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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娇瘾难耐

    经过精细的处理,此刻的她周身清爽。长睫处沾着未干的水汽,宽大的寝衣被风一吹,勾出婀娜的轮廓。抬首,萧邺正坐在床沿,默不作声望着她。

    得知他早就已经沐浴更衣,温芙没有磨蹭,慢慢走了过去。靠近床前,忽地被男人抬臂拉至大腿上。不再顾忌先前的规矩,将人覆拥在了怀中。

    他身型高大,衬得她像只慵懒的小猫,抱起来极有安全感。

    温芙先是一僵,随后感到一丝欣慰,被迫仰头。下巴磕在他的肩头,感受如此一语不发的氛围。知他心中担忧,暗自沉静下来。

    回忆刚才火场重逢,他的神情始终映在她心头,带着异样的震撼与冲击,隐隐抓心挠肝。

    为了让她靠的更舒服,萧邺转而把她抱到床上,拉过被衾,紧密贴合。好半天过去,方才低头打量。

    “好些了没?”

    出口的话温柔无比。

    她微微阖眸。

    “嗯……好多了。”

    男人满足于这样的拥抱,接着问。

    “怕吗?”

    温芙被他的语气逗乐,抬眸道。

    “王爷又不是不知芙儿的性子,怎会轻易被人唬住。”

    他神情似是复杂,沉默片刻,唇线紧抿。

    “放心,我已命人彻查。如若得抓到凶手,定将他凌迟。”

    她一愣,思考良久,随即顺应话题,一丝不苟斥道。

    “不仅如此,还要把他丢入粪坑,让他也尝尝那股子难闻的恶臭味。”

    那小模样一如既往的直率娇蛮,男人看得一顿,眉头舒展,低头凑近了些。

    “真这么臭?本王闻闻。”

    她虽沉浸在气愤中,却知避讳,悄无声息支起身抱臂。

    “可不是,那沟里什么都有,芙儿当时怕极,只怕再也见不到王爷,这才忍着味道爬了出来。”

    听到这,萧邺挑了挑眉。

    “此话当真?”

    她扬起精致的小下巴。

    “不信你去试试。”

    男人停顿,意味不明望着她。

    “你知我不是指这个。”

    她略显不解。

    “那是……”

    为了迎合这份微妙的氛围,他俯身靠近,低头与她对视。

    “真怕再也见不到我?”

    温芙反应过来,眼神闪烁。

    “唔……”

    “再说一次。”

    “说一万次又有何难?”

    她终是忍不住,瞪大眼睛继续嗔道。

    萧邺心中骤暖,看了她良久,满腔热血随之沸腾。本想彻底拥了她,可对上那双纯粹的眼眸,却什么都没做。逼近碰了碰她的脑门,未曾扭着话题不放,宠溺地抚过她的额头。

    “抱歉,芙儿,是本王的错,让你无端端身处险境。”

    她倒不见多思,轻松勾唇。

    “没关系,又不是头一回。只要王爷替芙儿报仇,严惩凶手。往后必能万事大吉,烟消云散。”

    男人点头,眸色正经。

    “是,本王向你保证。”

    温芙抬眸,品那笃定的口吻,心中一荡,立时催促。

    “那快睡吧,折腾一天,王爷定然也累了。”

    然而萧邺却没动,亲自替她拢好被衾。

    “我还有事,出门一趟。你先睡,不必等我。”

    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默了默,不假思索道。

    “哦,那您早点回来,明日还要上早朝。”

    男人收手起身,不再多话。

    “嗯,知道了。”

    语毕看了两眼,起身放下床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寝居门口。

    自他走后,温芙百感交集。经历这样的惊险,要说丝毫不惧都是假的。她还记得头顶燃烧的烈火,浓烟滚滚。倘若不是她运气好,寻到匕首开窗,进而又找到狗洞,兴许眼下早已化作灰烬。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她定然会遗憾。人生漫长,她还有许多事没做,比如云游四海,尝尽美食,享受天伦。

    闭上双眼,她渐渐觉得自己想太多。看来真的是被吓到了,居然开始胡思乱想。

    如此定义,她收起纷乱的思绪。饮去小棠送来的安神汤,慢慢睡了过去。

    窗外黑沉沉,仿佛被墨汁泼过。星星疏疏落落地钉在天幕,淹没了周遭的声响与形迹。

    而萧邺大晚上不合眼,自然是去处理当务之急。

    他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由李申和苏牧主理,双人协力将平阳台翻了个底朝天。包括同行的公审司,没一个是善茬。在探云阁的大火彻底熄灭后,来回搜索,到底在阁门外发现了蛛丝马迹。

