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辉光族的求救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竣工仪式的庆祝还未结束,星盟科学院突然收到了辉光族母星系通过星桥发来的紧急求救信号。

    信号先到深空探索署,再转灯塔基地,最后直入科学院。

    晚星在总控台前看着那串光谱变化,手指按在翻译键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厉锋就站在她身后,把风纹战甲的面甲摘了下来。

    信号极短,短得让整个控制中心都冷了一瞬。

    解码后只有一句话:“光母树在枯萎。生命之种的源头在消亡。请所有朋友帮助。”

    消息传开时,陈小北还在三十六号引擎平台验收电源回路。

    他听完通讯,把工具袋背带往肩上一提,说:“我去科学院。”

    阿忘和星星也在场。

    星星站在原地,脸色比平时更白。

    他身上那些记忆晶体的光忽明忽暗,像被什么从深处惊动了。

    阿忘拉住他的手,说:“别慌。先听陆老师的。”

    星星点点头,可嘴唇抿得很紧。

    辉光族母星上的光母树,是那棵孕育了生命之种、维系着辉光族光合作用生态基础的原始植物。

    地球生态修复计划能展开,靠的就是它结出的那一枚种子。

    新星球的生态屏障、地下温室的供能线路、甚至新方舟的某些生物循环模块,都和辉光族共享的光量子技术脱不开关系。

    如今它正在枯萎。

    消息越传越急。

    辉光族的光量子网络覆盖范围急剧缩小,大量个体体表开始出现光谱退化。

    他们不流血,可颜色在消退。

    那比失血更可怕。

    一个辉光族人在灯光下站着,光线会从他身上一点点漏走,像被什么从里面抽掉了芯。

    陆小雨第一时间组织星盟科学院与辉光族科学家远程会诊。

    她让苏芸把辉光族母星的实时光谱数据,全部接入灯塔基地的主分析阵列。

    晚星同步调出地球任务期间留下的大量光量子样本。

    双方在加密频道里连轴转,很多人一天没睡。

    陆小雨把分析结果一条条过,最后停在一个她也没想到的地方。

    她拿起笔,把光母树的基因图谱投到全息屏上,又调出它们三十年前留存在科学院的标准版本。

    两个图谱叠在一起,许多片段已经对不上。

    缺失。

    不是突变,不是断裂,也不是被编码破坏。

    是缺失。

    像有人把那些基因段落从未存在过一样擦了去。

    “这是信息层面的衰减。”陆小雨的声音从灯下传来,极低。

    她站到全息屏前,用光笔圈出几个正在消失的区域。

    “光母树的基因编码正在逐段自行删除。不是病变,不是环境。它就像被某种力量从宇宙的底层记录中一点点抹掉。我们今天能看到,是因为删除的速度还不均匀。有些段落已经彻底没了。有些还在。”

    她顿了顿,看向身边的辉光族长老投影。

    “你们最核心的光合作用酶链,已经少了一截。这就是光谱退化的起点。”

    辉光族长老的光比之前暗了半度。

    他沉默了一会儿,用很慢的光语说:

    “我们一直以为光母树不会病。它从我们母星还没冷却时就长在那里。它先于我们存在。它记录了我们的第一束光。”

    长老的影像轻轻忽闪着,像也快要褪色。

    陆小雨没有接话。

    她只把笔放下,转过身,面对整个科学院。

    “派船去。”晚星已经站在舱门边。

    她没等谁点头,只看向厉锋和陈小北。

    “带最好的光量子分析仪。还有紫微的子光丝。父亲曾说过,紫微的光和光母树出自同一种原始灵能。它也许能替我们看见那些正在被删除的片段。”

    陈小北已经披上外衣。

    他正把旧扳手从主控台上拿起来,只来得及塞进工具袋。

    他说:“我去工坊再提一台备用光分析器。半小时后星港见。”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我还会带陈默的旧检测仪。那东西能抓极细的能量场漂移,修引擎管用,看树也许也管用。”

    说完他跑出舱门,脚步声在合金通道里又急又密。

    厉锋只点了一下头,把面甲重新扣上。

    风纹战甲上的灵能纹路亮起来,像几道青蓝色的闪电被按进深空。

    他看向晚星:“我负责航线与舰队警戒。船上老弱多,不能没人守着。”

    晚星说:“这次我们一起飞。”

    厉锋没再说话,只伸手在她肩头极轻地按了一下。

    星星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背上那些记忆晶体的光还在微微颤动,像被什么遥远的东西唤醒了。

    他说:“我也去。我记得门后的颜色。也许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阿忘在旁边说:“我给他带路。星星走左边,我走右边。他看光,我看路。”

    晚星看了他们一眼。

    阿忘话不多,可那双眼睛极认真。

    陆小雨从总控台后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只旧频谱接收箱。

    她说:“一起去。多带几件辉光族的旧频段接收器。有些光,只有他们能听见。我们听不见,但能替他们译。”

    她拍了拍那只箱子,像拍着一包很旧的希望。

    小星辰也到了。

    她没多说话,只把心盾手环分给每个人,说:

    “辉光族不需要,可我们需要。都戴上。异星环境,光和暗都伤人。”

    众人纷纷接过。

    星星没见过这东西,陆星月便帮他把手环系在腕上。

    他低头看那圈绿光在皮肤上跳,说:“像小草。”

    陆星月说:“像你。”

    星港的方向,船已经备下了。

    新方舟的一支辅助工程舰被临时改为科学救援船。

    陈小北带人把后舱改成设备区,光量子分析仪、旧检测仪、灵械护盾发生器、辉光族频谱接收器,一一固定。

    船尾的淡金色灵能推进器缓缓亮起来,像有人把一截阳光按进了深空。

    那光不算亮,却极稳,像他们每一次出发时那样。

    不慌,不跳,只把航道一点点照亮。

    船开前,王凯旋、张大川他们还在星港外等着。

    他们不去,也上了年纪。

    王凯旋趴在舷梯边喊:“陈小北,把你师父的扳手看好!回来别丢!”

    陈小北从舱门探出半个身子,把扳手举起来晃了晃:“在这儿。”

    张大川喊:“回来以后到研究所来,我给你们熬汤。”

    何小满用机械臂捶了两下船身,像在给老朋友送行。

    周昂没喊,只站着,朝船敬了个礼。

    星星在舷窗边看见了,忽然说:“他敬礼的样子,像韩司令。”

    阿忘说:“他们以前都是兵。”

    星星点点头,没再说话。

    船身轻震,驶离港口。

    他们不知道前方会看到什么,不知道那棵树还剩多少。

    可家就在后面,朋友正暗下去。

    得去。必须去。

    风从星港外追来,像一声没喊出来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