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女配跟着“女主”跑路了》 “魏姑娘,今日陆府谢绝外客,烦请您回去吧。”陆府侍卫客客气气地请人离开。
沈妤钟来时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拒绝。她不动声色地停在后方,刚好能听清楚双方对话。
魏明浣不料被人驳回,许是第一次这般没面,眉毛一拧,傲气性子正要发作,想到什么似的,压住火气,强忍着怒,不太客气地拉过身旁大夫,“我是来为陆静瑶送大夫,他可是回春堂的人,也不能进?”
大夫踉跄了下,紧了紧药箱背带,面上有浮汗,俨然是急匆匆而来。
反观是魏明浣面上,有种我是来行善积德的藐视感,并不觉会再次被拒。
那俩个侍卫对视一眼,而后错开视线,依旧统一口径,“恕小姐宽宏大量,老爷上职时特意叮嘱,不许外客入府,请魏小姐莫要为难小的。”
“都是榆木疙瘩,我是来帮她治病,又不是讨嫌来的,你们就不能通融?”魏明浣一而再被拒绝,火气蹭蹭往上涨,横眉竖目间,隐隐要动怒,却始终顾及着什么。
她亦是不想自讨没趣,眼看被拒之门外,魏明浣冷哼一声,狠狠睨了一眼两个尽忠职守的侍卫。
扭身欲走,迎面看到几步之外的沈妤钟,她脸色忽地黑沉沉起来,又惊又恼地指着人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看了我多久的笑话。”
话落,她看到沈妤钟手中还牵着个人,目光轻移,顿时流露惊艳之色,“这位是哪位府上的小姐,怎没见过?”
沈妤钟一步挡在饶芊芊身前,即使知道这是于事无补,“我倒是好奇,从不知魏姑娘与陆家大姑娘何时这般要好,回春堂的大夫可不好出诊,怕是姑娘没少费心思吧!”
沈妤钟不做答,魏明浣会自己找答案,眼睛看了一圈,只见有个侯府标志的马车停在那处,听闻梁世子刚纳的妾是个边关医女,貌美非凡。
“原来是世子夫人和家中姐妹出游,这北方姑娘难得一见,确实与京城姑娘不一般,怪不得能让世子大老远从边疆带人回来。”
魏明浣一提这事儿,气消了,不恼了,只促狭地看着二人交握双手发笑,“怪哉,京中都传夫人气量狭小,瞧着二位感情深厚,不像是外界传言那般不和睦。”
饶芊芊瑟缩地向后躲了下,低着头不让魏明浣打量。
沈妤钟感受到身后人的胆怯,握紧她的手。
怪她,今日想着只去铺子点账,便没备帷帽,倒让芊芊跟着她受了无端诽谤。
她眸色微冷,面对魏明浣看似打趣,实则暗讽的话无动于衷。
她沈妤钟不会傻到跳进魏明浣挖的陷阱里,“陆府今日谢客,魏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与其在此碰了一鼻子灰,不如去找其他姐妹吃茶赏玩来的快活。”
这话听着没毛病,细想却是在说魏明浣平日里好逸恶劳,陆家门风清静,比不得与她作乐。
“眼尖嘴利。”沈妤钟的嘴皮子功夫厉害,魏明浣上次便得了教训,不好与她争辩。
倏然,她转念一想,嘲讽道:“你今日又是为何来,还不是要吃一回陆家的闭门羹。”
两方结果都是殊途同归,魏明浣自诩没在沈妤钟跟前丢了颜面,一个眼神儿给旁边大夫使去,那大夫自觉地走向马车。
沈妤钟知她说的不错,可眼瞧着来了陆府门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登门去。
报了姓名来意,那侍卫却给出个不同答案,“沈夫人稍等片刻,我去请二小姐出来会面。”
侍卫朝她拱了拱手,转身飞奔入府门。
坐在车上准备打道回府的魏明浣看起热闹,唇瓣勾起个讥讽笑意,但见那侍卫匆匆忙忙回府,顿觉不妙。
她扒在窗户边探头确认,沈妤钟居然没和她一样让人赶了去。
魏明浣心底起了疑心,勒令马车暂缓不动。
不多时的功夫,门里出现个八九岁的小丫头,身后跟着两个嬷嬷相伴,见到沈妤钟后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后三人便一同入了府门。
“凭什么?”马车上的魏明浣捶着车壁,内心之中格外地忿忿不平。
沈妤钟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为何她就要受这种待遇。
魏明浣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冷待,就算是在皇家面前,也是受过赞赏,区区一个御史之女,她能屈尊降贵来赔不是,已仁至义尽。
受不得这股子窝囊气的魏明浣提着裙子下车,一路小跑追着要合拢的陆府大门,“等等,你陆家什么意思?”
身后呼喊声怒气冲冲,沈妤钟停顿脚步,迟疑地低头看向身侧陆家二姑娘陆静姝,“可要我替你挡回去?”