    原来那里有位老奴,事发时正巧在井边偷懒睡觉,凶手不知他在,疏忽大意。临走时留下一抹侧影,正巧被他发现。加之地上残留的脚印与衣屑,纷纷指向一人。

    那就是今日前来赴宴的顾家小公子——顾无卿。

    得知这个结果,众人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惊讶于他的胆识,居然敢公然放火,打算烧死晋王妃。

    归结其因由,那可不知要追溯到几时。

    然而顾无卿当场匍匐在地,抵死不认。只说有人买通了他的手下,意欲加害。

    毕竟全程都是他的手下在动手,他丝毫没有亲力亲为。嘴上坚持否认,并跪地叫冤。

    当时顾昇也在场,极力为儿子辩驳。可惜苏牧充耳不闻,面带笑意,直接让公审司办事。

    混乱的场面在子夜时分戛然而止。

    顾无卿入狱了,由一支精卫押送,直接关入了刑部大牢。

    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出纰漏,且上头的人当真敢关押他。

    要说因由,自然是为着与温芙的诸多过节,总想着一雪前耻,彻底报复她一回。

    昏暗的地牢内,水滴从石缝中渗出。空气里混合血腥与霉气,让人止不住作呕。他才入狱没多久,本以为能等来父亲的救援,哪知才将进去不足片刻便被底下人用了酷刑。

    李申与苏牧亲自守在地牢内。

    大概一个时辰后,万籁俱寂,晋王策马而来。没穿官服,只着了身普通黑衫。铁靴踏过台阶,神色灼然,径直入了最里面的那间牢房。

    此刻的顾无卿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披头散发,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一双眼眸空洞无比,见是他来,霎时回神,脖颈青筋暴起,脸上布满冷汗。

    “王爷

    ?冤枉,冤枉啊!”

    萧邺看都没看他,冷冷回身,面向苏牧。

    “他怎么说?”

    “回王爷,这小子抵死不认,只说是手下做的,与自己无关。”

    后者如实禀明。

    男人漠然勾唇,这才盯着他,慢慢蹲了下来。带着扳指的手不住拍打他沾满血污的脸,语气低沉。

    “冤枉?你频频对本王的女人不敬,可知罪?”

    顾无卿眼睛睁着,就像死过去了一回,怏怏呢喃。

    “若不敬也是……罪,王爷未免……强词夺理。”

    萧邺一言不发瞧着,眸色极黑,很快闪过一丝杀意。不怒反笑,倏地揪住衣领,勒得他气竭,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好一个强词夺理,果真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接着用刑。”

    狱卒颔首应是,顾无卿被扔在地上,早已坚持不住。捱了半天,精神疯魔,口出狂言。

    “王爷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用刑,若让我父亲知晓,定然要在圣上面前……啊!”

    结果话未说完,迅速被人踢了一脚。靴尖从脸颊划过,在他耳后留下红痕。

    萧邺好整以暇俯视他,拾起烧得通红的铁烙,不顾他的求饶抗拒,直接钉在了他的下腹处。

    感受那声非人的嚎叫,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方才继续逼近,怒视他的颤抖。

    “就凭他?本王之前一忍再忍,无非是给顾昇一个面子。今日之事,纵使你不认,本王也有法子让你见阎王。”

    顾无卿全身痉挛,不可置信道。

    “什……么……”

    男人动手烙了他好几次,面无表情丢开铁烙,转而看向随扈,冷声吩咐。

    “李申。”

    “属下在。”

    “外面的侍卫打点好了没?”

    “回王爷,一切已经办妥。”

    得到这份回禀,萧邺漠然活动手中扳指,视线从上至下,淡然下令。

    “把这小子凌迟,丢入粪坑。”

    李申明白,立即应。

    “是。”

    临到这刻,顾无卿彻底嗅到了危险,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只一味趴在地上,如蛆般蠕动,捂住下腹,嘴里哭喊。

    “王爷!王爷不要,求求你,这事不是我做的。我若不明不白死了,父亲一定会……”

    结果被动两下就被李申抬腿踢飞,萧邺负手而立,面容冷肃,火光下宛若修罗,朝公审司陈述。

    “顾公子已经认罪,证据确凿,畏罪自裁。请公审司拟旨,明日广发上奏。”

    那人态度平静,抱拳,

    “卑职领命。”

    眼看所有人都被晋王收买,顾无卿瞳孔骤缩,用肿胀发紫的双手紧紧抓住地面,喉咙里发出哀嚎。

    “救命,救命啊!萧邺,你好大的胆子,我顾无卿就算化作恶鬼,也要寻那臭丫头……”

    后面几个字没说出口,下颔关节已被人大力错开。黑衣男人单手擒住他的下巴,阴狠发力,只动了两下,他便再也说不出话。

    “你还敢提她?”

    落下这句,萧邺愤然起身。扫了眼地上积聚的血洼,示意旁边的手下立刻动手。随即起身调头,大步离开了狱中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