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作品:《我靠污染免疫成为传奇调查员》 “你同事呢?”
自然地接过顾柯沉甸甸的背包,没能在他附近看到其他人的闫诚好奇地问。
“他出了点小状况,待会儿直接在机场和我见面。”
一路只是闲聊,到了航站楼门口,顾柯背上包,和闫诚告别。
“不会去很久的,安心等我就好。”
“嗯,注意安全。”
按照监视官的叮嘱,顾柯找到特殊的值机窗口。
作为性质特殊的政府机关,特殊案件调查局和哥市的其他几个性质相似的单位,共享一个专用的值机窗口。
除了有专属休息室、值机时间更短、流程更简单之外,从这个窗口值机,还无需安检——别的部门不清楚,特殊案件调查局主要是因为部分装备不能通过X光照射,以及担心伤害到机场工作人员的心理健康。
今天走特殊通道的人不算多。
两名打扮低调,混入人群中毫不起眼,但在特殊通道格外惹眼的FBI探员;一群拎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身穿白色修士服,胸前挂着银十字的人安静地站成一排;队伍的最末端,还有一名佝偻着背、缩在黑色长袍里、看不清脸的、拄着一根长长的木棍的神秘人。
“请您配合我们出示证件,验证身份。”
机场的工作人员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也行是因为每天接待的特殊部门工作人员太多,她一点也不紧张,反倒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最前方的两名探员对视一眼,拿出了工作证件和这一次任务的假身份。
顾柯自觉地排到队伍末尾,从工作服内摸出自己的证件。
“你来了啊。”
察觉到顾柯的气息,带着黑色兜帽的人将手上的大木箱轻轻放在地上,转过身,向顾柯伸出手。
他的声音嘶哑、干瘪,像是砂纸在打磨生锈的铁,难听极了。
“您是……”
看到了一只肉感丰满、颜色正常的手,顾柯没能把他和监视官口中的亡灵法师关联起来。
“哦,看来你真的失忆了。”
他依旧没有收回手,也没有掀开兜帽。
“我是伊芙琳·格瑞夫,经常和你一起以身犯险的搭档。”
“你好,伊芙琳。”
听到正确的名字,顾柯才放心地回握住前方的手。
怎么形容这只手给他带来的感觉呢……
看上去很像人类的手,摸起来也很像,甚至有着正常范围内的体温。
然而握住时的触感,却能让任何一个有正常感知能力的人,发现它的不对劲。
“轻点,不要破坏了我手部的材料。”
隔着仿真材料,感受到顾柯过强的握力,伊芙琳·格瑞夫抱怨道。
“还有,叫我格瑞夫就好。”
“总部还有几个其他的伊芙琳,格瑞夫更有识别度一些。”
听到他的抱怨,顾柯立刻松开了手,并该换了称呼。
“格瑞夫你好。”
“哈哈,你还是这么讨人喜欢。”
隔着黑色兜帽,看不清格瑞夫的表情,再加上这恐怖片中常见的反派声线,让顾柯很难相信他话中“讨人喜欢”这个词语的真实性。
“不要露出这么伤人的表情啊……”
“我们的关系真的很铁的!”
被顾柯的反应伤到了心,格瑞夫用“棍子”敲了敲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
“后面的人,干什么呢?走过来啊。”
就在两人交流的短暂时间内,前方一整排白衣教士像一整排沙丁鱼一样,快速地走过了通道。
“对不起,我们这就过来。”
格瑞夫提起古怪的木箱子和木棍子,噔噔噔地就走到了工作人员面前。
顾柯也紧随其后,递出自己的证件。
“你,帽子摘下来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看了看伊芙琳·格瑞夫完全缩在黑色兜帽后的头,按照流程提出了要求。
按照监视官“骷髅”的定性,格瑞夫兜帽下,应该是一个露骨的骷髅头。
但他都有仿真的手了,再搞个仿真的人头,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顾柯这样猜想。
“我毁容了,长得很难看,小姑娘,你真的想看吗?”
