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最熟悉的甜味!

作品:《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那这鸡卖得可真够巧的。”

    张佳怡冷哼一声。

    胖婶缩着脖子,右手死死捂着手腕,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吭声。

    连着几轮逼问下来,众人也都有些绷不住了。

    后堂烛火一跳一跳,残幡被阴风吹得轻响,空气里满是香灰和霉木头的味道。

    林清悦抬了抬手。

    “原地缓两分钟。”

    “把证据重新过一遍,别让她带着跑。”

    苏婉走到供桌边,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慢条斯理擦着白手套上的灰。

    她抬眼看向胖婶,语气又软了下来。

    “婶子,别紧张。”

    “刚才灯光一照,我才看清你手上那枚戒指。双喜纹,分量不轻,还是新样式。”

    “谁送的?”

    胖婶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婉会突然换话题。

    看着苏婉温温柔柔的脸,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下来一点。

    “啊……是亲戚送的。”

    胖婶赶紧顺着往下说,右手往袖口里藏了藏。

    “我娘家表哥,去南方做生意赚了些钱。前阵子回来,看我带着秀秀不容易,随手买的。”

    “表哥啊。”

    苏婉点点头。

    “那可真是个好亲戚。这戒指不便宜吧?”

    “可不是嘛。”

    胖婶叹了口气,脸上堆起苦相。

    “我一开始死活不要。后来……后来是我远房姨夫硬塞给我的,说给秀秀留着,以后当嫁妆。”

    后堂一下静了。

    陈宇站在香案前,手里还捏着画路线图的炭笔。

    “表哥。”

    “姨夫。”

    炭笔被他扔到桌上。

    “啪。”

    声音不大,却把胖婶吓得肩膀一抖。

    陈宇这才看向她。

    “刚才还是娘家表哥送的,转眼又成了远房姨夫。”

    “胖婶,一枚将近一万块的金戒指,送你的人是谁,你都记不清?”

    胖婶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记混了!”

    她急忙解释,双手在围裙上来回搓。

    “乡下亲戚多,叫法也乱。反正就是亲戚送的,我没骗人!”

    “亲戚送的?”

    王大彪靠在门框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俺也去过穷日子,咋没摊上这么阔气的亲戚?”

    “谁家亲戚上门不拎两箱牛奶,直接塞将近一万块的金戒指?”

    “这亲戚是做慈善的吧?”

    “难得你说了句人话。”

    张佳怡冷笑。

    她抬脚,把脚边一块碎砖踢到墙角。

    “家里三个月水费都交不起,学费拖了三个学期,米缸见底,灶台是凉的。”

    “结果手上戴着一枚将近一万的足金戒指。”

    “胖婶,你这亲戚怕不是姓李,或者姓买主?”

    胖婶被堵得脸涨通红。

    “真不是我买的!”

    “我连镇子都没怎么出去过,我上哪儿买金子?”

    她急得拍大腿。

    林涛站在阴影里,一直没说话。

    这时,他慢吞吞地把手伸进衣兜。

    一张揉皱的小票,被他夹在两根手指间,抽出来半截。

    手电光扫过纸面。

    【青川镇老龙祥金店。】

    【足金戒指。】

    【9860元。】

    胖婶的目光,一下钉在了那张小票上。

    林涛只是捏着小票,轻轻抖了抖。

    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胖婶的眼珠跟着小票移动。

    从左,到右。

    她呼吸一点点变重,额头上的汗也冒得更密。

    林涛看着她。

    片刻后,他手腕一翻,把小票重新塞回口袋。

    从头到尾,没给胖婶看清的机会。

    “你们……你们到底想找什么?”

    胖婶的声音发虚。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苏婉没接她的话。

    她转身走到香案前,从一排证物里拿起那个无标矿泉水瓶。

    赵婷在老路口上车时,喝过的那瓶水。

    里面检测出高浓度安眠药。

    “孙医生。”

    苏婉把瓶子递过去。

    孙雪接过,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她停了两秒。

    “里面不只有药味。”

    “还有很重的甜味。”

    孙雪抬起眼。

    “不是普通白糖,是红糖。浓度很高,像是专门熬过的糖水。”

    苏婉点点头,看向胖婶。

    “婶子,我记得你之前提过,经常给孩子熬糖水喝?”

    胖婶眼神一闪。

    “是、是做过。”

    “乡下孩子嘴馋,买不起饮料,我熬点红糖水给她们甜甜嘴,这有什么问题?”

    周可可一直拉着苏小小的手。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

    “我们之前在学校找线索的时候,看到过婷婷的日记。”

    后堂里的人都看向她。

    周可可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她写过一句话。”

    “今天去秀秀家补课,胖婶又熬了糖水,放了好多红糖,甜甜的,真好喝。”

    胖婶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苏婉看着她。

    “赵婷每次去秀秀家,你都会给她喝红糖水。”

    陈宇走到矿泉水瓶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瓶壁。

    “这就解释得通了。”

    他的声音很冷。

    “赵婷放学后,听到父亲出车祸,急着去找人。”

    “她上了一辆陌生的灰白面包车。”

    “那种时候,陌生人递来一瓶没有标签的水,她不会一点戒心都没有。”

    胖婶连连后退,后背贴上砖墙。

    “不是我给的!”

    陈宇没有理会她。

    “普通水,她会犹豫。”

    “药水,她闻得出来。”

    “可如果那瓶水里,是她最熟悉的红糖味呢?”

    陈宇盯住胖婶,一步步往前。

    “如果那是她每次去秀秀家写作业时,都会喝到的味道呢?”

    “她会不会以为,那是你替她准备的?”

    后堂里死一样安静。

    连王大彪都吸了口凉气。

    “她信的不是那瓶水。”

    陈宇声音压得更低。

    “她信的是你。”

    张佳怡咬紧牙关。

    “拿孩子最信的人去下药。”

    “真他妈毒。”

    赵婷喝下去的,或许不只是一口糖水。

    还有她对胖婶的信任。

    那是她在得知父亲“出事”后,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安全感。

    胖婶的脸彻底扭曲了。

    “镇上喝红糖水的人多了去了!”

    她抬手指向众人,声音又急又尖。

    “谁家不备红糖?谁家感冒了不熬点糖水?”

    “凭什么就因为这个,说是我干的!”

    “我女儿爱喝,我才熬!”

    “车上的人也可能爱喝红糖水!你们不能逮着我一个人冤枉!”

    她喊得越大声,身体抖得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