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作品:《[红楼]黛玉今天也是满级幼崽》

    黛玉顺他的话道:“那也架不住裘大侠消息灵通啊。”

    裘森洋洋得意道:“那是,我都想好了,届时我与师父、雪雁、谢凛几个教他们拳脚功夫,你们还教识字。”

    黛玉夸一句,一行人便坐上马车往城外去。

    到了阻马庄,等黛玉来的春苗一行见着多出来的马车,叽叽喳喳好奇是谁来了。

    见着熟悉的人,小孩们热情上前。

    本给黛玉预备的野果、大枣也被分成数份,春苗看着黛玉只分了一点,不好意思道:“小夫子,等一会儿我再给你摘。”

    黛玉知道若不摘,她心里会过意不去,板着脸道:“不能耽误听课。”

    春苗笑着应好。

    裘森刚一张嘴被谢凛拦住,裘森不满嘟囔,“你拦我作甚?”

    这一年多,谢凛学识增多,再不是之前跟在裘森后头的应声虫,“你是不是想说不用去摘。”

    裘森双眼瞪大:“你怎么知晓。”

    “小班长来了这么多次,她不阻拦必有她的道理。”谢凛见他似乎不服。

    “难道你比小班长还厉害?”

    裘森瞬间蔫了,不满道:“小班长就一个,你换个人比较。”

    谢凛下巴往左侧一扬,“那你比得过你师父,还是比得过雪雁。”

    裘森顺着视线见陈嫖与雪雁正在对打,每一招皆虎虎生风。

    这几个他一个也比不过,不然就该他来做师父。

    裘森不满:“你不能再换一个。”

    谢凛:“等你考过我再说。”

    裘森:老子考不过你,但能打得过。

    拳头挥出,谢凛如身后长眼般往左侧一闪,避开了。

    裘森不信邪,再出拳,还是被避开,一点火气被点燃,他双拳挥出。

    谢凛似预料到一般,往下一弯一撤,没收住力的裘森趔趄两步直冲正对打中的陈嫖与雪雁。

    俩人见他蹿出,齐齐出手,“看拳!”

    裘森:我不是,我……

    被迫一打二的裘森心里懊悔,他怎就没沉住气非要打谢凛。

    还有那小子是怎么精准避开的?

    谢·作壁上观·凛:无他,唯熟尔。

    瞧出些眉目的黛玉见红玥一脸懵,犹豫一瞬还是同她讲两人眉眼官司。

    不知是红玥偶尔撇来的眼神过于炙热,还是旁的,谢凛悄悄靠近。

    就听小班长嘴里讲的是自己与裘森那厮的恩怨。

    谢凛戳戳黛玉,“小班长,你背后讲我不好吧?”

    黛玉眨眨眼,指了指他刚刚在的位置,“我是当面。”

    谢凛宛若第一次认识黛玉,你……怎是这样的小班长?

    黛玉半点不心虚,还有心情逗他,“你可是想我喊裘森一起听?”

    谢凛吓得连连摇头。

    小班长何时会威胁人了?

    定是被大班那些人带坏了。

    心中认定的谢凛盘算着回去就同大家说大班的邪恶用心。

    日头西斜,黛玉一行与春苗等人说着下次放假来了会检查功课,要认真记。

    得了响亮回应,还未过足夫子瘾的裘森摆出一副严厉夫子状,谆谆叮嘱一番才依依不舍回城。

    车上裘森同谢凛感慨,“怪不得小班长愿意教咱们,教人学,好有意思。”

    谢凛不语,一味听着裘森畅想下次放假教哪些招式。

    殊不知另一辆马车上的马知意几人正在发愁,该如何让她们记得更牢、更好。

    向来无往不利的黛玉也跟着皱了眉,心里琢磨着下一阶段教什么。

    不等琢磨出新教案,入园上课的小孩们见王熙凤夫子眉眼含笑,围过去问:“夫子可是有什么喜事?”

    上元节那日她接了红玥与黛玉的花灯,想着借俩孩子的好运与这份祝福,怀个聪明伶俐的。

    偏大半年毫无动静,王熙凤都放弃了,谁料竟因几次嗜睡被贾琏瞧见,偏要请来大夫,竟诊出喜脉。

    不足三月,但瞧着这些孩子眼中的好奇,王熙凤未隐瞒,笑问她们可能瞧出是男是女。

    “小宝宝在哪里?”

