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纸棺村(一)
作品:《好险,钱太多了差点成仙了!》 但转念一想,一想到人家就点了个赞,再点进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又有些刻意。
人家不仅没惹,大气地道歉红包和精贵礼物……
到底在介意什么?
姜莳也感觉自己太不是人了!
这应该申遗的朋友圈就应该让所有人狠狠欣赏!
于是屏蔽没一分钟又解除了。
七天,放在不同的事上性质不同,对于学生来说七天很漫长,放在休息和旅游上就会显得短暂。
和钱景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的系统大厅里。
简单地问候几句,谁也没提那屏蔽又开启的七日休闲游,也许姜莳也手速太快,钱景估计都没发现。
看着副本通道面板上现实的世界构建倒计时,钱景侧过头对姜莳也道:“系统内部渠道的副本和你在外面因为场景激发的副本不太一样,这里的副本会给前情提要和主线任务,不至于一头雾水。”
姜莳也点点头,看着身上的西装有些好奇,真的要穿这么不方便的衣服过副本吗。
倒计时结束,舱门大开,短廊的尽头一片漆黑,看不分明,钱景率先抬步,带头走了进去。
人数检测到两人过后,舱门慢慢合上。门框亮起红灯。
舱门外,信息面板上的副本名称慢慢补齐:纸棺村。
副本难度:四星。
雾气缓缓从视野里褪散,视线骤然清明。湿润的空气裹挟着雨后泥土独有的腥凉气息扑面而来,气温带着些许凉意。
天色阴沉,整片天地都蒙上一层寡淡的灰白滤镜。早上应该才下过雨,略有肯巴的土路上,水还没被完全吸干,这一小汪,那一小摊,走路时还得避着点鞋身裤脚。
前方坐落着一座村落,白墙灰瓦趁着阴天,更显得萧条冷清。
两人现下正杵在村口。
姜莳也垂眼一瞥,身上的装束早已悄然改变,换成了贴合这个副本年代的粗麻布衣,肩头还垂落着两条沉甸甸的麻花辫。
就在这时,村口一户人家的木门从里头“吱呀”一声推开。
一婶子抱着洗衣篮走了出来,她面色红润,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仿佛屋里正有着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她将怀里的篮子往身侧一挪,留出视野,踩着门前的石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下。
双脚刚踏上泥地,她目光一扫,骤然瞥见站在村口的两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里涌上几分意外的欣喜。她随手将竹篮搁在门边的矮凳上,踩着细碎的步子快步上前,招呼着二人,语气热络又熟稔:
“这咋站着俩小娃,哎呦,别站在村口吹风,快过来。”
与此同时,1003和1001一同弹出。
【1003:有个可怜的女孩儿,七天内就要被嫁,她拼命地喊啊,反抗啊,但是怎么也逃不出这宿命。】
钱景那边显然也收到了系统剧情提示。
姜莳也心里一沉,她尚且不清楚这妇人的名姓,听着对方熟稔的口吻,心知副本已经把他们套进了本地的身份里。
她和钱景对视一眼,面上扯出一个拘谨的笑,临时斟酌着说辞,含糊应付:“姨姨,我们赶路过来,想在这儿暂且歇会儿脚。看您这是要去洗衣服吗?”
