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全家穿越,农女发家日常》 皇上继续说:“不过朕记得谢太君去世三年孝期还未满。朕虽赐了婚,但守孝之期不可逾礼。这样吧,待两年后孝期满了,你们二人再行大礼。”
谢予安垂首应道:“臣遵旨。”
姜穗穗松了口气,好歹还有两年的缓冲期,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赚够钱跑路海外。
“恭喜世子。”很快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谢予安一一应了。
而那几位千金小姐看向姜穗穗的神情,则就很微妙了。
姜穗穗没有搭理她们,她清楚谢予安今日这么做,一则是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二则就是大肆宣扬他的爱意,好让她这个工具人未婚妻顺理成章。
现在她从皇帝这里过了明路,那么她镇南王世子未婚妻的身份,就是不可撼动的了,实在无需为旁人费什么心神。
不过看着这些小姐们因为淑女教育,连生气都只能微笑着悄悄攥紧自己帕子的样子,还是让姜穗穗觉得有些好玩。
到了第二天,姜穗穗让谢予安领着她去街上玩玩。
“穗穗想去哪里?”昨天开始,谢予安就改了他对姜穗穗的称呼,还让她喊他予安。
“去最繁华热闹的地方看看吧。”姜穗穗既然动了要在杭州做生意的心思,便想着去看看店铺什么的。
反正又王府的三千两银子,她资金充足,完全不怕创业失败,索性打算大胆一些,跳过摆摊和做酒楼供应商这两步,直接开店。
“好,那就去清河坊一带。”
走在街上,姜穗穗看着两侧的铺子,有些目不暇接。
街上最显眼的三层楼高的醉仙楼,红漆栏杆上挂着杏黄色的酒旗,异常扎眼,楼中还有歌女的歌声传出,好不热闹。
而醉仙楼对面,是一溜的酒家,大多宾客如云,一派熙攘之声,香气飘满了街道。
醉仙楼右边,是锦绣庄在内的好几家布庄和成衣铺,一堆年轻妇人围在那儿挑料子、试衣服。
再往前,是一家叫胭脂阁的铺面,门面不大却极其精致,甚至铺子门口,正拿指甲盖挑了一点胭脂在手背上抹,给感兴趣的客人看效果,“小姐若是觉得这个色好看,可以进店亲自试一试。”
姜穗穗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古人做生意,也有试用的销售手段了。
姜穗穗原地转了一圈,眼睛亮了起来,“就是这儿了。”
“什么?”谢予安没有听懂。
姜穗穗扯着他的袖子,给他指了指这一排的店铺,“你看这块地方,往来都是吃饭的、买衣服的、买胭脂水粉的人,我要是在这儿卖果茶和糕点,等大家逛街累了渴了饿了,又没到吃饭的时辰,就可以进来坐下歇歇脚,喝一盏凉的,吃两块甜的,多好啊。”
她说得眉飞色舞,谢予安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便深了些,“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姜穗穗转过身来,正对着街面,目光仔细从醉仙楼的酒旗一路扫到胭脂阁的窗格,再落到锦绣庄和胭脂阁两家铺子中间,“我想开在那里。”
谢予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家店门板关着,门楣上的匾额摘了,铺子看起来不大,但位置正卡在酒楼和胭脂铺之间,门前的人流络绎不绝。
“那家铺子看起来空着,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能不能出租?”话音还没落,姜穗穗就看见那铺子的门板忽然被从里面拿掉了一块。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打算往门板上贴一张纸。
但是还没贴上,他的手就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按住了,“胡掌柜,考虑得怎么样了?”
胡荣捏着纸张的手有些用力,指节都开始发白,他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刘、刘爷,这铺子是小人一家老小的营生,实在是……”
“那你这铺子,是要再关着?”刘绍元嗤笑一声,他已经打了招呼,胡荣这个铺子既开不成,也租不出去。
"您开的租钱,也太低了。"胡掌柜的声音低下去,几乎要被街上的喧嚷淹没,"这地段随便赁给谁都不止那个数,刘爷您高抬贵手……"
"我抬了手,谁抬我?胡掌柜,我跟你说得明明白白,这铺子我瞧上了。你租给我,每月有进项,你不租给我,你就空着。要是痛快租给我,好歹还能落几个钱,是不是?"
“再说了,我刘绍元看上的地方,你放眼这杭州,谁敢来租?”