    王熙凤轻柔抚肚,“在这儿呢,不过现在还很小。”

    “我们也是从肚子里出来的吗?”

    五花八门的问题听得王熙凤都不由佩服这些孩子,脑子都是如何长的。

    从未见过这样小的宝宝的小孩们则是好奇的盯着王熙凤的肚子瞧。

    时不时就要问宝宝什么时候能出来同他们一起上学、一起玩。

    听王熙凤笑言要好几年,小孩们垮了脸,好几年之后,他们怕是要毕业了。

    小孩愁来得快散得更快。

    听着下一节是齐诤老先生的课,小孩们又欢欣鼓舞起来。

    自拐子事件后,除了假日去阻马庄教春苗等人识字,他们极少被允许外出。

    哪有小孩不想出去玩的。

    齐诤老先生的课大多在室外甚至郊外,踏青、赏花、下地、观鱼、抚琴、焚香、赏雪……

    小孩们暗自期待想着今儿要去哪里玩。

    至于每次玩后的课业,随便几句便能应付过去,与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就连宝玉都格外期待,恨不能一年二百一十天,全是齐诤老先生的课。

    更别提齐诤的很多课是三班同上,今儿恰好就是。

    走过回廊,见着往花厅方向去,陈嫖忍不住仰头问:“夫子,今儿不出府吗?”

    齐诤虽头发花白,步履却如东风,“到了便知。”

    花厅里由着周瑞家的与平儿陪坐的刘姥姥一推再推。

    “我老天拔地一庄户人,哪里能给府上哥儿、姐儿的讲课。那字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得它啊。”

    平儿笑道:“姥姥莫要担心。不用你老人家讲书上的,就讲讲家中如何度日、地里产出如何或些庄子上的趣事就好。”

    周瑞家的携了刘姥姥坐下,“府中不少人都给姑娘、小爷们讲过,不瞒姥姥,我也有幸讲过一次。”

    周瑞家的昔年自家男人周瑞争买田地,狗儿出了不少力,不好拒绝又想显弄自己的体面。

    岂料二太太不理,不得不来东大院寻琏二奶奶,也是该着刘姥姥有机缘。

    等人召见的功夫,被齐老先生瞧见,派了丫鬟来问。

    得知是庄户上的老人家,便请刘姥姥给孩子们讲讲。

    周瑞家的想也不想一口应下,恰平儿出来,见刘姥姥衣着便知所为何来,也跟着劝。

    若讲的好,少不得以后还能再来讲。

    每次这种课都有特聘费用,一两,于府中人来说银钱还在其次,主要是这份殊荣。

    听着讲讲就有钱拿,刘姥姥心中啧啧称奇,面上顺着应下。

    少顷,三班孩子齐聚花厅。

    见着上首老妇人,一众人便知今儿又能听新鲜故事和从不曾知晓的知识。

    旁人叽叽喳喳问来处、如何称呼时。

    黛玉细细扫过刘姥姥的衣着,比阻马庄上褪了色补丁摞补丁的要好百倍,比之府中粗使婆子又差上不少。

    瞧着身子还算健壮,手虽糙却无裂口,指缝干净,想来家中日子过得去。

    就是不知是特意寻的还是自己登门被夫子拉来上课。

    刘姥姥早年家中亦有些田产,只是后来无儿,男人早死,只靠两亩薄田度日,被女婿接来。

    养老有望的刘姥姥一心一计帮着女儿女婿过日子。

    偏狗儿是个自小吃喝惯了,顾头不顾尾的主,如今秋尽,家中冬事未办,借酒消愁,在家寻闲气。

    刘姥姥合计一番,遂来寻王家二姑娘如今荣国府的二太太试一试。

    岂料没见着正主,竟得了这样个美差事。

    刘姥姥虽是村野人,却有些见识,如今上了年纪,越发经历了些世情。

    思忖着这些哥儿姐儿的问话来讲,便是无了也能编出不少。

    待听到孩子们问农事,刘姥姥嘴上回着,心下思忖这些富贵人家的哥儿姐儿竟也知她们。

    看来得寻些普通农人不知的讲才好。

    什么秋季最肥美稻田螃蟹五分一斤,十斤五钱。

    红玥想着前几日邀黛玉一同吃的螃蟹,忍不住道:“螃蟹竟这样便宜。”

    刘姥姥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若在座都吃上几只,约莫要六七十斤,再搭上小菜酒水糕饼,少说要二十两银子。一顿饭足够我们庄户人家过一年!”