婶子抱着洗衣篮,脚步往前又挪了两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眼底的笑意看着和善,话语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劝诫:“歇脚?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远得很,可别再接着赶路了。你们两个孩子,孤身在外,夜里走山路最是凶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许,似是好心提点,话里却带着隐隐的警示:“可千万不要落单,夜里外头乱得很。要落脚,就去村长家领一块住宿牌,有牌子,村里才肯留你们过夜。”
说完,她不再多言,别了两人后,掂了掂怀里的洗衣篮,便转身朝着村中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进灰扑扑的屋舍之间。
两人站在村口,望着婶子走远的背影,方才那番话里的东西,两人心知肚明。
1.不要落单
2.落脚得去找村长
3.夜晚不要出门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两旁错落排布着白墙灰瓦的农屋。墙皮微微有些剥落,不少屋门半开半掩,巷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死寂,时不时能听见各家传来的细碎声响。
风掠过屋檐,卷起地上枯黄的草屑。偶尔有村民从院门里探出头,望见路上的两人,便笑着抬手打一声招呼。
沿着蜿蜒的村道往里走,屋舍一间挨着一间,窄窄的步道穿插在各家院落之间。
几个老人坐在石墩上闲谈,声音不高,飘进姜莳也耳中。
“姑娘家,命都是定好的,由不得自己。”
姜莳也听后只当是乡下老一辈的老旧想法,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看见老人抬眼望过来,冲她露出和善的笑容。
空气里漫着雨后潮湿的土腥气,天色阴沉沉的,天光柔和,村子处处透着寻常乡间的烟火气息。院墙后探出枝叶,有妇人在院中洗菜,还有孩童跑过院墙的影子,一派平和的模样。
穿过错落的屋巷,循着村民指点的方向,两人慢慢朝着村长家走去。
泥土路继续往村子深处延伸,两旁屋舍越发密集。斑驳的白墙爬着浅浅的霉斑,部分院墙有少许破损,时不时有村民在院内忙活,人影在墙后晃来晃去。
风穿过窄巷,吹动屋檐下悬挂的旧布帘,发出沙沙轻响。周遭人声细碎,邻里之间隔着院墙闲谈。有几户的姨姨婶婶们还招呼她们来家里吃口热饭。
姜莳也走路上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对钱景道:“这个村子看着蛮有烟火气的。”
钱景淡淡嗯了声作为回应。
姜莳也接着道:“还以为会有什么异变,要么村民很怪异要么有规则死亡限制。”
钱景默了片刻,道:“确实,但也不能太早断定,先去村长家看看。”
巷弄拐过两道弯,前方豁然开阔些许。
村长家坐落在村子靠里的位置,比起周边低矮的农家土坯房,这栋宅院要
气派不少,青砖院墙圈出一方大院,院门虚掩,门板上刻着模糊的旧纹路。院门口石阶覆着一层薄薄青苔,湿漉漉的,墙根堆着几捆干枯柴禾。
院外安安静静,不见旁人,可不远处的巷口,还能听见村民说笑的声音。
姜莳也和钱景停下脚步,站在院门外。
阴沉的天光落在院门上,门缝里黑沉沉的,瞧不见院内光景。周遭少了前段路的热闹人气,只有风掠过院墙,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细细的呜咽声。
姜莳也抬手,指尖刚要触到木门,院内忽然传来一声拖沓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缝里很快飘出股潮气,混着艾草和烂橘子皮的味道,像刚在院里煎过药。
村长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大半浸在阴影里。可他脸上却扯着一副热络的笑,眼角皱纹挤在一起,眼珠浑浊,目光来回扫过姜莳也和钱景,视线还总不自觉往二人身后瞟,仿佛在打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们,是来领住宿牌的?”
姜莳也盯着大爷,眼底闪过一簇红光,她没看到村长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于是面上维持着拘谨的神态,微微颔首:“大伯,我们赶路路过此地,天色将晚,想在村里借宿一晚,听闻要找您领一块住宿牌。”
村长闻言,脸上笑意更盛,“哎哟,原来是过路的孩子!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凉。”他连忙把门又拉开大半,身子往一旁挪了挪:“牌子自然是有的,我这就拿给你们。”他语气格外热忱,像是对待远道而来的至亲。
村长转身进屋,取出两块粗糙暗沉的木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印记,边缘被摩挲得发亮。递来的时候,他枯瘦的手掌还刻意往前伸了伸,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话锋却悄然带上了告诫:“牌子可得贴身收好咯。咱们这村子规矩多,夜里没有这块木牌,可万万不能在外闲逛,更不要独自往村外跑。”
他顿了顿,笑意没变,声音压低几分,语气依旧和善,却藏着沉甸甸的警示:“夜里要是听见外头有动静,可千万别应声,也不要扒着门缝往外瞧。”
“咱们这两村离得近,夜里外头可不太平。”
姜莳也谢过村长,伸手接过两块木牌,木牌拿在手里触感冰凉,姜莳也被冰得一顿,侧身递给钱景一块。
村长抬手摆了摆,依旧满脸热情:“领了牌,就去村西头那间空屋落脚,那屋子收拾过,正好给你们住。”
他的目光又飞快扫向幽深的巷口,笑容没有半分消散,只是语调多了一丝不容违抗的意味:“记住啊,天一黑,就不要出门走动。”
话音落罢,他乐呵呵地往后退,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合拢,只余下一道细缝,把院内的光景彻底隔绝。
巷子里冷风卷着湿土气息吹过来,远处村落深处,飘来一缕细细的女子啼哭,轻得像幻觉,转瞬就被风声吞没。
四周明明处处都是村民的热情,可叮嘱的话却细思极恐。
“村西头。”姜莳也低声开口,和钱景对了一眼:“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