胡荣的脸白了。
姜穗穗听到这儿,凑近了问一旁的谢予安:“这个人,你能压过他吗?”
谢予安平平淡淡抛出四个字:“绰绰有余。”
姜穗穗就笑了,冲着刘绍元喊:“我敢!”
她抬脚迈进店铺,环顾了一圈铺子内部,觉得空间足够了,便出门对胡掌柜说:“掌柜的,这铺子租金多少?”
胡荣愣愣地看着她,又下意识地去看刘绍元。
刘绍元的脸沉下来,“小娘子,这铺子我瞧上了。”
“那你付钱了吗?立契了吗?”姜穗穗歪头看他。
刘绍元捏了捏拳头,正打算给眼前多管闲事的小娘子一个教训,结果他看清了把女子挡在身后的人。
镇南王世子谢予安。
听说昨日宫宴,皇上给谢予安赐婚,那这个姑娘,岂不就是他的未婚妻?
刘绍元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谢予安他根本惹不起,别说是他,就是他的江南总督的舅舅也惹不起。
刘绍元脸上的蛮横瞬间变成了谄媚和心虚,"谢世子,您也在啊……"
谢予安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刘绍元后背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一溜烟地赶紧跑了。
胡荣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看看面前这个穿鹅黄春衫的姑娘,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掌柜的,现在能谈谈租铺子的事儿了吗?”
“姑娘,这铺子你租了,恐怕会有麻烦,刚刚那位刘爷……”胡荣还是打算提醒下。
“他不会再来了。”谢予安说得笃定。
胡荣活了四十多年,看人的眼色还是有的,眼前这位公子的气度,绝不是寻常人家养
得出来的,刚刚刘绍元也的确很怕他。
“姑娘是诚心要租?”
姜穗穗点头,“掌柜的若是给个公道价格,我今日就可以付钱。”
胡荣犹豫了一下,“每月四十两。”
这个数字比刘三报的二十两高出不少,可比街面上同等地段的铺子又低了一些。
姜穗穗不是很懂行情,看了眼谢予安,见他点了点头,就应下了,“成交。”
她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我先付一年的。”
胡荣收下银票,然后找了二十两银子给姜穗穗,又写了收据,接着关好了铺子,“走吧,姑娘,我们去衙门。”
衙署不远,走路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办契的文书是个留山羊胡子的老吏,见了谢予安递过来的名帖,眼皮子跳了跳,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就多了三分谄媚。
他利利索索地取了官板契纸,询问后填了铺址、租期、租金,又问了双方姓名籍贯,让两人拿印泥按了手印,最后从柜子里取出一方铜印,"啪"地盖上去。
“谢世子,好了。”
谢予安结果红契,交给了姜穗穗,“收好。”
姜穗穗拿好了契子。
谢予安临走前,还给文书提了个醒,“往后这铺子,该交的赋税一分都不会少,但是若是有人想要盘剥……”
“世子爷放心,我一定给衙门上下通个气,务必照顾好这家铺子。”文书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一定会通知坊市那边的人,看顾好这家店铺,务必不能得罪谢世子。
回去的路上,姜穗穗东张西望地看街边的铺子,看人家的门面怎么漆的、窗格怎么雕的、市招怎么挂的,然后开始想象要怎么装修自己的铺子。
还得想个名。
这个名字,要不要让谢云易来取呢,还是最直接让他写首诗?
回到铺子,胡荣便把店铺的钥匙给了姜穗穗,“姑娘,我今夜便会搬出去。”
如今有了房租的钱,他打算回老家避避,以免刘绍元再找他麻烦。
“另外,敢问姑娘这铺子,打算卖什么?”
“茶水和糕点,怎么了?”
胡荣正了正神色,"您这铺子要开张,旁的都好说,可有一桩事,得先去行会挂个号,入了行会,才能合法做买卖。不然回头官府查下来,是要吃挂落的。"
“行会?”姜穗穗眨眨眼,“还有这种规定?”
"行会?"她眨眨眼,"还有这种规定?"
胡荣脸上露出一种果然是个没做过买卖的的表情,可还是继续耐心解释:"小娘子有所不知,咱们杭州城里的行当,哪一行没有行会?您卖茶卖饮子,就归茶行管。茶行的行首是张七郎,他老人家……"
胡荣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从行首是谁到行会的规矩,从入会的流程到每年的会费,事无巨细。
姜穗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拍了拍怀里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红契,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多谢胡掌柜,茶行会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