

    一片碎石堆里,他找到了半截烧焦的引线,旁边还有一小片麻布,边角烧得卷了起来,他拿起布料闻了闻,上面还有残留的硫磺味道。

    接着姜耕云又在一块翻起的巨石旁边蹲了下来,石头底下缝隙的泥土里,有着不明显的黄白黑三道颜色,上手摸了摸,还摸到了一点没烧尽的碎屑,像是木炭渣。

    姜耕云确认了,“道路被挡不是大雨造成的偶然,是有人用火药炸的。”

    姜穗穗立即问家丁:“那些死者里,有没有面容被毁的人?”

    家丁想了想,“还真有一个,莫公子他的头不见了。”

    那么按照无人生还的套路,这个莫公子十之八九没死,并且很可能是凶手。

    姜耕云对自己和姜穗穗说:“还是不要妄下结论,我们前往梅庄看看再说。”

    况且最重要的就是证据。

    一行人进了梅园,巡视了各处,除了看到各个房间里飞溅的血迹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到了书房,姜耕云提起纸笔,把梅园的大致地图和几个案发现场画了下来。

    回程的马车上,“谢世子,明日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我想去见见谢云易,以及查看下其他死者的尸体。”

    谢予安点了点头,“可以,明日我带你去。”

    姜穗穗则是请求谢予安,“世子,能不能麻烦你查查,那几位死者,有没有一起欺负或者害死了谁?”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会因为某个死者的死亡而受益,其他的死者甚至谢云易都是障眼法。”姜耕云并不打算局限在无人生还的套路中。

    谢予安疑惑:“你们不怀疑流云居士就是凶手吗?”

    姜耕云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要是这样,他自己会准备好后手的,我们看着就行。”

    到那时,谢云易自己就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第二天,谢予安带着姜家兄妹去了县衙,见到了谢云易,从他口中,知道了梅园夜里还真有人或者说鬼唱歌。

    姜耕云急忙追问:“唱的什么?”

    “一客饮鸩卧东厢,二客悬梁在西堂。

    三客断头首何方,四客断颈血满床。

    五客落井月照影,六客刺心夜未央。

    梦里回头寻无路,镜中不见自家相。”

    听说这次死了五个人,那么谢云易一开始就不在这首歌的目标当中。

    如果这样,凶手为什么要让他去,又为什么放过了他?

    姜耕云:“那当时梅园,一共有多少人?”

    “加上我,一共七人。”

    姜穗穗:“有奴仆在园中吗?”

    谢云易摇了摇头,“没有。”

    姜穗穗觉得反常,“那你们几人打算不吃不喝?”

    几个富家公子总不会打算自己下厨吧。

    “柳源吩咐让人每天送吃的过来。不过山路被毁了后,就只能柳源来做吃的了。”

    “下山虽然受阻,但是并不是毫无可能,为什么你发现有人被杀,没有直接跑下山?”

    山下的人毕竟不知道山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以为自家少爷还在梅园吃香喝辣、吟诗作对,没有勉强上山,让少爷们冒着大雨下山说得过去,但是山上都杀人了,谢云易还不跑就说不过去了。

    谢云易解释说:“因为从到了梅园的第一天夜里开始,昏昏沉沉的,根本动弹不得。”</

    p>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有人要把他留下做替罪羊。

    姜耕云又拿出他画的图,让谢云易指出五位死者分别死在了什么地方。

    询问完了谢云易,姜耕云决定去看下尸体,姜穗穗被拦下了。

    姜穗穗听了那首诗,也觉得有些吓人,也就没有强制去凑热闹。

    姜耕云仔细查看了五具尸体,那具断头的尸体,他查看得尤其认真。

    出来后,姜穗穗立马询问:“怎么样?”

    姜耕云顿了下,“你可能真的说中了,莫公子的尸体很可能不是他本人。”

    姜穗穗追问:“怎么说?”

    姜耕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边说边给姜穗穗演示:“我摸了摸尸体手上的茧,分布在虎口、掌心、掌根、手指根部。莫公子是秀才,常年写字,不碰兵刃,手上的茧应该分布在中指、食指、拇指指腹和指节内侧才对。现在这具尸体,更像是习武之人。”

    “莫公子父母指认的时候,主要看的是背上的胎记,仵作可能就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了。”

    姜穗穗问:“那现在怎么办?”

    “先查莫公子,我们去趟莫府。”

    除了县衙,安寻来报:“世子,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柳公子他们三年前在文心书院读书时,欺负过莫公子的书童,导致对方自缢而亡。”

    谢予安:“立刻去找莫文彦。”

    姜穗穗建议:“直接去那位书童的坟墓前看看吧,自然帮他报了仇,肯定会去他坟前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谢予安嘱咐侍卫:“按照姜姑娘说的做。”

    一个半时辰后,王府的侍卫果然在坟前抓住了莫文彦,交给了县衙。

    处理完这些事,姜穗穗回家,发现姜大山已经造好了淋浴间,于是当晚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等她洗漱完,打算去厨房帮程青禾的时候,却被李□□退了出来,“表妹,我娘和你娘商量好了,以后天香楼的这摊子事,主要由我们三来干,这样我和我娘还有我弟弟就不用在你们家吃白饭,你也不用早起了。”

    姜穗穗仅用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安排,毕竟她是真的不想早起。

    谢云易第二天被无罪释放,提着一堆谢礼上门。

    “我在牢里碰见莫文彦了,他事为了给他的书童清风报仇。至于我,怪我那天听见了他们要组诗会,硬是要凑这个热闹,文彦只能给我下了软骨散,让我别妨碍他报仇。本来打算如果我不能脱身,等他陪清风几天,就去县衙还我清白。”

    姜耕云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具代替他的尸体是哪里来的?”

    “那是一个赌徒,文彦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的身量和胎记很相似,就把他约到一个僻静处杀了。但是那人我问了,他本身就是无恶不作,为了赌博,不仅卖了妻子女儿,连他娘都被他卖了。”谢云易还是下意识给莫文彦解释。

    看来莫文彦还是有所底线。

    姜耕云心中有些沉重,非程序正义是否正义,一直是法理上的一个永恒命题。

    姜穗穗看向谢予安,“若是你为莫文彦求情,对你会不会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