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共情触发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辉光族医疗舰的中央舱室被临时改造为生命重构的触发室。
触发室中央悬浮着光母树释放的最大一颗量子种子。
直径约一丈,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七彩光脉,像一颗正在孕育生命的微型恒星。
辉光族长老解释说,这颗种子是远古文明留下的“重构引擎”,只有在接收到足够强度的共情信号时才会激活。
陆远被晚星和厉锋扶着走进触发室时,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王凯旋拄着那副永远扶不正的眼镜,张大川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
何小满的机械臂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反光,周昂怀里抱着女儿的照片。
赵北辰胳膊上还缠着刚从医疗舱拆下来的绷带。
韩铁林拄着新义肢站在最外侧,身后是苏芸和灯塔基地的全体守备队员。
苍兰从玄霄城通过全息投影接入,铁铮坐在轮椅上从铁脊城的观测室远程参与。
玄璃和厉瑶并肩站在灵械医学院的实验室里,陈默的旧扳手被陈小北握在手心。
阿忘从脖子上解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早上他请苏芸帮他写的话:
“陆远是好人。他帮过很多人。现在该有人帮他了。”
他把纸条贴在量子种子的外壳上,种子表面的光脉轻轻闪烁了一下。
“所有人——”
星星悬浮在量子种子上方,他的记忆晶体结构在全力运转时释放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请闭上眼睛,在意识中想象陆远最年轻、最健康时的样子。不要想他现在的样子,不要想他老去的痕迹,只想他曾经是怎样的——矿道里的陆远、方舟号上的陆远、桂花树下的陆远。不需要语言,只需要画面。种子会读取你们的共情。”
所有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晚星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是父亲在地球矿道里修好第一台机器狗时,用沾满机油的手抹去额头汗珠留下的那道黑色印记。
那时候他的腰板挺直,双手有力,笑起来会露出一颗微微翘起的犬齿。
小星辰看到的画面,是父亲在培养舱外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灵晶外壳上,掌心隔着舱壁贴着她的脸颊,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紫微更加炽烈。
厉锋看到的画面很特别。
那是他在擂台上被一肘撞碎全部装甲后,仰面倒地看着的天空中,忽然出现的陆远伸下来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力道沉稳,握上去时让人安心。
陈小北看到的画面是他从未亲眼见过的。
那是他从老照片和无数人的讲述中拼凑出的年轻时的舅舅:
民房的实验室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蹲在地上调试机器狗,身后的于晚晴端着两碗面条,一边往外捞面一边唱歌。
陆星月看到的画面是她五岁时掉进院子里的水缸,爷爷冲过来把她捞出来,浑身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肩背。
那时候他已经一百岁了,但她想象中的“最年轻健康”就是这个样子。
能把她从水缸里捞出来的样子。
于晚晴已经不在了,但她的心盾手环还在陆远腕上跳动着。
那圈闪烁的绿光在所有人闭上眼睛的瞬间忽然加速,频率精准地对应着量子种子内部光脉的波动节律。
陆小雨后来在技术报告中写道:“于晚晴将她的意识残响封存在了心盾网络的底层代码中,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当足够多的人同时想着同一个人时,那股力量激活了她留下的最后一段指令——‘照顾好他’。”
量子种子在那一刻轰然炸开。
不是爆炸,不是碎片四溅。
而是一道极其柔和的七彩光柱从种子核心喷涌而出,将陆远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柱内部,无数条极细的光纤缠绕在他的身体表面。
从皮肤渗入血管,从血管渗入细胞,从细胞渗入基因编码的每一段螺旋结构。
光母树远古文明的量子重构技术在这一刻被完全激活。
它读取了在场所有人意识中共同拼凑出的陆远年轻时的形象,然后将那个形象转化为基因重组的精确模板。
陆远的身体在光柱中缓缓升起。
他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像是沉入了一场极其深沉却没有任何梦境的睡眠。
紫微从他指尖脱离,在光柱外侧盘旋飞舞。
淡金色的光芒与七彩光柱交相辉映,在触发室的天花板上投下不断变幻的光影。
漫长的寂静后。
实际上只有很短的几分钟,但在场每个人都觉得过了一整年。
光柱缓缓收拢,陆远从离地数尺的高度慢慢降下,双脚重新落在触发室的地板上。
他的手本能地扶向旁边晚星的肩膀。
这是他在衰老后养成的习惯,每次站起来都需要扶一下。
但这一次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因为他不需要扶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不再是粗大、扭曲、布满结节和老年斑的样子。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皮肤光滑、充满力量的男人的手。
手心有厚茧,那是常年握焊枪留下的痕迹。
但每一道茧都紧致而结实,带着健康的淡粉色。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皱纹还在——但极细极淡。
不再是岁月刻出的深沟,而更像是年轻时熬了一夜画图纸后留下的淡淡疲惫痕迹。
他的头发依然是白的,但发根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深灰色。
晚星的手还扶在他的手臂上,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父亲的变化太让人震惊,而是因为她透过父亲重新变得年轻的轮廓,看到了母亲记忆中那个在民房里唱歌的年轻人。
“爸——”晚星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然后稳住了,“你头发。”
陆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摸到发根那股正在蔓延的深灰色。
他愣了愣,然后抬起头看着满屋子屏息凝神的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和小星辰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脸上的笑意一模一样,带着一颗微微翘起的犬齿。
“这感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清脆而健康的咔咔声。
“好像把几十年的债都还清了,忽然又欠了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