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女配跟着“女主”跑路了

    回了侯府,夕阳未落,人还没穿过回廊,前院纷纷攘攘吵闹声钻入耳中,好不热络。

    沈妤钟蹙眉沉默,挥手招来个抱着花盆从身边经过的丫鬟,“你来一下。”

    那丫鬟起初只顾急匆匆埋头走路,她一招呼,这才注意到沈妤钟在旁边,丫鬟诚惶诚恐地抱着盆金菊附身请安,“世子夫人安。”

    沈妤钟眸光轻飘飘地落在这人身上,本就不欲为难人,简单问话道:“前院发生了何事儿,吵吵闹闹。”她的视线探向远处,隐约可闻嬉笑讲话声。

    但见丫鬟搂紧花盆,低着头眼睛盯着菊花花蕊支支吾吾,“是赵姨娘在前院,正清点物件。”

    沈妤钟与身旁饶芊芊对视一眼,乐了,“她一个妾室,谁给的权利在家里作威作福起来了?表小姐怎不出面管管?”

    问话落下,丫鬟自然不敢作答,只顾得埋头做鹌鹑状。

    “罢了,问个小丫鬟能问出个什么来,我自己去瞧瞧。”沈妤钟冷淡地挥挥手,丫鬟如得了恩施飞快溜走。

    前院花厅内,赵姨娘手里拿着本子有模有样地念读着,身后跟这个丫鬟拿着册子记录。

    沈妤钟一入门,便见到里面整整齐齐排成两排的丫鬟奴仆们,她帕子抵在唇边狐疑地目光在厅内溜了一圈。

    最终定在挺直腰杆、不卑不亢的赵青芜身上。

    头一次见到这般理直气壮,不再唯唯诺诺、惺惺作态的赵姨娘,沈妤钟暂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她新鲜地看了人两眼,见到赵青芜迟迟不动,旋即冷了脸,“赵姨娘好威风,见到主母为何不见礼。”

    拿着本子的赵青芜当即挂不住脸色,捏纸张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才勉强压下黑脸。

    她余光瞥向那群伺候人的奴才,见他们识趣,方才脸色好了几分。

    厅内安静一片,奴才们各个装作听不到,看不见似的埋头盯着鞋尖儿不敢抬头。

    沈妤钟气定神闲地寻个好位置坐下,她扣了扣桌子,绿柳上前为她奉茶。

    又睨了一眼赵青芜,观她不动如山,轻声啧道,“今儿个是侯府翻了天不成,你个妾室胆敢不敬尊卑,我寻了世子来治一治你的毛病。”

    “沈氏你还敢回来,如今青芜拿了对牌钥匙掌家,就算不与你行礼又何妨。”梁嵩自后院而来,走近时能嗅到他身上带着股淡淡檀香味。

    他刚从老夫人那处回来。沈妤钟心向下沉了沉,坐在位置上未起身,仰头直视他道:“侯爷话中何意味,掌家对牌一直放在云霜表妹那里,何时轮到她来管家。”

    “再不济,论嫡论长,也该是我来接管中馈才是,哪儿轮得到她赵青芜一个妾室,世子可别再说笑了。”沈妤钟说罢,没去看梁嵩脸色,垂眸轻啜了口茶汤,润润喉。

    “你自己一天到晚不着家,怪得了旁人。”梁嵩冷嘲热讽。

    她抬眸,就见赵青芜又恢复到以往那种贴心可人似的姿态,依偎在梁嵩身边柔柔劝慰,“世子别这般说,夫人刚从外面回来,想必不知道府中变动,实属正常,何必与她争吵,伤了一家人和气。”

    “你倒是会替她圆场,只怕人家不会领你的情。”她话说的漂亮,梁嵩受用至极,还不忘夹枪带棒冲沈妤钟几句。

    沈妤钟借着饮茶动作挡住翻上天的白眼,渣男贱女,建议锁死。

    “二位所言我都听着呢,这管家对牌说是给了赵姨娘,怕不是从表姑娘手里夺得权,还刚好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真是阴险。”沈妤钟掷了茶杯,茶水受到撞击,顺着杯壁流淌在桌面

    上,正如她憋不住的坏心情。

    不提此事便罢,一提出来,赵姨娘当即站直了身体,满目不屈,似朵迎风招展的小白花,梗着脖子含着两泡泪花为自己正身。

    “夫人这便是冤枉了妾,是那表姑娘昨夜吹了冷风,今日高烧不止,派人去老夫人那里告了病,老夫人一时寻不得你,这才让妾顶了差事。”赵姨娘越说越高昂,像是要把近些时日受到的委屈通通发泄出去。

    “而且,妾的理家能力并不比表姑娘差劲儿,以往也是得了老夫人夸赞,夫人可别小瞧了人。”

    梁嵩目光中看着赵青芜时,表露出几分欣赏柔情来,毕竟是他少年时的开蒙通房,赵青芜容貌才能必不可能差到哪里去,陪伴他岁月良久。

    梁嵩对此人且有几分情谊在。

    沈妤钟自不会错过二人之间的情意绵绵,眼底划过一丝嫌恶。

    不自觉地,她视线偏移,瞥见身边站着的如竹如兰般的女子,心底为饶芊芊感到一丝不值得。

    这梁嵩花心至极,一颗心要分成几瓣出来,留给饶芊芊的几分之一,还要人全心全意爱着他,岂不是太过自私自利。

    这样的人,哪儿有值得人爱下去的品质。

    沈妤钟想到日后,这样让饶芊芊目睹的场面多不胜数,也怪不得她在原著中会选择那般惨烈而决绝的方式死去。

    她便是一想到那场大火,心就要跟着死去了一般,酸胀后的疼似密密麻麻千万蚂蚁啃食,沈妤钟真是片刻也呆不下去,见饶芊芊亦是神情落寞的样子,她一下从座椅上起身,拉着饶芊芊往后宅走去。

    “你们的片面之词我是不会相信,我要亲自去寻老夫人,当面问问她到底要把掌家权交给谁。”借着这个由头,沈妤钟飞速拉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