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句是什么?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咖啡厅内。

    陶安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琴盒放在身旁,点了一杯拿铁。

    滕达只要了杯水。

    他坐下后,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半天没开口。

    陶安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意外,端着杯子慢慢啜了一口。

    “陶老师,”滕达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公司最近,出了点状况。”

    陶安抬了抬眼皮:“滕总生意做得那么大,能出什么事?”

    滕达苦笑了一声,摆摆手:“什么生意大,外头传得好听罢了,资金链一断,再大的摊子也是空壳。”

    他顿了顿,往陶安这边倾了倾身,压低声音:“我要是真倒了,成天被债主追着跑,吃住都成问题,那我和陶老师之间的那点小秘密,恐怕也没工夫再帮你守着了。”

    陶安把咖啡杯慢慢放回碟子里,面对他的威胁,神情依旧平静。

    一切的发展都和她预期的差不多。

    陶安抬眼,看向他:“滕总,你想靠景沉救你的公司,短期内是不可能的。”

    滕达脸色变了。

    陶安缓缓道:“他失忆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的人,怎么可能调动顾家的资源?”

    “你现在让他去京城认亲,顾家认不认还两说。等他真被顾家认回去,再帮你牵线搭桥,你的公司早就凉透了。”

    滕达的脸色一点一点灰下去:“那你的意思是,我这公司没救了?”

    陶安问:“滕总,既然只是暂时缺资金,为什么不去借钱呢?”

    滕达一听这个,眉头立刻拧成个死结:

    “借?我试过了,能开口的全开了,那些老板一个个精得跟鬼一样。听到我这边出了问题,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借钱给我?”

    陶安当然知道圈子里那些人的本性,一旦出了事,别说借钱,不落井下石都算不错了。

    她微笑:“那要看您找谁借了。”

    滕达狐疑地看她:“什么意思?”

    陶安:“您可以向沈家借。”

    滕达眉头皱得更紧了:“沈家?沈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借钱给我?”

    陶安勾了勾唇:“沈宏山这个人,最看重脸面。但越是在意脸面的人,暗地里越不干净。滕总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陶安没再往下说,只从包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推到他面前。

    “这里有一些东西,滕总可以先看看。”

    滕达犹豫了一瞬,把手机拿起来。

    他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这……这是……”

    陶安端着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滕达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陶老师,这些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陶安笑了笑,把手机拿回来:“滕总觉得,这些够不够沈宏山坐下来,跟您喝杯茶?”

    滕达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陶安观察着他的神色,不紧不慢地说:“沈家的生意看着风光,暗地里也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往来。您是个聪明人,只要拿着这些东西上门,话不用挑明,沈宏山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滕达连连点头,脸上已经浮起了笑:“陶老师,这招高明啊。到时候沈宏山为了稳住我,别说不借钱了,说不定还得求着我替他保密。”

    陶安轻轻“嗯”了一声,笑容温柔:“所以我说,滕总这样的人才,怎么会被区区一点钱困住呢?”

    滕达被这话捧得浑身舒坦。

    他搓了搓手,看陶安的眼神已经和来之前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又是佩服又是忌惮的复杂。

    “陶老师,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太急了。您放心,今天这事真要是成了,我滕达记您一辈子。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只管开口。”

    陶安笑了笑:“滕总客气了。”

    滕达站起身,朝她微微弯了弯腰,脚步轻快地走了。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陶安透过玻璃窗,看着滕达的车驶进渐浓的夜色里。

    她抬起手,把剩下的咖啡慢慢饮尽。

    看着街角那盏消失的车尾灯,眼底的笑意这才慢慢浮上来。

    狗咬狗,才有意思。

    陶安拎起琴盒,推门走了出去。

    ......

    陶安推开家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拢在沙发那一小片地方。

    顾景沉手里捧着一本书,后背陷进靠垫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过来。

    “回来了?”

    “嗯。”陶安换鞋,把琴盒靠在玄关边。

    顾景沉把书合上:“厨房里温着面汤,我去给你盛。”

    “不用,我不饿。”陶安走过去,往他身边一坐,顺势把两条腿缩上沙发,“你在看什么书?”

    顾景沉:“工程管理方面的。”

    “好看吗?”

    “还行。”

    陶安“哦”了一声,却没走开,反而往他那边又蹭了蹭。

    她把下巴搁在顾景沉肩上:“我也想看书。”

    顾景沉偏头看她:“你自己去拿一本。”

    “不要。”陶安理直气壮,“我就想看你手上这本。”

    顾景沉没说话,把书往她这边偏了偏。

    陶安便心安理得地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陶安越看越模糊,思绪也跟着字飘了起来。

    滕达那步棋,走得比她预想中还要顺。

    他会去找沈家。

    沈宏山会因为滕达的出现,夜不能眠。

    陶安靠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那点笑从眼尾漫出来,压都压不下去。

    过了很久,陶安才发现,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翻页。

    她偏过头,看向顾景沉。

    只见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瞳孔却没什么焦距。

    “景沉。”

    她突然叫他。

    顾景沉回过神:“嗯?”

    陶安笑着问:“你是不是也没看进去?”

    顾景沉没否认,只问:“你呢?”

    “我看了呀。”她睁眼说瞎话,又往他颈窝里凑了凑,“这页第一句我就看懂了,说得特别好。”

    “第一句是什么?”

    陶安一顿,眼睛往书上瞟。

    顾景沉把书一转,不让她看。

    陶安戳了戳他的肩膀,理不直气也壮:“你管我记不记得,反正我看了。”

    “嗯。”顾景沉把目光重新放回书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只是书页停在中间,很久没有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