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全家穿越,农女发家日常》 “这个没什么问题,不牵涉党争,只是为了如实陈情,求个宽大处理的话,刑部应该会给我个面子。”
要是刑部尚书不肯给,他身后的二皇子也会让他给的。
父王的意思,镇南王府不参与夺嫡纷争,但是也不必过于洁身自好,因为避嫌也是一种扎眼。
姜穗穗:“那就麻烦你求个情了。”
“好。”
姜穗穗又转头看向谢云易,“谢公子,你的这些谢礼,我收下了,但是我还有两件事要拜托你。”
谢云易摊手,“姜姑娘尽管说。”
姜穗穗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一件事是我想谢公子为我写两首诗,另一件事是码头那块地盘,是你家的吧,我想等立秋以后,去摆个摊。”
谢云易一口答应:“这两件事都没有问题,码头那边我会提前交代管事的,至于写诗,姜姑娘想好写什么了吗?”
姜穗穗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等我想好了再跟谢公子说。”
她是从雪霞羹的成名得到这个灵感的,明白了诗人就是古代的最佳品牌形象代言人,不仅能带来名人效应,还能利用诗词,形成广泛而悠久的传播度。
所以她肯定是不会放过谢云易的。
救命之恩,就是需要实打实的报答。
但是她目前不打算把机会浪费在甜品或者吃食上,因为这两者目前产能受限,提升知名度并不能扩大营业额。
大家正聊着天,村民就来找姜大山上山干活了。
姜穗穗想起了一件事,“爹,之前让你打听的,水果嫁接的人选,你打听到了吗?”
姜大山叹了口气,“因为我们村没什么山地,加上水果卖不上价,没什么人种过果树。”
“你们可是需要人栽培果树?”谢云易询问。
“对,谢公子有人选?”
“是的,顾伯他们一家负责照顾别庄的花果树木,照顾得可不错了。这样吧,今日我做东,请大家去我家庄子里玩一玩,并且尝尝现摘的果子。”谢云易索性发出了邀请,想要一尽地主之谊。
从姜家出发,沿着湖堤一拐,谢家别庄便从柳荫里露了出来。
谢云易引着大家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水榭半边凌空架在湖上,朱栏碧瓦,相映成趣。
走过假山回廊,来到了一片果木园,其间杨梅依然成熟,颗颗饱满,紫得发黑,藤架下悬着一串串紫玉似的葡萄,几棵老石榴树上挂着还尚未熟透的石榴。
“这些就是庄上顾伯的手艺。”谢云易随手摘了颗杨梅丢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你们快尝尝。”
姜穗穗摘了一颗杨梅,咬下去,饱满的汁水在舌尖迸开,甜里带着一丝清冽的酸。
谢予安递了串葡萄过来,她尝了一颗,果肉绵软,味道甘甜,完全不同于她自家山上的酸葡萄。
“这果子,种得真好。”姜穗穗流露出一丝羡慕。
谢云易听了便说:“那我让顾伯过来一趟。”
不多时,一个身材矮小,笑容憨厚的老者匆匆赶来。
见姜穗穗问起嫁接之法,顾伯便滔滔不绝,从切接、劈接到芽接,说得头头是道。
姜穗穗见对方如此有心得,便道:“顾伯,我家山上也有不少果树,你若得闲,可否去帮忙看看?主要是嫁接改良和果苗移植的问题。”
顾伯听了后,直接看了谢云易一眼。
姜穗穗明白她的顾虑,“放心,不用你辞了谢家这份差事,只当是份兼职,谢公子是同意的。我这边,你尽管开个合理的工钱。”
见是自家公子应承的事情,顾伯自然答应,“那行。只是姜小姐,此事你为何不寻你二叔呢?”
