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作品:《[红楼]黛玉今天也是满级幼崽》 邢郝云不能说原著判词,因为刘姥姥知恩图报。
她道:“一来到底是你娘家的亲戚头一回上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空手而回;二来也为你腹中孩子多积些德。”
哪怕她并不觉得刘姥姥不来贾府走一遭就过不下去,但后来能抛家舍业寻巧姐儿,这份恩情要还。
如今的王熙凤手中管着大半荣国府,自家二爷又上进,夫妻和睦,掌权的心思没那样重。
现在又有婆母如疼女儿般疼她,让王熙凤不免生出多积些福德,好来世再续前缘的念头。
不知是不是孕中情绪多变,王熙凤扑到邢郝云怀里,“母亲~”
邢郝云拍拍王熙凤后背,轻声哄她。
被当小孩儿对待的王熙凤闭了眼,提起一事转话题,“今年雨水不多,冬日可要随姑母家去城外搭棚施粥?”
邢郝云没拒绝,只说到时再看,若需要让几个小的去做,她只管掠阵养胎就是。
王熙凤嗔笑:“哪里就那么娇气。”
邢郝云只说让几个孩子提前锻炼一回,待明年生产也不至手忙脚乱帮不上忙。
又怕王熙凤想太多,只说府中早晚要交到她们小夫妻手中,若不会用人,岂不是要累坏了自己。
要强的王熙凤眼眶一红,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有人同她说。
不,二爷也说过。
回了自己院中,恰贾琏下值归来,见自家奶奶眼眶发红,忙上前问可是谁惹了她不快。
王熙凤心里受用,嘴上笑他,她堂堂琏二奶奶谁敢给她气受。
随后将母亲邢郝云说的那些,一一道来。
在御前当值,见过不少的贾琏深以为然,“奶奶有事多吩咐瑶儿几个,莫要累着自己。”
夫妻闺中蜜语,不知几多。
林府
同哥哥写完课业的黛玉正在写家书。
林焱怕妹妹写字太多,让她口述,等写到最后不忘把笔递过去,“妹妹来写落款罢。”
黛玉欢欢喜喜落下自己与哥哥的名字,又留下特有第几封的暗号。
待墨迹干透,俩人合力落好封漆,黛玉托着下巴问,“哥哥,娘亲与爹爹会不会想咱们睡不着啊?”
黛玉越想越觉得平日黏着自己的爹爹娘亲定会睡不好,滑下凳去,“我把猫儿一并送去。”
猫儿是用棉花和棉绸缝制的布偶猫,自会抓开始便陪着她。
林焱忙跟上去,“慢些,小心跌了。”
黛玉握住林焱伸来的手,同他商量,“哥哥,你要不要寻个物件一并送去?”
维扬巡盐御史官邸后宅
见着信与两个布偶,贾敏险些哭成泪人,“我的玉儿夜里可睡得安稳?”
星云正欲劝,有丫鬟来报几位盐商太太送了帖子来。
贾敏擦了泪,心里恼恨这群贪得无厌的盐商,若非他们,自己怎会与两个心肝相隔两地。
晾的时候依旧够久,该见见了,“请她们去花厅。”
贾敏坐到梳妆镜前,让星云给她补妆,心里又感叹还好没带两个孩子来。
好好的风景都染了铜臭味儿。
都中
又到放假日,再一次去了阻马庄的黛玉从春苗处得知,村里人一年不过花几两银子,能存的亦不多。
是刘姥姥一家过得好,还是他们庄有什么好办法?
黛玉几个没讨论出结果,决定下次放假去刘姥姥所在的村庄瞧瞧。
再入学小孩掰着手指数,小小的约定眨眼的功夫便传入了尚学班柳湘莲耳中。
之前他们亦曾爱玩,却不曾这般爱往农家田野跑。
柳湘莲一把勾住要出教室的林焱说大、小班的孩子约着要去刘姥姥的村子。
“你家这是预备把妹妹培养成农学大家?”
林焱想着爹爹临行前留下的律法课业,轻巧避开柳湘莲进一步的勾肩搭背,“什么大家,不过是小孩想多看看罢了。”
柳湘莲想想兄妹俩平素课业优异,尤其黛玉不过半载便能跳级。
这等小天才喜好与普通人不大相似也是常事。
想着放假无事,柳湘莲道:“届时我与你同去,若有什么亦可护着咱家妹妹。”
林焱想着柳湘莲乃是柳苇族中子侄,拳脚功夫比之陈嫖强上太多,点头同意。
俩人交谈一字不落传入红景耳中,心里暗忖黛玉为何要去刘姥姥所在村庄?