    齐诤见孩子们齐齐愣住不敢信,心下叹息一年二十两已算过得很不错的人家。

    黛玉默默估算,发觉自己竟不大能估算出。

    又听刘姥姥讲去岁冬日雪中见着一姑娘,不由听入了神。

    因讲的好,下课孩子们也不肯离去,央着下午再讲。

    虽每班都有课程表,但若来了兴致,亦能连上。

    刘姥姥不知如何作答,平儿先笑着留人,带她去梳洗用饭。

    饭后,平儿问刘姥姥所来有何事,可同她说,自家奶奶亦是王家的姑娘。

    刘姥姥哪里好开口,只说先讲课,平儿也不强问。

    待歇息一回,刘姥姥揣摩着一众孩子心意,讲的越发引人入胜。

    听完久久不能回神,央着她再讲。

    刘姥姥往外探着看天,“天好早晚了,一会儿出不去城可要饥荒呢。”

    平儿忖度道:“出不去住一日就是。”

    正事未办的刘姥姥哪里肯留,只言入府一遭得此机缘,回去说与庄上人怕是都不敢信。

    这番话听得一众小孩纷纷掏荷包送物,让刘姥姥拿回去让众人看。

    镶金嵌玉的绸面荷包看得刘姥姥心内放松了些。

    只这一个当了,足以过年。

    哪里知这只是开头,小孩们纷纷送着糕点、吃食。

    虽不多,但样样皆精品。

    刘姥姥正欲再言,就见一小仙童到了跟前,手上拿的是书,“姥姥,这本千字文送你。”

    “这样金贵物可不敢收。”刘姥姥连连推辞。

    黛玉笑言:“书写了就是要人来读的。这是我自己抄录的,姥姥莫不是嫌弃?”

    刘姥姥小心接过,正欲道谢再抬眼哪里还有小仙童的影子。

    唯得了邢郝云吩咐的翠翘对她笑,“姥姥随我来。”

    路上,刘姥姥小声问刚送书的小仙童是谁。

    “那是我们府上的表姑娘,御史台大夫兼巡盐御史林大人府上的千金。”

    陪同的平儿让她不用担心,这位姑娘最爱教人读书识字,每每放假都会去城外庄上。

    刘姥姥虽是村妇,但从未见过哪家贵女肯来庄子上教孩子。

    这小仙女莫非是天上仙子下凡来度人的?

    刘姥姥正想着回去给小仙子供些香火,就听平儿唤她。

    刘姥姥回神,就见跟前站着几个丫鬟,手里各自拎着个大包袱。

    平儿笑着同刘姥姥说里面装了些吃的、用的,还有她与姐妹包的几件半旧衣裳,望姥姥勿嫌弃。

    只那包东西的包袱皮在庄上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物件,刘姥姥满口念佛道谢。

    “姥姥,还有这个你拿好。”平儿笑着递过两个荷包。

    刘姥姥摆手道:“太多了,不能再要。”

    “这个姥姥务必要拿着。”

    一包是今儿的讲课费二两;一包是太太并奶奶给的一百两。

    翠翘言我们家太太与奶奶说亲戚间常往常来才好,如今已到了冬日,也不知送些什么,只能送些俗物。

    刘姥姥不知念了多少声佛,等坐着给租的车出了城,打开荷包瞧里面硬物,竟是金银锞子。

    真真是随便一根汗毛比她们全部家当还要粗。

    盼回老岳母的狗儿瞧着车上物件,强撑着先送走车夫,这才恭维刘姥姥。

    东大院内,王熙凤也在问邢郝云,“母亲怎给了那样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