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大张旗鼓送尸体

作品:《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宁远站在城门前,抬头又看了一眼羽傲龙的尸体,转身对塔娜道:“把人放下来,找副好棺椁,收殓好。”

    塔娜一愣:“收殓?夫君你不会是要给他送回去吧?”

    “不仅要送,还要大大方方地送。”

    宁远道,“从雁门关出发,一路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羽家老二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了咱镇北军眼皮子下。”

    薛红衣在一旁皱眉:“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羽培元要是以为人是咱们杀的,不更得跟咱们拼命?”

    宁远笑了一下,没接话。

    沈君临却已经反应过来了,笑着缓缓摇晃扇子。

    如今炎热世界,沈君临穿的还是稍微厚重,脸色也并不好看。

    “妙,与其费尽口舌去解释,遮遮掩掩,不如把判断权交到羽培元自己手里。”

    “什么意思?”薛红衣还是没听明白。

    沈君临淡笑:“真的杀了人,是不会如此嚣张的,而且这样做对我镇北军也没有好处,毕竟……羽家已经开城迎接。”

    宁远接过话:“所以这棺椁,必须大张旗鼓地送,就是要告诉羽培元,脑瓜子聪明点,别着了道。”

    羽家不想徒添仇敌和牺牲,镇北军一样不想。

    “那玩意羽培元失去理智呢?”薛红衣问

    “那他就不叫羽培元了,”沈君临低声咳嗽了几声。

    三天后。

    羽傲龙的死,消息传到了皇宫。

    说,羽傲龙的尸体被镇北军,白甲素衣,不持兵刃,只扶着那口漆黑棺椁,从雁门关出发到(取一个雁门关往皇宫的下一个城池)。

    整个皇宫一片哀嚎。

    “二哥!二哥啊!”

    殿中,羽家老三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四羽震南更是浑身都在抖,拳头砸在柱子上,砸得手背鲜血直流。

    “大哥!一定是镇北军干的,大乾军还在北边,能从雁门关截杀二哥的,除了宁远还能有谁!”

    “我这就带兵出去,跟那帮王八蛋拼了!”

    “站住!”

    羽培元忽然出声。

    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半条命。

    一头白发散落在肩头,拳头紧紧抓着扶手,干裂的唇角没有一丝血色。

    没有哭,也没有吼。

    这个六旬老人,只是背过身去,曾经野心勃勃的他,如今囚困着皇宫里边,只能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

    最终咬出一句:“不行。”

    “大哥!”

    “二哥的遗体还在他们手里,如今他们抬着二哥的棺椁,大摇大摆地在咱们地盘上走。”

    “你让我怎么忍!”

    “大哥!那可是咱们二哥啊!当初咱们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二哥死了!死了啊!”

    羽培元强撑着转过身,眼眶通红,鼻头也是红的。

    “如果是镇北军杀的二弟,他们就不会这么做。”

    “你们想一想,杀了人,还大张旗鼓送回来,让全幽州都知道,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二哥为什么还是死了!”羽老三哭嚎着。

    羽培元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都出去吧,让我冷静一下。”

    “大哥!”

    羽老三还想再争,羽老四上前拉住了他,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殿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只剩羽培元一个人。

    他慢慢走到椅子前,身子忽然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了下去。

    他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没有声音。

    可那张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过了很久。

    羽培元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铜盆前,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拿帕子一点点擦干。

    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了泪,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冷。

    “来人。”

    一名心腹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没人知道,接下来羽培元说了什么……

    “传令下去,按照我的计划来,谁敢违抗,立斩不赦。”

    那心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人,不告诉三爷和四爷吗?”

    “他们现在没有判断,”羽培元看着铜盆里自己的老脸,声音沙哑,“让他们去,只会如了别人的愿。”

    他停了一下,双手撑在桌案上,背微微弓着。

    “如今大限将至,再无回旋余地。”

    “我的死,不足挂齿。”

    他闭上眼,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但三弟、四弟,还有羽家的后嗣,必须在这盘棋里活下来。”

    “否则,我无言面对羽家列祖列宗。”

    “是。”那心腹重重磕了个头,悄然退下。

    几天后。

    东瀛军,一处极隐蔽的山坳营地。

    德川雅子坐在帐中,慢悠悠地品着茶。

    外头有武士进来禀报。

    “公主,羽家军已经动了,正朝着雁门关方向集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镇北军撞上。”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德川雅子放下茶碗,笑容很淡:“镇北军想坐山观虎斗,可现在,他是不得不入局了。”

    “这幽州,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如今犹未可知。”

    “那咱们……”武士迟疑了一下,“是否应该及时撤离?”

    “撤离做什么?”德川雅子瞥了他一眼。

    “雁门关即将爆发大战,咱们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会被战火波及,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德川雅子自信地笑了笑:“这场大戏,我要好好看看,怎么能走?”

    “可万一镇北军找到我们……”

    “不可能,”她打断他,“这地方极其隐蔽,别说镇北军,就是附近的山民都寻不到这里,他们不会……”

    话音未落。

    帐外忽然静了。

    静得极不正常。

    之前还有虫鸣,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像有人伸手,把整个世界都按进了水里。

    德川雅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几乎是同时和那武士站了起来,目光同时看向帐帘。

    “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然后,一道黑影爆射而来。

    帐帘被劲风撕开,一柄匕首裹着寒光,直取德川雅子的面门!

    “公主大人小心!”站在德川雅子武士脸色陡然大变,大拇指在刀柄一弹,寒光一闪,人便已经挡在了主子身前。

    那黑影人随匕首先发而知,右脚轰然踏地,一双眸子杀意翻涌。

    “北凉王让我等前来请德川雅子前去喝茶,闲杂人等不想死的,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