小姑娘昂起脑袋,遣身边嬷嬷去打发人,转头弯着与陆静瑶如出一辙的眉眼,软糯糯地应答道:“夫人无需担忧,姐姐教导过我遇见这种事情怎么做,你们先和我去看阿姐。”
门外的喧嚣渐渐远去,沈妤钟踏上游廊时,回眸看去,正见关闭的门缝中,魏明浣带红的眼眸里,闪动着的怨恨之意。
想来这娇娇小姐以往可没受过苦楚,这点小事儿就能让她气红了眼睛。
哦,除了上次被她坑过一次。
沈妤钟心底不免为陆家担忧几分,“真的没关系吗?这魏明浣身份尊贵,万不好得罪她。”陆大人虽为御史,但与盘亘在京城多年的世家相比,算不得什么。
陆静姝嘴唇嗫嚅几息,小胸脯起起伏伏愈发激烈。
随后,她发出一声不太符合年纪的轻嗤,打破沈妤钟心目中软软糯糯小团子的形象。
“身份尊贵又如何,与旁人的未婚夫婿当街纠缠,能是什么好秉性,莫要抬举了她。”
这话出口便严重了些,但也解释为何陆府这般不待见魏明浣。
沈妤钟吃惊一瞬,随之想起那次揽风阁中偶遇魏明浣,她那时身畔正跟着一位年轻公子,不会这么巧合吧?
她回忆起那人相貌,眼中神情有些不可置信,遂与陆静姝口中未来姐夫一一对比,得知正是这位余公子时,只觉天下攘攘无奇不有。
这般狗血剧情都能让她碰到,只能说明这京城还是太小。
沈妤钟啧啧称奇
,询问起陆静瑶到底为何会出此事故,可追查到凶手。
“具体为何只能等阿姐醒来才得知,不过下午布施的丫鬟回来后,说起沈夫人捐赠粮食之举,我陆家所为虽不值一提,但仍然要感谢夫人义举,此番能够救下不少百姓,也是阿姐心底最惦记的事情。”
陆静姝讲起昨日车夫带人回来场景,不知觉间眼眶一片湿润,她先前行径似个小大人般,实际还是个半大孩子,突逢亲人遭遇横祸,家中连个能撑事儿的大人都没有。
她强忍着哽咽断断续续说话,说到车夫最后见到陆静瑶跟着那余公子离开,止不住哭腔打了个嗝,眼泪没忍住扑簌簌地掉下来。
沈妤钟严肃着一张脸,目光森冷如刀,从怀中拿出帕子递给小丫头。
且听陆静姝话语,她已基本确认就是那余公子所为。
死渣男脚踏两只船,怪不得那魏明浣今日眼巴巴想进陆府,原是赔罪道歉来的,这便能解释得通,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小姐为何要自讨苦吃。
沈妤钟手里狠狠攥着拳头,恨不能将那余公子胖揍一顿解气,好在陆静瑶没性命危险,“出了此事,陆府就没想过要与那余家断了姻亲?”
想到陆二小姐还称呼那人为姐夫,沈妤钟心底一阵憋屈。
“自是想解除婚约,可两家交好已久,眼下阿姐又不得清醒,没有确切证据,陆家出师无名,拿什么解除。”陆静姝说起此处便咬牙切齿,连累手中帕子拧得不成样子。
三人一路向南,到了处向阳闲适的小院子里。
刚入院,院中打杂的婢女见到几人纷纷行礼,沈妤钟一心只想见到陆静瑶如何,无需观察旁的,跟着陆二小姐的脚步入了内寝。
女子的闺房中带着适宜淡香,布置简约并不花俏,往里过了珠串门帘,便见一张梨花雕木拔步床上,躺着个头上缠绵纱布的姑娘。
沈妤钟一见那面白如纸、不复鲜活气息的人,立即红了眼,她捂着嘴不敢上前去看,手扒在门框上支撑身体。
饶芊芊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好容易些借力。
沈妤钟眼中只剩床上躺着的身影,在心底不住地埋怨自己,为何要那般急迫让人回去。
“夫人当心身体,这事儿本就怨不得你,没你帮衬,城中百姓多数吃不饱肚子,我阿姐亦是不知何时能看清那余景安的嘴脸。”
陆静姝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反倒是坚强地安慰起她来。
沈妤钟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可不能连个孩子都不如。
镇定下来后,沈妤钟让饶芊芊为人把脉检查,也不问她能不能治。
饶芊芊不知她对自己哪儿来的信心,但对外伤而言,他确实有些能力。
等到日落西山之际,沈妤钟带着饶芊芊离开陆府,得知陆静瑶只需按时静养喝药就能苏醒,她安心大半,便不再打扰。
坐上回家马车,沈妤钟心底蕴含着怒意,她不能让陆静瑶白受了一场苦痛,陆家拿余景安没办法,她可不是陆家人,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