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专利打脸泼妇
作品:《凝脂娇娇挺孕肚随军,冷面糙汉夜不能寐》 秦继武坐在圆凳上,吧嗒抽了两口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
“韵窈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外头买卖做大了,容易招惹是非。秀芬既然找上了门,空穴不来风,你把底细交代清楚,也免得外人戳咱们秦家的脊梁骨。”
厅里的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秦司远两口子缩在门边连头都不敢抬。
苏秀芬趁着秦司衡手劲稍松,顺势出溜到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半尺,捶胸顿足地嚎丧。
“我的亲娘哎!您走得早,不知道咱们家的绝艺全便宜了这个白眼狼!”
“她仗着男人有权有势,霸占了工坊,一分钱都不分给娘家!”
“今天不把工坊的产权退给我,不把这半年赚的外汇赔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秦家老宅的大门上,让全城看看红旗手是怎么逼死亲姐姐的!”
泼皮无赖的气焰在正厅里横冲直撞。
秦崇山手里的两枚铁核桃捏得发青,老将军胡子颤动,正要拍案喝止。
嘭!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炸响在八仙桌上!
秦司衡右手重重砸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厚实的硬木桌面震得弹跳而起,摆在桌角的一只粉彩青花汤碗应声炸裂,滚烫的肉汤混着瓷片四散飞溅!
“闭上你的臭嘴。”
秦司衡收回手掌,右臂顺势移向腰间,黄铜扣带发出喀啦脆响,五指搭在黑皮枪套边缘,浑身散发着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重杀意。
在场几个没见过血腥的妇道人家吓得倒抽凉气,张娟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苏秀芬那张蜡黄的脸瞬间僵住,嚎哭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就在秦司衡指关节发力、准备抽枪的当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心温润,指尖带着常年抚弄丝线的柔软触感。
苏韵窈站起身,微微用力按住丈夫硬朗紧绷的手背,朝他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神色。
秦司衡垂下眼帘,眸底翻腾的怒火撞上她宁静如水的双眸,周身暴戾的凶煞之气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他没有退后,反倒宽阔的肩膀斜跨半步,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护在她身侧。
苏韵窈转过身,从容地迈出两步,停在瘫软在地的苏秀芬面前。
她身上那件暗红真丝旗袍在走动间泛起流转的光影,百鸟朝凤的暗纹衬得她整个人清贵高雅,与地上穿着破烂白麻衣裳的苏秀芬形成了天壤之别。
“你说,双面异色绣是你娘留给大房的独门秘谱?”
苏韵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清脆平缓,吐字清晰。
苏秀芬被她居高临下的姿态刺得两眼充血,梗着脖子嚷嚷:“对!就是我娘留给我的!当年藏在樟木箱的夹层里,全被你偷跑了!”
“好。”
苏韵窈唇角扯动了一下,神色平静地发问。
“那你告诉我,异色绣的底料选用几丝的重磅生绢?下针时走的是平针还是乱针?正面打结与反面藏线,用的是套针接头法,还是回针隐线法?”
苏秀芬当场愣在原地,嘴唇张合了两下,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答不上来?”
苏韵窈语气依旧温和,却步步紧逼。
“那我再问你个简单的。双面异色,一红一绿,两根不同颜色的丝线穿在同一枚针眼里,两面图案如何做到互不透色?分丝该分到几成细?收线断针该在哪个时辰的湿度下进行?”
“我……我娘留的是秘谱!我只要看了谱子就能绣!用不着你在这儿考我!”苏秀芬恼羞成怒,尖声狡辩。
“不必嘴硬了。”
苏韵窈冷笑一声,转过身面向秦崇山与桌旁众人。
“苏家旧宅在苏市前街,老一辈人都清楚,大伯母当年进门带的陪嫁只有两口旧樟木箱,里面除了四套印花粗布被面,连一尺像样的苏罗缎子都没有,何来双面异色绣的秘谱?”
“更何况,苏秀芬自小娇生惯养,十四岁那年拿绣花针扎破了手指,便把大伯母的绣绷子扔进灶膛里烧了,街坊四邻无人不知。你连最基本的平绣齐针都分不清楚,竟然有脸跑到这里谈什么绝世秘传?”
张娟听得眼皮乱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陈玉芳的指尖在茶杯边缘收紧,面上有些挂不住,强撑着插话:“即便她不会绣,保不齐长辈手里真有古籍留存,你年纪轻轻,若没人指点,怎可能平白无故摸索出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法?”
“二婶问得好。”
苏韵窈迎上陈玉芳闪烁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双面异色绣并非凭空捏造,早年古籍确有残篇记载,但数百年来失传已久。我用了整整三年,在西北军区家属院用羊毛线和化纤粗线反复打样七百余次,废掉的绢布堆满了半个柴房。”
“这套针法,是我结合江南古法打籽针与现代双股并捻技术自创而成!”
她提高嗓音,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不仅有西北军区政治部赵冬青主任亲自签署的立项证明,省妇联刘凤英主任两次下乡考察的调研记录全在档案室存底!”
“上个月外事代表团出访欧罗巴,文化部组织了七位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对我当场进行技艺考核,经贸部特批的专利登记档案盖着国徽大印!”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打电话去文化部或者外事礼宾司查验卷宗,看看上面写的是锦绣工坊苏韵窈,还是写着她苏秀芬的名字!”
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座大厅回音阵阵。
秦崇山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抚掌重重拍在膝盖上:“说得好!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老爷子眼眸中掠过一丝威严,冷眼扫向桌尾的陈玉芳和秦继武。
“听到没有?国家部委亲自考核立项的东西,你们听信一个满嘴胡言的泼皮几句攀咬,就在这里疑神疑鬼逼迫功臣自证清白!秦家的脸面,全让你们这些搬弄是非的心思丢尽了!”

