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一个一个来
作品:《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于晚晴转正那天,诊所里的老太太们比她还高兴。
周医生把工资袋递给她,又多塞了两百:
“这个月的奖金。你来了之后,我这诊所的回头客多了一倍。”
于晚晴没推辞。
下了班直接去粮店买了二十斤米,一壶油,一袋盐。
路过鞋摊,她蹲下来挑了三双解放鞋。
陆远一双,王凯旋一双,张大川一双。
摊主说买三双送一双,她又给自己拿了一双。
回到城中村,三个男人正蹲在门口等她。
王凯旋第一个看见她手里的鞋,跳起来:“嫂子,给我买的?”
“试试。不合适明天去换。”
王凯旋把鞋套上,在水泥地上踩了两脚:“合适!太合适了!比我那双破胶鞋强一百倍。”
张大川接过去,没急着穿。
他把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纹路,又捏了捏鞋帮。
“结实。”他说。
陆远把鞋放在一边,先接过她手里那袋米。
二十斤,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看着于晚晴:“你一个人扛回来的?”
“不远。就两站路。”
“下次叫我去接。”
“你也有事。”
陆远没再说什么。
他把米放好,转头告诉她:“我找到活了。”
“哪家。”
“江边巷子口那家电器维修铺。老板姓周。铺子不大,堆得全是旧电视旧收音机。”
王凯旋凑过来:“修电器?那玩意儿能挣钱?”
“能。老板说管技术,他管进货。一个月给我开八百。”
“八百。”王凯旋掰手指头,“加上嫂子的工资,我们四个能活。”
张大川问:“你去干嘛了。”
陆远说:“试了试手。”
他试手的过程很简单。
周老板铺子里堆着三台主板,全是别人修不好退回来的。
周老板自己捣鼓了几天,没辙。
陆远去了之后,把三台主板摊在桌上,拿着万用表和放大镜挨个查。
第一台是电容鼓包,换了就好。
第二台是焊点虚焊,重新焊过就好。
第三台麻烦点,芯片烧了,他从废板子上拆了个同型号的换上。
三台全亮了。
周老板当时正蹲在门口抽烟。
陆远把他叫进来,指着一排亮起来的屏幕。
周老板烟掉在地上,脚踩上去都没发觉。
“你自己修好的?”
“嗯。”
“三台全好了?”
“嗯。”
周老板绕着桌子转了三圈。
他蹲下来看主板上的焊点,又凑近看电容,最后直起身,盯着陆远看。
“你从哪学的。”
“家传。”
“你家里是干这个的?”
“长辈。修了一辈子机器。”
周老板搓了搓手:“那你还去啥别处。就留我这儿。以后这店你管技术,我管进货。修好的机器我按件给你提成。一个月保底八百,干得好能上一千五。”
陆远说:“行。”
那天晚上,陆远没回城中村。
他在铺子里待到很晚。
铺子角落有台旧电脑。
大头显示器,厚键盘,跑的是Windows98。
陆远打开浏览器,拨号上网。
猫叫了几声,连上了。
网速慢得惊人,一个页面要转半分钟。
他一个个搜。
先在搜索框里打“人工智能”。
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新闻和科普。
他一条条翻过去,把有价值的网页存进收藏夹。
又搜“神经网络”。
结果更少,大部分是学术论文摘要。
他点进一个论坛,里面有人讨论“反向传播算法”。
跟帖不多,但有几个ID看起来很专业。
他把那几个ID记下来。
然后又搜“周明远”。
这次结果多一些。
有几篇论文,一个公司主页。
他点进那个主页,“深智科技”四个字挂在最上面,下面列着产品介绍。
全是图像识别相关的东西,应用在安防和工业检测上。
他继续搜。
找着找着,又看到几个名字。
李继周、方立群、孙志远。
这三个名字,在陆远的记忆里,都是后来智脑项目的核心成员。
李继周负责自然语言处理,方立群管数据架构,孙志远主攻强化学习。
现在他们各自散落在不同单位,还没凑到一起。
陆远把他们的单位、职位、研究方向一条条抄在纸上。
抄完,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些人现在可能互相都不认识。
但再过几年,他们会被同一个项目聚到一起。
那个项目就是智脑的前身。
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关掉电脑,锁了铺子门,往城中村走。
夜里的江城比白天安静得多。
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短短。
偶尔有出租车从身边开过,扬起一阵灰。
回到屋里,于晚晴还没睡。
她坐在床上,就着煤油灯的光在看报纸。
王凯旋和张大川已经躺下了。
“查到了。”陆远压低声音。
“几个。”
“四个。一个主攻视觉,三个分别做语言、数据、算法。现在还没凑到一块儿。”
于晚晴把报纸放下:“那我们就一个个盯。看谁先动。”
“嗯。”
陆远坐到地铺上,脱了鞋。
新解放鞋底子硬,走了一天路脚后跟有点疼。
他揉了揉,躺下去。
于晚晴把灯吹了。
黑暗里,王凯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肉”。
张大川那边安安静静。
陆远睁着眼,在黑暗里数那张纸上的名字。
周明远、李继周、方立群、孙志远。
四个,也许还有更多。
现在他们互不相干。
但再过几年,会有同一个项目把他们拽到一起。
那个项目的名字,他在网站上看到了。
“智能感知与决策系统联合实验室”。
启动资金来自一家国企,牵头单位是魔都大学。
负责人一栏写着周明远的名字。
也就是说,周明远已经开始拉了。
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拉的是什么。
他只是想做一个更聪明的识别系统,让机器看得更准,认得更多。
可他不知道,那个东西一旦长起来,会学会怎么看人,怎么认人,怎么控制人。
陆远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在黑暗里摸了摸。
纸很薄,折了两折。
他把它塞回口袋,压在枕头底下。
他摸了摸腕上的心盾手环,绿光跳了一下。
不急,他对自己说,一个一个来。
地铺很硬,水泥地的凉气渗上来。
王凯旋的呼噜声响了两下,停了,又响起来。
窗外偶尔有狗叫,很远。
江上的汽笛声已经听不见了。
陆远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块霉斑,摸上去潮乎乎的。
他闭上眼。
明天还得去铺子。
老板说有两台旧彩电等着修。
后天得去趟城西,看看那个产业园到底长什么样。
大后天要找个借口去魔都大学,想办法混进图书馆,查清楚周明远带的那个实验室到底在做什么。
事情很多。
他慢慢呼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按下去。
最后一个念头是于晚晴。
她睡得很轻,他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匀匀的,像风吹过桂花树。
他嘴角动了动,然后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