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别不做

作品:《年代文但我是反派千金[九零]

    秦月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我当然知道你有多危险……”

    她这句话说得含含糊糊的,恍若在自言自语。

    顾景言没听清地微微侧过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秦月连忙摆手,干笑了两声,“我说我当然知道我哥那人没个准谱,咱们别在意他了……”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疯狂碎碎念。

    废话,她能不知道顾景言有多危险吗?

    她可是把《年代文大佬黑化后》全本看了五遍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寡言隐忍的少年,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人。白手起家、手腕狠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滨海市首富。原书里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

    尤其是原书里的那个“秦月”。

    一想到原书里“秦月”的结局,她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顾景言注意到她突然变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冷?”

    “没有没有!”她赶紧摇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刚才电影里有个镜头,吓了我一跳。”

    顾景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正放着杰西和塞琳在夜晚的电车上聊天的温情画面,一点都不吓人。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收回目光,淡淡道:“是吗。”

    秦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就在这时,电影里的女主塞琳说:“你知道人们总是说爱情是某种完全无法控制的东西吗?”

    闻言,秦月握着水杯的手指不由得收紧。

    然后,她听到身旁的顾景言开口了。

    “秦月。”

    她转过头:“嗯?”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向屏幕,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招惹了我,你就得负责到底。”

    窗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雨丝。雨点落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望着他那张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的侧脸,心跳声逐渐放大,大到几乎盖过了电影里的对白。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但她知道,他这句话分量很重。这绝非玩笑。

    她咽了咽口水,嗫嚅道:“我现在还不算招惹吗……”

    毕竟她都不知死活和他交往了。

    她话音未落,他便伸手一拉,将她拽入自己怀里。

    她跌坐在他腿上,手中的水杯差点洒出来,还好被他稳稳接过放到了茶几上。

    他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喑哑:“还没有。你还没有招惹得太彻底。”

    秦月心脏猛地一跳,隐约猜到了他话里的含义,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那……那什么叫彻底?”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缓缓贴向自己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她掌心下是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以及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这里……”他低声道,“只为你不受控制地跳动的时候,才算彻底招惹了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心尖,痒痒的,麻麻的。

    秦月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她猛地抽回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羞恼道:“你……你流氓!”

    顾景言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我说什么了?”

    秦月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他却收紧了手臂,不让她挣脱,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低低地笑了一声:“这就想跑?”

    “你放开我!”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却被他箍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只得抬起头瞪他,“顾景言!”

    他垂眸望着她羞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双眸,眸色渐深。

    “别乱动。”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秦月立马不敢动了。

    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抵着她。

    她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脸红得快要滴血。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电视机里电影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着。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秦月趴在顾景言的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和她自己那乱成一团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让她紧张又羞耻的触感终于慢慢消退了下去。

    不过她还是趴在他怀里没有起来,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你以后不要总是这样‘招惹’我。”

    顾景言的下巴搁在她头顶,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

    秦月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楚:“……又不做到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她觉察到顾景言的身体微微僵住。

    紧接着,他低下头,薄唇贴近她耳朵:“那如果……我真的做到底呢?”

    秦月听了这话,心里又羞又恼,偏偏又不肯在他面前输了阵仗。她把心一横,抬起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撅着嘴回了一句:“你别不做。”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她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顾景言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很轻很浅,裹着难以言喻的愉悦和宠溺。他平时不爱笑,即使笑也只是淡淡的弧度,像这样笑出声来,秦月还是头一回见到。

    她呆呆地望着他,一时忘了害羞。

    他笑起来……真好看。

    他笑够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别急。”他低声道,嗓音含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和某种深沉的承诺,“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些许玩味和危险的哑意:“到时候,你别逃就好。”

    秦月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

    她梗着脖子,强撑着最后一抹倔强:“谁、谁逃了!到时候看谁先求饶!”

    说完这话,她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往卧室的方向跑去。

    “我、我去睡觉了!晚安!”

    顾景言坐在沙发上,目送着她逃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轻笑了一声。

    跑得倒挺快。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等这只小蝴蝶自己飞进他的网。

    ***

    深夜,滨海市的雨终

    于小了一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一辆出租车停在秦家别墅门口,秦风顶着雨从车里钻出来,骂骂咧咧地小跑着进了家门。

    “操,这鬼天气,下那么大雨,淋死老子了……”

    他一边抖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弯腰换鞋。玄关处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整栋别墅静悄悄的,佣人们应该都睡下了。

    他刚把湿透的皮鞋蹬掉,正要光着脚往里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深蓝色的棉布拖鞋。

    秦风动作一顿。

    他的视线从那双拖鞋缓缓往上移,掠过深灰色的居家裤、深色的毛衣开衫,最后对上了一张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平静无波的脸。

    秦寿正站在玄关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秦风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爸。”

    他本以为秦寿会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或者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骂他两句。他都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却听到秦寿神色平淡地开了口。

    “明天,去接你妹妹回来。”

    秦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秦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你妹妹不是说去乡下同学家玩了吗?今天白天,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也该接她回来了,顺便让她看看通知书,高兴高兴。”

    秦风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录取通知书?

    卧槽,他妹还真考上大学了?不对……问题是,他妹现在根本不在什么乡下同学家啊!

    她现在正躺在那个叫顾景言的小子家里呢!

    这让他上哪个乡下接人去啊?

    秦风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秦寿见他这副模样,微微眯起眼:“怎么?你明天有事?”

    “……没、没事!”秦风连忙应道,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我明天就去接她回来,爸你放心!”

    秦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慢慢上了楼。

    目送着秦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秦风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在心里骂道:死丫头,撒那么大谎,还把老子也拉下水了……

    书房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声响。

    秦寿摘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随手搁在红木书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捏了捏鼻梁。

    沉默了片刻后,他轻笑出声。

    “看来,连她哥都被她收买了。”

    秦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那封录取通知书上。

    滨海大学工商管理系。

    烫金的字体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他女儿用真本事考来的。

    “这个女儿……越来越聪明了。”他喃喃自语,“懂得撒谎了,懂得演戏了,还懂得拉拢她哥一起帮她打掩护。”

    他拿起那份录取通知书,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秦月那双灵动的眼睛。

    “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冷意,“非要和一个穷小子牵扯不清。”

    顾景言。

    顾琮的儿子。

    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秦寿黯下眸光。他将录取通知书放回桌面,指尖划过纸面,仿佛在抚摸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在盘算着什么。

    “看来,我得做些什么了。”

    比如。

    清理掉接近他宝贝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