“我二叔会这些?”姜穗穗问道。
“三年前,我偶然撞见你三叔从别庄门口捡了一盆快死的素心兰,还救活了,我就和他经常交流花木之事。”
没想到姜小川这个十里八乡闻名的懒骨头,还有这样的本身。
姜穗穗眼珠一转,既然二叔有这本事,整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弄来干活。
中午,在庄上用了午膳,姜穗穗一边吃,一边记下了其中几道菜色,打算回去后跟她娘和小姨说说,看怎么融合创新一下。
用过午膳,谢云易在园中摆下投壶,邀众人一试。
姜穗穗从来没有玩过,没想到箭矢脱手,每每一击即中,稳稳落入壶口,引得众人连连喝彩。
她自己也有些讶异,自己竟然颇有天赋,而且运气极佳,越投越顺手,竟把在场的人都赢了个遍,最后连谢云易都拱手认输。
“姜姑娘今日真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女中豪杰了。”谢云易笑着摇头。
谢予安萧景琰身后的侍女秋月脸上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为姜姑娘拍手叫好的世子爷,感慨他真是开窍了。
自家世子平日里可是百发百中闻名的,今日竟一箭也未投中。
接着大家又玩起了猜枚,藏一枚骰子在掌心里,让人猜有无、单双、数目,猜错的喝酒。
玩了一段时间,为了避免客人喝醉,谢云易站了起来,“走吧,趁天光还好,去湖上转转。”
下人撑了一条乌篷船来,驶入柳池那铺天盖地的荷花之中。
碧叶连天,风过处,碧叶翻涌,送粉白的花苞与盛放的莲朵交错其间。
船行进去,便仿佛入了迷阵,姜穗穗倚在船边,忽然轻声念道:“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谢云易怔了怔,抚掌道:“好词!于眼前之景,太过于贴切。”
谢予安也回过头来看她,眼底映着落日余晖,笑意温柔:“没想到姜姑娘竟有这等才情。”
李□□也星星眼地看着自家表妹。
谢灵韵连忙摆手,“不是我写的。是前朝一位女词人所作,叫李清照。我偶然在一本旧书里看到的,记了下来。方才此情此景,忽然就想起来了。”
“李清照……”沈子瑜默念了两遍,“能写出这等句子的,定是妙人。可惜女子才名多不显于世,若非你今日念出,我只怕终生也无缘得闻。”
姜穗穗没想到谢云易毫不怀疑自己博学多闻也未曾听过李清照的名字,而是直接想到的女子才华不易彰显的困境。
看来,谢云易,的确有颗
赤子之心。
谢予安也点了点头,“是啊,所以圣上有意推行女学,让女子也可习书著作。”
“那可以参加科举吗?”姜穗穗问出了关键的问题,毕竟要是十年寒窗,却不能参加高考,未免太过残酷。
谢予安用他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姜穗穗还是笑了笑,“不管怎样,至少也是迈出了一小步。”
这一小步,也许就是历史的一大步。
乌篷船终于驶出了荷荡,眼前是被夕阳染红的湖面,众人上了岸。
晚上,姜穗穗决定去找二叔。
到了姜小川家门口,院门虚掩着,推开一瞧发现墙边爬满月季和蔷薇,墙角几只旧陶盆里种着不同品类的兰草,空气中满是茉莉的清香,一棵枇杷树底下的一只青花缸里养着碗莲。
谢予安目光扫过阶前的花木,看向窗台最角落里那盆昙花。
“这是月下美人?”这东西原产西域,要养到开花极难,京城里多少大户人家花重金请花匠伺候,三五年也未必见一朵花。
姜穗穗也凑了过来,看了看那枚花苞,“它好像……要开了。”
正想着,屋里传来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姜小川趿着鞋探出半个身子来,“哟,是耕云和穗穗啊。”
“二叔,”姜穗穗开口了,“你去我家干活吧,帮我们管山上那些果树,每天去上一两个时辰就行。”
谢明远磕着瓜子的手一顿,“不去,上山多累。”
姜穗穗拍出几个铜板,“十五文一个时辰。”
姜小川看了看,还是往椅背上一靠,“我真上不了山。”
姜穗穗不慌不忙,伸手从桌上拿回一枚铜钱,“十四文。”
姜小川放下了二郎腿,“你干什么?”
“十三文。”她又拿走一文。
“哎你这丫头——”
“十二文。”
见桌上那几文钱被她一枚一枚地收走,姜小川眼睛瞪圆了,看看她,又看看那越来越少的铜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被她下一声截住。
“十一文。”
“十文。”
“等等!”谢明远猛地坐直了,一把按住她手腕,“十一文!十一文一个时辰,我去。”
姜穗穗低头看了看被二叔按住的那枚铜钱,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就十一文,明天来我家找我爹。”
一旁的谢予安,有些目瞪口呆,他还从未见过,这种越说越低,却能请到人的出价方式。
因为请到了顾伯和姜小川,山上的果树和果子都保住了,天香楼的生意又可以细水长流地做下去了。
之后几日,姜芸的中药也炮制好了,姜穗穗运去回春堂卖了八百五十六文钱。
她将分成的钱当着宋春花等人的面,交给了姜芸,并且对大家说:“这笔钱,我对外只会说一半,也就是卖了四百文,你们可以藏一部分钱,不用上交家中。”
这件事,还是李□□提醒她的,她未曾在古代生活过,更没有嫁过人,不懂女子手里,握有一点闲钱,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宋春花她们听了后,一时没忍住,抹了抹眼泪,“谢谢穗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