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 四碗热干面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陆远把于晚晴拉起来。
她膝盖磕破了皮,裤腿撕开一道口子。
他蹲下看了一眼,伤口不深,渗了点血。
于晚晴说:“没事。先搞清楚状况。”
王凯旋从泥里拔出脚,鞋差点留在里面。
他单脚跳了两下,骂:“这什么破地方。一落地就吃泥。”
张大川已经把周围扫了一圈。
他走回来,声音压得很低:“东边有公路,西边是江堤。桥在正北。最近的建筑群大概两公里。”
陆远点头,他低头看腕上。
心盾手环绿光稳定,一跳一跳的。
于晚晴的手指还攥着他,凉,但没松。
“2000年。”陆远说,“四月十七。”
王凯旋凑过来看那块电子广告牌,眯着眼:“这牌子我认识。魔都的老牌子。以前我来过。”
“你什么时候来过。”张大川问。
“梦里。”
张大川没接话。
于晚晴把医药箱从背上卸下来,检查了一下锁扣。
箱子没摔开,里面的东西应该没事。
她拍拍箱子上的泥,重新背好。
“先找个地方落脚。”她说,“衣服太显眼了。”
陆远看了看自己。
白衬衫,旧军裤,脚上是新星球的软底鞋。
王凯旋穿着工装外套,款式倒不算离谱,可料子一看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
张大川的夹克更麻烦,拉链头上刻着灵械学院的标志。
“得换衣服。”陆远说。
王凯旋摸了摸口袋:“没钱。一分都没有。”
张大川说:“我兜里有几块灵晶碎片。不知道能不能换钱。”
陆远摇头:“别露。灵晶在这个年代太扎眼。”
于晚晴忽然想起什么,从医药箱夹层里抽出一个小布袋。
她打开,里面是几枚银色的戒指和一对旧耳环。
是她在地球时戴过的首饰,这次出发前随手塞进去的。
“够不够。”她问。
陆远接过去掂了掂,分量不轻。
“先找当铺或者金店。换点现金,买几件衣服。”
四人沿着江堤往东走。
雾很大,江面上有货轮的汽笛声远远传来。
偶尔有晨练的人从对面跑过,穿着运动服,耳朵里塞着耳机。
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走了二十多分钟,路边出现一排临街商铺。
一家小超市刚开门,老板娘正往门口的冰柜里码饮料。
旁边有个修车铺,卷帘门拉了一半。
再过去两间,是一家金店。
招牌旧了,上面写着“老凤祥银楼”。
陆远让其他人在巷口等着。
他和于晚晴进去。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对着计算器按来按去。
看见客人,抬起头。
“当东西?”
陆远把那几枚银饰放在柜台上。
老板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又用放大镜扫了一遍。
“老银。做工不错。哪来的。”
“家里老人传的。”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追问。
她按了几下计算器:“三枚戒指加一对耳环。成色一般。给你八百。”
于晚晴说:“一千。”
“九百。不能再多了。”
“成交。”
老板从抽屉里数出九张票子。
于晚晴接过,折好塞进口袋。
出门前,她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金饰。
最便宜的一枚戒指也要两千多。
两人出来,王凯旋迎上来:“多少。”
“九百。”于晚晴说。
“够吃几顿。”
“够花一阵。省着点。”
他们拐进一家路边服装店。
老板娘正在拖地,看见四个浑身泥水的人进来,愣了一下。
于晚晴笑着解释:“坐船掉水里了。想买几件干衣服。”
老板娘倒也爽快,指了指后排货架:“那边都是处理款。随便挑。”
四人各挑了一套。
陆远选了件灰夹克,一条深色长裤。
王凯旋挑了件蓝色工装外套。
张大川选了件黑夹克。
于晚晴找了件素色衬衫和一条长裙。
一共花了一百八。
老板娘还送了他们一个旧旅行包,说:“装湿衣服用。”
换好衣服出来,四个人站在街边,你看我,我看你。
王凯旋扯了扯衣领:“这料子真糙。”
张大川说:“能穿就行。”
陆远把湿衣服塞进旅行包,背在肩上。
他看了眼于晚晴。
衬衫有些大,显得她肩膀更窄了。
头发还湿着,贴在脸颊两边。
可她站得很直,眼睛很亮。
“下一步。”陆远说。
于晚晴说:“先吃早饭。我饿了。”
王凯旋立刻接话:“我请客。”
“你哪来的钱。”
“你先借我。”
于晚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递过去。
王凯旋接过,转身就找早点摊。
街角有个卖热干面的。
老板娘正把面条往竹篓里装。
王凯旋走过去,嗓门很大:“四碗。多放芝麻酱。”
四个人蹲在路边的台阶上吃面。
面条烫嘴,芝麻酱糊了一嘴。
王凯旋吃得满头大汗,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味儿,跟以前一样。”
陆远吃着面,没说话。他在看对面街角。
那里有一家小门面,门头挂着“电脑维修”的牌子。
玻璃窗上贴着打印的A4纸,写着:重装系统三十元。组装电脑两千起。
门开着。
里面有个年轻人正弯着腰修一台CRT显示器,后脑勺对着一台老式主板。
桌上堆着散装的电容和螺丝刀。
陆远盯着那个年轻人看了好几秒。
于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轻声问:“认识?”
陆远慢慢放下筷子。
“现在还不认识。”他说,“但以后会。”
王凯旋凑过来:“谁啊。”
陆远站起来,把面碗放在台阶上。
“陈默。年轻时候还没有进入远晴的陈默。”
王凯旋和张大川同时转头看过去。
那个弯腰修显示器的年轻人直起身,拿袖子擦了把汗,露出一张极年轻的脸。
圆圆的脸,戴副旧眼镜,额头上全是汗。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又弯下腰继续焊。
陆远站在路边看了很久。
于晚晴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指。
“现在去认他?”她问。
陆远摇头:“不。先找地方住。把情况摸清楚。2000年,离智脑诞生还有几年。我们有时间。”
他转身,带着三人往巷子深处走。
身后,那个年轻陈默的维修铺里传来一声闷响。
大概是显示器终于通电了。
屏幕亮起,幽幽的蓝光映在陈默的脸上。
他扶了扶眼镜,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