格瑞夫尽力表现得友好,但受限于难听的声音,只让工作人员感到不耐烦。
“别废话,我见过的人很多的,绝对不可能被你的长相吓到。”
“那好吧。”
发现靠搪塞过不了关,周围又没有其他人,格瑞夫遗憾地摘下了兜帽,露出他那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脑袋。
水润而富有肉质感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赘生物,像是长势喜人的真菌培养皿。
两颗塑料珠子一样的眼睛浑浊得很,又被过多的肉挤得只剩两条细缝,看起来和掉进烂泥地里的石块一样。
肥大的嘴唇上着不自然的酒红色,与红彤彤的大耳朵形成鲜明的对比。
与其说这是一个脑袋,不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肉瘤,或者是恐怖故事里的猪头。
自称见多识广、绝对不会害怕的工作人员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勉强将尖叫声吞咽回去。
这确实是需要走特殊通道的存在。
她将证件和登机牌推还给格瑞夫,示意他自行通过。
清楚自己头部的建模有多糟糕,得到许可后,格瑞夫立刻戴回了兜帽,重新变回神秘的黑袍人。
顾柯也被这极具冲击力的长相恶性得不轻。
上次见到这么恶心的存在,还是在地铁上看到的蠕虫。
“咳咳,这是我的证件。”
还没从格瑞夫长相带来的冲击中缓过来,抬头看到美丽得不似人类、更像传说中的精灵的顾柯,感到非常得恍惚。
她没有再纠结顾柯的发色与证件上截然相反的问题,选择直接放行。
“需要办理行李托运吗?”
“谢谢,不必了。”
背包虽然相当重,但里面的装备都非常重要,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好。
顺利拿到登机牌,顾柯追上匆匆离开的格瑞夫。
这次航班的座位是固定的,后勤部慷慨地为高级调查员订了左右两个商务仓,位于同一个过道的两边。
“不好意思啊,刚刚那不是我真实的长相。”
格瑞夫的位置就在顾柯边上,见他直到登机后,依旧心有余悸,详细解释了起来。
“因为之前直接以骷髅的形态在外工作,容易吓到人,所以我委托炼金术师帮我做了这些仿真材料,覆盖在我的头和手上。”
“但
他做到一半,还没来得及完成塑型,就去出紧急任务了。”
“然后这些材料就干掉了,没办法继续塑造。”
“要等他重新制作,至少要再过一个星期。”
“我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回家休假了,我家又没有人,所以就让他先缓一缓,等我回来之后再为我做好看的头和手。”
“结果不是临时来帮你忙嘛,只好顶着这副模样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顾柯点了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我还挺好奇你原本的长相的,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向我展示一下吗?”
“可以,当然可以。”
自他从一个帅气小伙变成光秃秃的骷髅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向伊芙琳·格瑞夫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能够向顾柯展示自己真实的样子,让他非常高兴。
“稍等,我来把这些材料烧掉。”
话音刚落,一阵绿幽幽的鬼火覆盖格瑞夫的全身,却完全没有伤害到他披着的黑袍。
几缕白色的烟从黑袍下飘出,升到天空中。
“好了。”
大约半分钟后,格瑞夫的头向左右转了转,发现四周没有其他人在看他,干脆地将兜帽拉了下来。
与在博物馆和生物实验室看到的人体标本不同,格瑞夫的骨骼非常白,接近于活人的骨骼颜色。
颅骨表面非常光滑,显然受到主人的精心保养。
骨缝之间,却意外地镶满细碎的彩色细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很有艺术感。
他的眼窝深陷,两团绿幽幽、圆滚滚的鬼火替代了眼球,在眼眶中忠实地工作着。
没有肌肉和皮肤包裹的下颌骨线条分明,是人类难以企及的清晰度。
也许为了美观,也许是为了应急,他还装了两颗银灿灿的门牙,看起来很像帮派分子。
“怎么样,我的头骨好看吗?”
从没想过骷髅也可以这么时尚,顾柯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非常有设计感。”
顾柯用了地点了点头,表示对格瑞夫的认可。
“有眼光,这可是我拜托艺术大师设计的。”
似乎是因为激动,格瑞夫眼眶中的鬼火变得更加旺盛,隐隐有突破眼眶的限制,飞溅到面部之外的趋势。
“可惜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人类朋友的生命真是短暂啊……”
“确实。”
“不过如果是大艺术家的话,应该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吧。那么她的生命也算是在某种意义上,延续至今了。”
格瑞夫却摇了摇头。
“她是个大艺术家,但很可惜,生错了时代。”
“知道她作品的人不明白其中的价值,明白她作品价值的人看不到她的作品……”
“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只有我还记得,这世界上,曾有她这么个才华横溢的人了。”
对于这种长生种独有的感慨,顾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格瑞夫也并不需要回答。
看到格瑞夫抱在怀中的古老木箱子,联系他亡灵法师的身份,顾柯好奇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带一个木箱子出来呢?里面有什么?和她有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