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闹事

作品:《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早晨,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

    陶安刚洗完脸,脸上还挂着水珠。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推送。

    “云城一建材公司老板负债自杀,车内烧炭身亡。”

    陶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点开新闻,浏览得很快。

    死者姓滕,四十多岁。

    公司资金链断裂,欠款还不上,几天前把车开到城西河边的空地上,烧了炭。

    警方初步排除他杀。

    下面的评论里,有人叹气,说现在生意难做;有人骂他活该,欠钱不还;还有人说,肯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陶安一条条看下去,神情很淡。

    她并不惊讶。

    从滕达上次兴冲冲地说要去找沈家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活不长了。

    只是没想到,沈家连一个礼拜都没让他多活。

    陶安把手机放下来,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好。

    厨房里有动静。

    顾景沉端着粥从里面出来,见她站在洗手间门口,说:“吃饭了。”

    “好。”陶安应了一声,在桌前坐下。

    顾景沉把粥推到她面前:“今天醒得早。”

    “嗯,睡眠好。”陶安冲他笑了一下,接过勺子喝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

    出门时,她和平时一样,在玄关换鞋,对顾景沉说:“我去上班了。”

    “路上慢点。”

    “知道啦。”

    补习班今天格外热闹。??

    陶安刚进办公室,就听见几个女同事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张雅茶的老公自杀了。”

    “就是之前那个做建材的?不是说他公司还行吗?”

    “行什么呀,早就不行了,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是被债主逼得没办法了,一个人开车跑到河边烧炭,等发现的时候人早硬了。”

    “我的天……那张雅茶怎么办?”

    “能怎么办?房子车子全被收了,听说还欠着工人工资。她现在到处借钱,电话都打到李姐这儿了。”

    陶安放下包,没有凑过去。

    她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把今天的上课资料拿出来,一页一页翻着。

    一个同事突然转向她:“小安老师,你之前不是和张雅茶闹得挺不愉快吗?她老公这事,你怎么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陶安抬起头,叹了口气:“世事无常。”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同事点了点头,又把话头接回去:“谁说不是呢……”

    陶安低下头,继续翻资料。

    很多年前,陶家也是这样。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只是她的父母比滕达有本事。

    他们跑了。

    带着她弟弟,带着最后一点能带走的东西,坐上飞往国外的航班。

    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还有一屁股追着她不放的债。

    陶安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讽刺。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了。

    张雅茶站在门口。

    她瘦了一大圈,头发随便用发绳绑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陶安!”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

    张雅茶已经冲了进来,指着陶安,手指在发抖:“是你,是你害死我老公的!”

    陶安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困惑:“张姐,你在说什么?”

    “你少装!一定是你!你和滕达之间一定有什么!是你把他往死路上引的!”张雅茶眼睛里全是血丝。

    陶安皱起眉:“张姐,你冷静一点,滕总的事,大家都很难过……”

    “你装什么装!”张雅茶尖叫起来,“你别叫我冷静!我老公死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围了上来,有人去拉张雅茶,有人小声劝着。

    “雅茶,你这话可就不能乱说了。”

    “陶安和你老公能有什么事?”

    “就是啊,你不会又想说她勾引你老公吧?之前闹成那样,还不够丢人吗?”

    张雅茶猛地甩开旁边人的手,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不是!不是那种关系!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和他之间就不是那种事!是别的!是利益!她利用他,她让他去……”

    她说到一半,像是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确实表达不清楚。

    她说不清陶安和滕达之间到底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滕达回来那天晚上,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走,嘴里念叨着“有救了”“这回要翻盘了”。

    可她把这些话复述出来时,自己都觉得荒谬。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

    陶安看着她,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心疼。

    “张姐,我知道你很难过,滕总的事我也很难过。但你这样当众说我,对你、对他都不好。你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好不好?”

    同事们也面面相觑。

    一个同事看不下去,站了出来:“张雅茶,你丈夫才走,大家理解你难过,但你也不能跑到单位来撒泼。小安老师从头到尾就没招惹过你,之前那些事已经闹得很难看了,你现在还来?”

    “就是。”有人帮腔,“滕达都死了,你就不能让他在天上安静会儿?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张雅茶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环顾着四周,忽然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怜。

    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被人当笑话看。

    可她此刻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写着“笑话”两个字。

    而这一切,都是陶安害得。

    “陶安——!”

    张雅茶尖叫一声,猛地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寒光一闪。

    “我要杀了你——!”

    人群瞬间炸开。

    陶安侧身躲了一下,刀尖划过她的小臂,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办公桌上,脸色发白。

    几个同事立刻反应过来,两个男老师从后面架住张雅茶,有人去抢她手里的刀,有人掏出手机报警。

    “她疯了!快按住她!”

    “叫救护车!陶安受伤了!”

    张雅茶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哭嚎:

    “你不得好死!陶安!你不得好死!你害死我老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陶安坐在椅子上,被几个女同事围着。

    她的袖子破了,露出一道不深但渗着血的伤口。

    同事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替她压住。

    “小安老师,你没事吧?快先止血!”

    “这疯婆子真动刀了!太可怕了……”

    陶安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却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她、她只是太难过了……”

    她抬起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张雅茶,“张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滕总的事,你节哀。”

    张雅茶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冷冰冰的地砖,眼泪鼻涕混成一片。

    她看着陶安。

    陶安也看着她。

    陶安的眼睛那么红,那么软,像要哭了一样。

    可张雅茶却在她眼底看见了一层东西。

    很淡,像冬天的窗户上凝了一小片霜,薄薄的,什么也映不出来。

    张雅茶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呜咽。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