柳湘莲虽功夫不错,但他一个半大少年,若真遇上狠角色,能护住自己就不错了,何谈护着小黛玉。
林焱回座位时,红景道:“届时我同去。”
很快就到了放假日,小孩们约好去林家凑齐。
不少为人父母者一听要寻黛玉,忙安排出行车马,嘴上不忘叮嘱好好跟人家学学。
不求光宗耀祖,至少多学一些,外出赴宴她们也好干坐着生怕提到自家孩子。
人到齐,为了方便,小孩们说只乘一辆马车即可。
跟来的嬷嬷们见要出城,又不多带人,哪里肯依。
黛玉指着跟在红景和红玥身后的侍卫道:“有这些跟着,嬷嬷们尽管放心。”
饶是如此,杨嬷嬷等人还是凑了一车人。
刚一出府,马车车辕裂了一条缝,车厢未颠簸,车夫察觉声音不对,停车检查一番,隔着车帘请罪。
黛玉道:“因你细心能提早发现,避免路上出事,何来的错,该赏才是。”
车也无需管出行的婆子另行安排,红玥几个说换自家的马车。
最终一众人坐上了马知意家的马车,红玥幽怨道:“我家的马车更舒适。”
黛玉叹气道:“太扎眼了。”
红玥无奈托腮:这已经是家中最不起眼的马车了。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
小吃的叫卖声吸引了红玥的视线,黛玉见她想吃,递了银钱让嬷嬷去买一些回来。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热腾腾的炸糕、豌豆黄很快到了孩子们手中。
在嬷嬷叮嘱小心些莫呛着的话语里,不多的小吃被清空。
车已到城外。
初冬四下已是光秃秃一片,扫过几眼便都不再往外瞧。
因着颠簸,车内也不好玩游戏,百无聊赖的裘森一叠声问着还有多久到。
车夫前几日探过路,看着不远处的岔路口,扬声道:“快了,再过两个岔路口。”
这句快了,让小孩们心思又一次飘起来,七嘴八舌讨论着刘姥姥所在的银马庄是个什么样子。
闭目养神的陈嫖突然睁开眼,“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
“什么声儿?难不成有猛兽?”裘森激动不已,掀开车窗往外瞧,放眼望去皆是枯黄。
莫说猛兽,连只野鸡都不曾有。
“你脑子里除了猛兽就不能有些别的。”陈嫖瞪一眼裘森,看向黛玉几个,“你们没听到么?”
两句话的功夫,马车驶出一阵,那声音愈发清晰。
黛玉点点头,“听到了,好像有人哭?”
蒋似鹏跟着点头,“我也听到了。”
几人对视一眼,吩咐车夫循声过去。
随着靠近,刚刚听的哪里是哭嚎分明是哭求。
杨嬷嬷得了信,听上两句便知是为卖地银钱多寡一事,不欲姑娘们污了耳朵,劝着先去银马庄上。
裘森几个自诩要做侠客的先不干了,要去瞧瞧究竟怎么回事,直接跳下马车,黛玉等人紧随其后。
绕过马车,不远的地头上跪着一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身旁有一瘦巴巴的少年正在拉他,嘴里说着什么不卖了,再想法子。
一旁衣着光鲜些的正在劝或者说威胁,这几块地今儿不卖,以后无人敢接手,就等着家中老妻病死。
站的远些的人衣着光鲜,眉头紧蹙,不发一言。
林焱只觉那站得最远的人有些眼熟,好一会儿才想起此人在荣国府中见过,好像是二舅母的陪房周瑞。
林焱拦住刚下车的红景,“先等等。”
红景有些不解林焱这个平日不离妹妹的人竟不跟上去,盯着他要解释。
林焱只含糊一句疑似认识,先听听。
裘森就没这些弯弯绕,边往前跑边喊:“谁让你们欺负老人的,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狗儿似听到了什么乐子,转头见几个满身贵气,一瞧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已有人轻声问为何跪求。
老者愣愣不敢言,一旁少年抹了眼里泪,“他们压价,想低价买我家的地。”
“大胆!”
红玥刚呵一句被黛玉拉住,低声道:“先听全了再说。”
这声音不算大,狗儿却听了个清楚,笑着拱拱手,“小贵人明鉴,是他拿家中病妻说事,想多讹些银子。”
少年大怒,“你胡说!”他、从未想讹诈。
“是不是胡说,诸位贵人自有定论。”狗儿说罢笑问黛玉一行为何来此地。
周瑞盯了半晌,只瞧出这群小孩们衣料皆是上品,家中非富即贵。
依稀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听狗儿问话诸人不答,呵斥道:“贵人的事儿岂是你能打听的。”
狗儿连连点头称是。
周瑞上前几步,笑道:“天寒地冻,说不得什么时候山上就有野猪下来觅食,几位小贵人还是快些上车离去罢。”
裘森听到野猪乐了,“它若敢来,正好陪小爷练练。”
周瑞面上恭维他胆子大,心里却恼这些人为何如此大胆子。
正想再劝几句,就听一道清凌凌的问话入耳。
“老伯伯,他说的你可认?”
老者喃喃张口,“他……”
狗儿狠厉瞪过去,“老头,你可想好了。”说着,拍拍裤脚上沾的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